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琳瞪大眼睛,略有些吃惊。大概这是她这几十年来第一次这么惊讶——虽然手里的检测报告她几千年前就有做过设想——但显然还不如亲眼见到那样富有冲击力。
萃香只是苦笑着:“好嘛,不就是喝醉了掉到水里吗,对于我这个酒鬼来说又不是不寻常事。”
“紫送你过来的时候,你都差点淹死了,”永琳同样苦笑着,“你好歹是鬼王,就这样不明不白淹死了,年轻人都会笑你呢。”
萃香只是咧嘴笑笑,“我喝醉了,不就听不到那帮人怎么讨论我了么?反正喝断片了啥也不记得了那不更快活?”
永琳摆摆手,把手里的报告单递给萃香,双手交叉抱在了胸前。她有些明白为什么紫最近会试着通过稀释浓度来阻止萃香喝高浓度的酒了——萃香的血液检测里头没见几滴血,器官也很安详,就是肝的动静很不寻常,跟将军令似的。然后她进一步做了化验,发现了那个令她惊讶的东西——
酵母菌。
萃香的肝已经变成了发酵室。
但当永琳解释了她的情况以后,萃香同样双手抱胸,好像很不在乎:“那不更好嘛,就这种稀释浓度的伎俩怎么拦得住我继续喝酒?身体自己产生近酒精那不相当于天天喝到酒了吗?”
这对永琳来说,她这自信的样子就表明是故意的——她还没说,萃香的骨髓里头都还充斥着淀粉酶酵母菌什么鬼的,全是乙醇,这厮不摆明着要把全身改造成酿酒器吗?
“你就这么不想醒吗?”
“那你猜猜为什么我一直喝酒呢?”萃香的身躯微微摇晃起来,“鬼呀,一旦清醒了是很可怕的哦!”
萃香哈哈大笑。她的脸颊不知不觉已经满盈了淡红色彩:“就让我一直醉下去吧!醒不回来,水里的月亮才会变成真的,我才能亲手摸到它呀!啥都不用想,那种感觉真的……”说到后句时,她说话逐渐不清楚,愈发激动起来。接着,她打了个嗝,在永琳听来像是放了个炮。整个永远亭似乎震动了一下。萃香更像是被某人狠狠捶了后背,猛地往后一怔,摇摇晃晃的。
“那,没问题的话我先回去啦~”
萃香猛地灌了几口葫芦,摇摇晃晃地走出了永远亭。诊室只剩下了深思的永琳。
但不久,永琳忽然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让希波克拉底浑身颤抖。
她决定让紫往萃香身体里灌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