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大约是异变后的两三天,米斯蒂娅正在慢慢的结账,取下粉板,忽然说,“魔理沙长久没有来了。 还欠十九个钱呢! ”“我才也觉得她的确长久没有来了。”射命丸文说道,“她怎么会来? ...他打折了腿了。”米斯蒂娅说,“哦! ”“她总仍旧是偷。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偷到太阳花田里去了。她家的东西,偷得的吗? ”“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先符卡对决,后来是打,打了大半夜,再打折了腿。”“后来呢? ”“后来打折了腿了。”“打折了怎样呢? ”“怎样? ... ..谁晓得?许是死了。”米斯蒂娅也不再问,仍然慢慢地算她的账。夏天过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火,也须穿上棉袄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顾客,我正合了眼坐着。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温一碗酒。”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看时又全没有人。站起来向外一望,那魔理沙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她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 -件破夹袄,盘着两腿,下面垫一个蒲包, 用草绳在 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温一 碗酒。”米斯蒂娅也伸出头去,一面说,“魔理沙么?你还欠十九个钱呢! ”魔理沙很颓唐的仰面答道,“.....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酒要好。”米斯蒂娅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她说,“魔理沙,你又偷了东西了! ”但她这回却不十 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 ”“取笑?要是不偷,怎么会打断腿? ”魔理沙低声说道,“读……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偷呢……”她的眼色,很像恳求米斯蒂娅,不要再提。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妖,便和米斯蒂娅都笑了。我温了酒,端出去,放在门槛上。她从破衣袋里摸出四文香火钱,放在我手里,见她满手是泥,原来她便用这手走来的。不一会,她喝完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