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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赤馆近卫-26-卫馆战争

距离动荡之后一晃近三周过去,游击队一直在人间之里活动,红魔馆却依旧是风平浪静。

城市圈内遭到毁坏的建筑渐渐的被清理完毕,冲天的火光也相继消失。而红魔馆的训练场上,在第一周已经顺利完成了第一阶段必要的纪律训练的,由应召市民们组成的辅助步枪排新兵们,也基本熟悉了第二阶段的武器操作训练项目。尽管战争的阴云依然浓重,但是短时间内似乎人类联军并没有明显的进攻动向。如果这样的日子再多一段时间就好了,铃仙端着威士忌小酒壶,看着训练场上的一副忙碌景象,还是为新兵们的训练进度有些担忧。

热成像设备和一同从外界购入的各式无人机,在这段时间里一直高强度的昼夜值守着警戒岗位,高强度的使用使得维护保养和检修的任务比较繁重。后勤部门的妖精女仆们全力以赴的工作着,她们也确实做得很好,但是热成像观察哨的覆盖范围还是有所不足,红魔馆的领土范围太大了,虽然已经收缩防御,几具小型热成像的能力有限,也依然是难以完全监控。

铃仙在情报室里,与在此坚守岗位的妖精女仆们一同紧盯着电脑屏幕。红魔馆的情报部门装备了多款无人机,续航时间达到十余个小时的中型固定翼无人机主要用于针对人间之里北部到中部城区进行高空战略侦察,而小型固定翼无人机则巡视着红魔馆东部毗邻人间之里北城区的广袤辖区:最后是大型四轴无人机,活动范围较近,但也比各个妖精战斗女仆的步兵班组所配发用作战术侦察的无人机更远,主要用于红魔馆核心区域外围的警戒侦察。

所有这些无人机都可以挂载热成像摄像头,在无论昼夜的出勤侦察任务中都能一目了然的识别视野中任何车辆以及人员的活动分布状况。虽然在市区侦察的时候会受到建筑物的遮蔽,但在野外环境侦察则是相当好用。虽然这已经即将过去一个月了,人类联军方面一直都只是在做着战争准备,同时在与逐渐形成规模的游击队袭扰互相较量与纠缠,一直以来都没有哪怕一个敌人敢踏入红魔馆的辖区之内,但红魔馆的全体成员们都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铃仙眼看着情报部门的无人机操作员们全神贯注的紧盯屏幕,不由得吩咐一旁的后勤妖精女仆为她们带一些咖啡和点心过来。就在铃仙想着是为这些辛勤工作着的无人机操作员们提供布丁还是马卡龙的时候,负责操作中型固定翼无人机的其中一个工位上传来了汇报。

铃仙顾不上继续安排其他事了,立刻就箭步冲了过去。在无人机的航拍画面中,一列规模庞大的车队正在疾驰着驶出了人间之里的北城区。初步的数量估计约有三十辆之多,要是这架无人机是挂载了空对地导弹的察打一体无人机那就好了,铃仙惋惜的一拍大腿,但这种大型无人机所需要的配套设施和起降条件都要求不低,短时间内也无法买到,形成战斗力更是较慢,因此或许这整场战争之中都不会有机会引进这样的装备了。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如此规模的敌人终于出城,而且车上都已经载满了人员和武器弹药,甚至由于皮卡车的车斗容量不够,很多皮卡车的后部还拖曳着大型货斗,里面坐满了人或者装满了物资。光是坐车的就有近四百人,还有不少是徒步行进的,总计肯定有上千人了。按照先前游击队方面传回的情报,这一编制至少相当于一整个师团。

