引子 总要将这有几会,有多识理的放嘴边,实际上自己的乌心肝是总会不时把自己拟成一个傀儡,以至于陷进去。在经历市井和大都会的吉人引路后,我便雇了一个掌车佬送我去至那个地方,我或许是值得欢喜的,毕竟这影响了而今的我,权当是一场梦?那仿佛就像是桃源乡中茕茕而立的南柯,尽管说的多梦幻,其组成也只不过是原始黑暗中所集成的梦,最后化为的星辰。
伞之物,是生活必备的,但是这东西一般不到用时,不会被用的,而且这物件是最容易被遗忘的,如果有执念或许这物件会变成精怪?幽邃地如深渊般的暗暝,月娘的泪目的天上水落在了这被遗忘的物件上,可能会发出“那符那符”的声音,在这雨夜中,白鹭娘行在路上便刚刚好听到,“那符那符”用不熟悉的声带去叫唤着,如趋势着风神降下奇迹似得,两者就在这有风的静谧夜雨里相遇了。
白鹭娘把这“那符那符”带回了名为“瑶”的所在,就把祂养着。地方中几乎精怪都有着一个共同的,名为“幻想乡”的向往。自然在这样的环境里,“那符那符”也随着内在的时间那如同恒河沙般沉淀和不可名状的影响吓,生出了身体。虽然说是初具人形,但是其实这“那符那符”仍旧有着作为“伞”的记忆。
隔久的以前,一位有着魔法的匠人把祂造了出来,是作为遮雨吗,自然不可能这么简单,这把伞的功能只是纯粹拿来驱邪用,他给造好后,除了在日常维修这间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屋子的梁桁的时候才会看看,所以对他的感情实在的渺茫,甚至这部分的记忆,也就只是黑洞洞的瓦顶,还有他那张模糊不清的模样。
直到有一天,或许是风神的奇迹,是神明的怜悯,祂被一阵狂风吹下了梁,不过祂并不在意,毕竟祂早已经被遗忘习惯了,但是这回不一样,祂竟然被一个女孩救赎,祂一个物品能够感到的温暖,是第一次在这时候发生的,那个女孩见到庙的路边躺着把伞,就把祂拿撑开,送回了家。
她家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富裕,欠着债,老爹是地主的还债奴,而老母也夫唱妇随,她且还是个孩子,天生有着水灵的眼睛,漂亮的蓝瞳是这个孩子最引以为傲的特点,这就如同她话语中那般蔚蓝的梦想 “我是可是要成为走遍南洋的王!”,所以说这孩子可叛逆,有别于其他人那样立着贞洁牌坊过日子,她的心中是富有自由,生满了如杂草般倔强的脾气,这致使她时不时愿意去探索那些不一样的天地。
她的父母爱她如宝玉般不愿释手,但是他们为什么神奇的双手会让这块玉变成一只活灵活现的鸟儿呢?尽管给予的物食精过珍馐,笼框靓过雕楼,环境好过孟母,她都始终选择做自己,她虽然说没有去过大都会这样繁华的地方,但是她见过了渔歌唱晚的斜阳映射的波光粼粼的光景,也经过了槟榔园里常和她追逐打闹的黑狗的记忆,但是不管是白默默的雾海天,还是热燥燥的曝晒日,她都会在不同的地方里带着这把从庙周边捡出来的伞,或许是冥冥之中,她好像切实觉得这把传说中的“忘伞”有这魔力,于是便时不时地对着这把伞说话,虽然说她的朋友很多,但是都因为各自不一样的原因,都在遥远的地方,或许这就是她希望能够走遍这所谓“南洋”的地方吧,所以她其实很孤独,在日常中常常能够感觉自己缺少了一些东西,所以她会将她这份陪伴,寄托在这把有着魔法的“忘伞”之上。
随着她越长越大,她开始尝试写作,把她的经历,她的见闻,她曾经听到的传说,写成百喻的华鬘,她的心是好的,但是读她作品的人却有着不同的见解,但是那些人并没有能够找到她的方法,因为她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名为“云簦”,她也有写过关于伞的故事,那也是一把被人遗忘的伞,但是特别的是她的笔仿佛有魔力一样,把这个独有一只眼睛的小雨伞的形象写好了,写活了,她常常和她的雨伞说这事,而且那把书中的伞是紫色的。
她的爱好似乎触动了一些利益者的根,有的恨不得将她的人皮剥下来做成高原画,或者效仿传统的神话中将人锁在长满荆棘的崖壁上供猛禽开膛破肚,这些人中有如是被欲望驱使的野兽,发现这其中有大利益,大乐趣可图,于是利用各自利害关系,披着善良的羊皮,来到了他们泄欲的玩物的家中,先让她那可怜的老爹走上赌博的道路,再让她老母迷信着他们的伪伦理,让她的家庭支离破碎先,然后在蛊惑她的家人将她的梦想,还有她曾经的自由放入血腥的绞肉机里绞成一滩排泄物,星辰银河的梦自此烟消云散,百喻华鬘也自此变为了一场凋零风暴,致使蓝瞳少女在一场被这个社会的人们称之为“意外”的事故去世,她最后的诀别信和她的故事,都夹在了她最珍惜之物,也就是那把被少女在庙边的路上捡到的伞的里面。
“很久以前,有一位锻铁的神,从水下第一个生命开始起,到石器时代,人类已经经历许多的时候,他降下了铸铁的技术赠与人类。但是这样的方法虽然利于大局,但是不利于小家,因为这样的技术会导致他们的一只腿就此残废,落得终身残疾,于是人们将他定为了作崇的神,将他曾经的功绩,都放在另一尊原本是风神的神之上,于是他被驱赶了,变成了如今的山魈。”
这是我在瑶地的这些日子,同这些叫我“阿伞”的同乡们,给我吃百家饭的家人们说的一个故事,这样的故事总是有人爱听的,他们让我去参加“百物语”大会,说是不想让这样好的故事就此埋没黄泉。
黄泉,可不经说的地方,我想故事主人的魂灵或许已经进入了幻想乡了?我不知道,我不好说,我觉得她并没有死去。偶然间我被井水的反光面照映着我的面容,一袭白发,但是眼睛特殊,右边竟然是赤色如血的瞳色,左边是蔚蓝如海的瞳色,但是我的眼珠仁间,看到的却是她的模样。我彼时眼眶掉小珍珠了,坚强的原则都难以掩盖这一抹眼泪,祂们落在了井水面,水面的粼波转而变了一个人,是一个蓝头发,拿着只有着一只眼睛的伞的少女,她好似也在张望着这一汪井水,对着井口发呆,但是她仿佛是感觉到什么似得对着井口露出了开朗的笑容,这生面孔的笑容给了我熟悉的温暖,仿佛是落雨前拂身的微风,这方温暖在,携带着思念的呜咽,消失在了银灰色的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