由于红魔馆兵力不足,因此所有的战斗单位都收缩了防御范围,只是将红魔馆的核心庄园区域,包括避难收容所的范围内严密防御了起来,而在辖区边界并没有边防单位的存在。这一大群人类联军的兵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红魔馆的辖区之内,他们所侵占的土地面积随着时间流逝而迅速扩大着。虽然红魔馆方面已经在之前尽力疏散撤离了不少辖区内的妖精与妖怪们的聚居区,但仍然有少数较大规模因此难以撤离的聚居区,接连被人类联军的进攻兵力侵占了下来。铃仙已经离开了情报部门的无人机侦察部,正在集结着各个妖精战斗女仆单位进行着临战准备。执勤的两个辅助步枪排都跑出了红魔馆庄园的正门口,进入了事先已经在外围建设起来的两条半永久性防御工事。这套工事是铃仙亲自设计和监工的,有两道由战壕和地堡,以及地表掩体和铁丝网组成的设施全面的防线。红魔馆有着大量库存的班组武器储备,在这些阵地上架设着12.7mm口径的NSV重机枪,以及装在三脚架上,以重机枪模式部署的PKM通用机枪。而在阵地上更是有着充足的食物弹药储备,能够自行坚守相当一段时间。如此坚固的防线,如果不是恶劣天气,那么如果没有装甲载具,是几乎不可能突破的。

战争终于是在这一刻爆发了,没有宣战,虽然本来也不指望敌人会光明正大的开战。

驻扎在红魔馆东部辖区外围,雾之湖的沿岸山脉之中的游击队方面,也传来了是否需要进行截击的联络通讯。考虑到游击队方面缺乏重火力,而此次终于发动进攻的人类联军兵力规模又是相当巨大,因此铃仙和蕾米莉亚达成了共识,向红美铃的游击队方面进行了保存实力谨慎行事的回应。游击队是只适合进行敌后袭扰和破坏的,阻挡这种大规模攻势显然不是她们适合承担的任务。游击队只有先生存下去,在以后的战争时期中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但眼下红魔馆的辖区领地已经是陷落近半,人类联军的进攻前锋已经即将抵达红魔馆庄园外围了。想到此时已经身处于敌占区的,之前未能及时疏散保护起来的辖区内的妖精们,蕾米莉亚看着无人机侦察画面中已经开始燃烧起来的妖精们的聚居区,愧疚和痛心的强烈自责感涌上心头。“铃仙总教官……我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人,是吧?眼看着自己辖区内的民众们惨遭毒手,我现在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现在就只是缩在自己的城堡里被动应战……”

铃仙刚刚协调完妖精战斗女仆单位进行战前准备,就听到蕾米莉亚低垂着头在一旁自责。没办法,铃仙只好转过身去拍了拍蕾米莉亚的肩头,然后指了指窗外。蕾米莉亚再次抬起头来看向窗外,妖精战斗女仆们的步兵战车和装甲猛士车都已经整整齐齐的驶出了各自的车库,整齐的在宽阔的训练场上列阵待发。“为家园而战的时候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一阵阵有力的呼喊声洋溢在红魔馆庄园内,每一名妖精战斗女仆的眼中都满是坚定,或许夹杂着担忧,但都没有丝毫的恐惧。一面面鲜红与金黄色交相辉映的红魔馆旗帜被挂上了步兵战车和装甲猛士车的车顶,全场洋溢着熊熊燃烧的战斗意愿。

“大小姐,您看。她们都信任且依靠着你,你可不能对自己失望了,不然就像不战而降。”

“……好的,谢谢。……我准备好了,希望大家都准备好了。这一天还是来临了……”

“各位!敌人就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大家看看,我们的蕾米莉亚大小姐并没有离开,她依然在这里与大家并肩作战!请问我们能不能让她放心?”——“为蕾米莉亚大小姐而战!”

根据预估,大约还有三十多分钟,人类联军的进攻兵力前锋就将出现在红魔馆外围防线的目视距离之内。这点时间以及这点距离,出动武装直升机进行空袭截击已经过于紧迫了。但还是先派出一队地面兵力进行前出截击比较合适,这不只是削弱敌方进攻的势头,更是试探一下对方战斗能力的深浅。铃仙看着训练场上匆忙集结着的各个妖精战斗女仆作战单位,三个轻型步枪班已经做好了临战准备,但她们的火力与防护并不能单独作为前出截击的单位使用。而装备BMP-2M步兵战车的重型步枪班,似乎都还在忙于进行战车的加油装弹……

“报告总教官!重型步枪排第二机械化步兵班,现已完成所有战前准备!”

铃仙猛然一惊,转身看去,优里娅班长已经自信满满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在她的身后,那辆BMP-2M步兵战车旁边,后勤妖精女仆们已经在收拾着遍地散落的30mm炮弹与榴弹的包装箱,而那辆加油车也已经完成任务驶向油库了。优里娅的二班向来都是重型步枪排之中训练成绩最好的单位,优里娅班长也一向以训练严格认真而闻名,但她在训练之余,对下属的妖精战斗女仆们的温柔贴心的照顾也是同样出名。此时她们严格认真训练的成果显现了出来,一班和三班还在忙着装填30mm机关炮的弹链,而她们已经随时可以出发作战了。

“很好!重型步枪排二班,现在出发!目标:敌进攻前锋,给她们杀一个下马威!”

“是!全体出发!”

优里娅班长指挥着她的妖精战斗女仆们连贯而干净利落的钻进了BMP-2M步兵战车的狭小载员舱内,而她自己则是最后一个上车的——自然,也将是第一个下车接敌的。这辆威武的步兵战车轰鸣着发动了起来,冲出了缓缓开启的红魔馆庄园大门,穿过了两道外围防线上预留的通道,向着即将出现敌人的密林之中疾驰而去。当然了,仅凭单独一个机械化步兵班面对如此之多的敌人是并不稳妥的。作为支援单位,彩香班长带领着她的轻型步枪排二班紧随其后,两辆装甲猛士车与一辆BMP-2M步兵战车运载着两个精锐妖精战斗女仆步兵班,组成了小型的临时截击战斗群,以区区十二人三辆战车,冲向了上千人三十余辆车辆的敌人。

连片的密林面积并不大,这队截击战斗群很快就穿过了仅连绵约三公里的密林,驶入了蜿蜒的山路。敌人显然也将在这样的道路上接近。而就在她们刚刚进入山路区域后不足五分钟,甚至优里娅班长还没有将出发时拆开的那一板巧克力吃完,她的步战车上的那门2A42型30mm机炮,就向一瞬间从远处路口拐角处冒出来的人类联军皮卡车,劈头盖脸的打出了凶狠而无情的一阵扫射,目标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热成像画面中的一片白热烟花。

“接敌!十点钟方向到十二点方向,敌步兵以及轻型载具!下车!”

优里娅班长猛地拉开车门,率先钻出了步兵战车。而刚刚被机炮扫射撕成碎片的那辆皮卡车堵住了山路,后续的人类联军步兵们都接连跳车冲了上来。彩香班长和千冬副班长操作着她们各自座车上的AGS-17自动榴弹发射器和W85重机枪,向这些步兵们泼洒出了死亡的弹雨。妖精战斗女仆们都已经下车依托着路边的粗壮树木以及岩石,就地形成了以各自单位的战车为核心的临时截击阵地,以精准的射击收割起了正在冲锋的人类联军步兵。

枪弹,榴弹与机关炮弹在密林之间四处横飞。树木残片随着机关炮的咆哮,与人类联军步兵们的肢体碎片一起在草木之间纷飞。人类联军第一次遭受到如此残酷的重火力打击,眼前这辆灰绿色的奇形怪状的战车,完全就是一座刀枪不入而又火力凶残的移动堡垒。人类联军的伤亡数字飞速攀升,而与之相对的,远在近三百米外与他们交火的妖精战斗女仆们,别说阵亡了,连负伤都是寥寥无几。这个交火距离对于训练精良而又有着各式各样瞄准镜的妖精战斗女仆们,以及观瞄设备先进而精准的步兵战车来说,是有着巨大优势的:但对于才刚刚拿起枪不足两个月的,甚至没有接受过什么正经训练的人类联军步兵来说,想用手中只有机械瞄具的AKM突击步枪在三百余米外,隔着各种植被和地形的阻挡,顶着机关炮,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的强大压制,与几乎难以看见的妖精战斗女仆们交火,却是难以想象的。

一发RPG-7的火箭弹呼啸着飞向妖精战斗女仆们的截击防线,随即这发打的太高了一些的火箭弹撞在了优里娅班长身旁的一棵高大松树的上半截位置。巨大的爆炸之中,弹片四处飞溅,打的优里娅班长的头盔发出闷响,但好在破片被挡了下来:一道炽热的金属射流也随之炸出,击穿了爆炸位置后方的另一棵松树的树干:居然还是那次外界流入的原装火箭弹!

那名人类联军的火箭筒射手没有第二次机会,在他还在低头装填的时候,优里娅的机械化步兵班中的精确射手就用自己的G28步枪锁定了目标,沉闷的一声低啸过后,温热的红白交杂的液体洒满了这支仿制版的RPG-7火箭筒。另一名人类联军步兵鼓起勇气跑去捡起了这支武器,但啪的一声,他的鲜血与同伴尚有余温的鲜血,在这具火箭筒表面混杂了起来。

拿起这件武器就相当于死亡,再也没有一个人类联军步兵敢去捡起这件武器了。两个妖精战斗女仆步兵班的精确射手继续发威,无论是高高举起了自己随身佩戴的武士刀,指挥着人类联军步兵组织进攻的中队长们,还是顶着纷飞的枪弹试图反击的PKM机枪手们,都是妖精战斗女仆精确射手的优先目标。优里娅班长见状,甚至在想是不是能将敌人直接赶出去。

虽然红魔馆的这队截击战斗群具有相当大的战术优势,但毕竟兵力数量还是太少了,而人类联军进攻兵力的战线还在扩张。优里娅班长在激战中,通过自己的班组指挥电台收到了来自正看着无人机画面的铃仙的联络:“大地呼叫猎犬!你们打得不错,中部敌人进攻势头已经扼制,但是北线和南线敌军仍然在推进!你们现在立刻回家,否则就要变成突出部了!”

优里娅班长恼火的重重一敲身旁的树干,如果给她更多的时间,她自信全歼面前的这个敌军联队是不成问题的。但此时她已经距离红魔馆庄园有将近五公里的距离,再不撤离的话一旦被敌方的北线和南线包围了,损失自己这一整个战斗群两个步枪班,更是不可接受的。

“全员上车开始撤退!椎香,不要留着车上的榴弹了,给我全部打出去最后捞一票!”

重型和轻型两个步枪班迅速的收队上车,而BMP-2M步兵战车的炮塔上,那架火力凶猛的AG-30自动榴弹发射器火力全开。咚咚咚的低沉开火声持续不断的的响起,这架武器的弹链长度惊人,火力持续性远不是装甲猛士车上的弹鼓供弹的AGS-17可以相比的。一串串榴弹被抛射向了人类联军的进攻队列,爆炸声混杂着哭喊声持续不断的传到截击阵地上。

而彩香班长和千冬副班长也在挥洒着自己的猛士车的弹药库存。在凶悍无比的车载火力掩护下,这队规模上毫不起眼的机械化小型战斗群给了人类联军的中部进攻兵力十足的迎头痛击。妖精战斗女仆们很快就完成了收队,伴随着战车的轰鸣声飞快的向后开始了撤离,不一会就完全消失在了人类联军的视野之中。此时北线和南线的人类联军进攻兵力也终于赶到了现场,与刚刚蒙受了惨重损失的中部进攻兵力会合。虽然一个联队被打的近乎失去了战斗力,但这一个师团的前锋人类联军的进攻势头依然猛烈,还有将近三分之二的兵力未受损伤。

虽然此时红魔馆方面完全可以再出动另外两个妖精战斗女仆的排级规模机械化战斗群进行迎战,同时截击三个方向的人类联军攻势,但铃仙清楚的从无人机的侦察画面中看到,此时整个人间之里北部的人类联军兵力已经倾巢而出,兵力至少有约十个师团,也就是说一线战斗人员就有上万人。即便能够直接击溃面前这近千人的一个师团,但紧随其后汹涌而来的主力兵力仍然是难以抵挡的。而红魔馆庄园外围有着完备工事,还有炮兵的精准支援,看来也只能是先坚守一段时间,在拉锯战中消耗掉敌军的进攻势头之后,进行反击计划才稳妥。

优里娅班长率领的这队截击战斗群风尘仆仆的开回了红魔馆庄园内的训练场上,铃仙正想上去表扬一下,但优里娅班长完全没有闲情逸致,刚刚下车就招呼着后勤妖精女仆们赶来继续装填步兵战车的弹药,以及为刚刚在战斗中受伤的妖精战斗女仆们安排医疗。现场忙活的热火朝天,铃仙看到她们这副样子,开始想着这位班长在以后将会有着什么样的成就。

拉克西带着她的辅助步枪一排进入了外围第一道阵地,她小心翼翼的端着手中的徕卡望远镜看向林木线上,此时视野之中仿佛还是一片寂静。但很快,一阵喊杀声和轰鸣声由远及近,辅助步枪一排的队员们也纷纷拉动了手中步枪和机枪的拉机柄,打开了保险,就像她们先前三周内受过的训练时那般接连完成了作战准备。

“敌人要出现了!各单位全员注意!祝大家好运!”

伴着情报部门看着无人机的侦察画面,通过各单位电台发布的提示,拉克西也在手中的望远镜里看到了红魔馆庄园外那片宽阔的空地之外,一辆接一辆的皮卡车冲出了密林之间,满载着人类联军步兵冲向她们的阵地。

“等我命令!放近了打!现在还有差不多一公里,我开枪了你们再开火!”

拉克西牢记着优里娅班长所教过她的防守指挥知识,她将手中的步枪架在地堡的射击口上,在她的身旁,也已经稳稳当当的架设着一挺NSV重机枪。阵地上的火力极为充足,但她们毕竟还是第一次迎来真正的战争,虽然后面有精锐可靠的妖精战斗女仆们为她们做后盾,但她们对于自己能打成什么样,依然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敌人的数量太多了。

从将近一公里的林木线边缘开始,随着人类联军前锋的逐渐靠近,那面充满邪恶气息的紫红色与黑白交错,两把武士刀相交叉的旗帜也被阵地上的辅助步枪排的成员们看的越来越清楚。敌人前锋越来越近,而紧跟在后面的敌人也越来越多,似乎是无穷无尽,就像蚂蚁在发现了糖果后陆续聚集起来一般,黑压压的铺满了整片地平线,而且队列似乎看不到尽头。

在人类联军的进攻队列抵达三百米的距离上,拉克西已经可以用手中的望远镜看清楚冲在最前方的人类联军皮卡车的驾驶员的眼睛的时候,她终于端起了自己的M4A1步枪打出了第一枪。这就是开火的命令,在她身旁的NSV重机枪的咆哮声,与阵地上所有其他的火力一起爆发了出来。纷飞的枪弹瞬间将前沿的人类联军收割了一遍,飘扬着那面侵略者旗帜的人类联军皮卡车也在一瞬间就被12.7mm重机枪的扫射打的燃烧了起来,而在皮卡车被相继击毁的同时,与它们一起冲锋的人类联军步兵们更是尸横遍地。

但这些敌人的战斗意志也是坚定而狂热的,不知道是什么驱动着他们不顾死活的敢于面对这样的阵地进行冲锋,但他们的攻势依然猛烈。随着伤亡的急剧增加,这些人类联军步兵们也学会了进攻的策略,他们不再是埋头猛冲,而是卧倒匍匐和冲刺交替进行。他们很快就抵达了阵地前方一百米处的铁丝网的位置,人类联军步兵将同伴们的尸体拖了过来压在了铁丝网上,随即踩踏着这些跳板继续进行着冲锋。

铃仙都为这些敌人的勇气感到惊叹,依靠着不怕死的精神和人数优势,即便缺乏装甲载具和火力掩护,居然能冲锋到架设了重机枪的阵地前方如此接近的距离。虽然也就止步于此了,能冲到一百余米距离上的敌人少之又少,大多数都倒在了三百米外,但这已经显得阵地要坚守下来变得较为勉强了。此时另外两个重型步枪班都早已完成了作战准备,实在是不放心前沿阵地的坚守能力,为了保险起见,铃仙下令重型步枪排的第一和第三两个班进行支援。奈惠和柚结两名班长立刻领命,两辆BMP-2M步兵战车带着两个班开到了第二道阵地后方。

虽然妖精战斗女仆们格外宝贵因此并不适合用于维持阵地防御,但她们利用自身的载具火力,在第二道阵地后方进行临时的火力加强增援还是可以的,这样既能掩护阵地不被突破,也能避免蒙受损失影响到以后的反攻作战。两辆BMP-2M步兵战车缓缓开出了庄园大门,来到了已经通过重机枪支援着第一道防线的那第二道阵地后方。

两门30mm机炮和两架AG-30自动榴弹发射器接连完成了瞄准,拉克西在第一道阵地上已经为了组织防御而忙的不可开交,这时候在阵地后方响起的沉闷轰鸣声终于令她安下心来。由于红魔馆庄园地势较高,从第二道到第一道阵地的地势逐渐降低,因此在后方进行火力支援的两个重型步枪班的射界并没有被阵地所阻碍。炮弹和榴弹呼啸着越过两道防线的上方,砸向了已经补充另一个到场的师团的兵力,因此进攻强度变得更高的人类联军冲锋队列。

一发发30mm炮弹拖着曳光尾迹飞入人群,脆弱的人体或是被飞溅的破片撕开,或是被机炮直击穿透——血迹未干的炮弹裹挟着部分血肉以及剩余的巨大动能继续砸向地面,带走了更多的生命。因地形起伏而暂且躲过机炮和同轴机枪横扫的一部分人苟且抱头喘息,来自那两架AG-30自动榴弹发射器扫射而出的,装有更多炸药的高爆榴弹随之以高抛曲线如冰雹般落下,几乎毫无死角的清扫着隐蔽在战场角落之中的一队队人类联军步兵。

破片,残肢断臂,血肉,尘土,无不弥漫在空气之中。人类联军前一刻进攻时震天的喊杀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这是真正的炼狱,真正的血肉磨盘。正如八云紫在将此类杀神请入幻想乡的时候所说,妖怪们不同程度的失去了自己的能力,但并不意味着人类可以有机会凌驾于她们之上。而制造了这一切的主力,还只是仅仅两辆步兵战车的火力输出。

方才在进攻队列之中奋力进行火力压制的人类联军机枪手们,还没等到两个重型步枪班的精确射手们那精准的狙击火力,便早已与自己的武器一起在机炮扫射和榴弹轰炸下化为乌有。妖精战斗女仆们对瞄具稍事调整后,平时大妖精和铃仙给予的严格训练到了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BMP-2M的凶猛火力基本专门盯着人群密集的地方开火,以发挥每一发高爆弹药最大的效能。被打的四散逃窜的零散人类联军步兵们,则在妖精战斗女仆们的各种昂贵精密的步枪瞄具的分划中接连倒下。而拉克西带领着坚守在第一道防线上的辅助步枪排的成员们更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欢呼着用手中各式各样的武器泼洒着弹雨,人类联军猛烈的进攻浪潮已经化作遍地的尸体,渐渐的,他们的士气开始在这般防御火力之中衰弱下来。

显然敌人高层对妖怪方面的火力优势预估不足。虽然妖怪势力早在人间之里维和疏散行动中就有重装备初露锋芒,但是显然没有引起鸠川贤二等人类联军高层领导者的足够重视,他们对重装备的压倒性优势一无所知。现在他们终于在红魔馆的阵地面前付出了血的代价。

人类联军由于自大而准备不足的步兵攻势受挫后,终于如同退潮一般飞奔着溃退回了林木线后方。战场上暂时恢复了一片平静,红魔馆得以趁着这段时机调整防御部署。拉克西正想走出掩体去初步打扫一下战场,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呼啸声。优里娅班长在远处挥舞着双手,示意她回到掩体里,同时随着她的手势,三个重型步枪班也都在一瞬间钻进了车里。拉克西下意识的再次缩进了她的地堡后没过几秒,一阵沉闷的爆炸声在四周接连炸响。

铃仙在第一时间认为这是遭到了迫击炮的炮击,但是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人类联军会有迫击炮,河童那边也一直不会有能够被用于仿制的原型才对。她正隐蔽在坚固的红魔馆主楼内沉思,一发弹药落在了门口,剧烈的爆炸后,一件零部件随着飞扬的尘土飞落了进来。

那是一根带有几片细长的尾翼的铁管一样的物件。铃仙盯着它看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

那艘外界的军火走私船上,有不少外界的RPG-7火箭筒,而且流落了不少。河童肯定是早就得到了样品而且完成了仿制,人类联军也肯定买了不少,而且作为难得的重火力,将其用于曲射当作了火炮使用。当然了,设计有效射程仅三百米左右的RPG-7并没有大角度曲射的设计功能,也就是抛射能打到比较远的距离而已,能够打中什么目标完全随缘了。而且从爆炸威力来看,人类联军现在还没有生产TNT等正经炸药的能力,这些火箭弹的战斗部里装填的只能是黑火药——弹片数量很少,爆炸烟雾又很大,威力远不如原版。

铃仙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的土办法给狂轰滥炸了,顿时觉得有些恼怒。她一边接通身上的电台呼叫着炮兵班组们,一边起身飞快的奔向了红魔馆的楼顶,在那里她找到了已经到场隐蔽在掩体后方的炮兵妖精女仆们。虽然她们在刚刚的作战中没来得及出场,但都已经就位。

“全部给我各就各位!你们作为炮兵被火箭筒压着打岂有此理!D-30和”风信子“都给我完成射击准备,82mm迫击炮也给我立刻就位!”铃仙在四处的爆炸声中怒吼着下发了命令,妖精女仆炮组们见到总教官如此勇敢,也纷纷钻出了掩体,冲到了各自的炮位上。

红魔馆的楼顶是很难被曲射火力击中的目标,虽然十分宽大但是长度并不大,类似于一个扁长方形。曲射的RPG-7要打中这些炮位更是难如登天,因此在此之前利用各种绞盘和滑轮吊运上去,露天摆放在楼顶阵地上的各式火炮都没有受到一点损伤,状况非常良好。

铃仙从炮兵班组的观察手那边借过来了一具徕卡VECTOR21望远镜,从楼顶俯视远处,很快便随着遍地扬尘找到了曲射RPG的炮击阵地。测距显示距离足有980米外,而且由于处在一道不起眼的反斜面后,再加上这处阵地前方的植被高大且茂密,BMP-2M步兵战车的直射为主的火力也难以打击这样的目标,而自动榴弹发射器也不便曲射瞄准。

稍作思考,122mm和152mm火炮射击这个距离有些过近了,而82mm迫击炮最合适。

铃仙一声令下,四门82mm迫击炮的炮组成员们匆忙的回忆着先前受训的操作要领,飞快的依据铃仙测定的诸元调整好了迫击炮的射向和高低机,首先是一发试射。沉闷的咚的一声,第一颗反击的炮弹砸向了人类联军的炮击阵地。试射的误差总是会比较大的,这颗炮弹砸在了阵地前方一百余米的位置上,却没有引起人类联军的太多在意。大概是火箭弹的质量问题比较常见,偶尔会有飞的太近的。

铃仙观测到了弹着点,估测了一下误差后报出了修正参数。这次是四门迫击炮在校准后齐射一发,四发迫击炮弹呼啸着砸了过去,这次正中靶心了,一团爆炸的烟尘在一瞬间的火光映照下,从RPG阵地中间升腾而起。铃仙满意的继续下发指令。“正中目标!全炮位注意,维持当前诸元,三发急速射,放!“

在红魔馆的各个作战单位的欢送声中,迫击炮弹接连出膛,带着啸叫声落在了已经哑火并且一团慌乱的人类联军的阵地上。被随意堆放的火箭弹在迫击炮的轰炸下发生了殉爆,为本来已经杀伤力十足的炮击又添了一把火。耀武扬威的人类炮兵们一瞬间落入了炼狱,先是步兵冲锋,现在轮到了这些所谓的炮兵,人类联军引以为傲的家底相继化为乌有。

运输武器弹药的人类联军的补给车也在猛烈的炮击中葬身火海。大妖精在望远镜中看着一辆辆她以前一直买不起的皮卡车在一阵阵爆炸之中接连化为废铁,甚至开始有些心疼浪费了。铃仙倒是满脸淡然,战争本来就是花钱如流水都难以形容的事情,连生命都如此廉价不值一提,何况是再如何昂贵的武器装备?

从步兵战车到机枪阵地,再到迫击炮,人类联军完全没有预料到红魔馆的重火力居然如此强大,以至于对这样的迎头痛击毫无准备。他们在付出了难以计数的血的教训后,终于迫不得已的开始挥师撤退,红魔馆门口的荒原渐渐恢复了平静——或许还没有完全恢复。在凶猛火力中幸存下来但被遗弃的不同程度的伤员们,尚在这片尸山血海中颤抖残喘。在房间里,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后,举着望远镜静静的观看完战斗全程的蕾米莉亚一声令下,同属于一排的三个集结完毕的重型步枪班,带着各自的那辆BMP-2M步战车陆续开出阵地后方,开始打扫战场——包括刚刚在后方补充完了弹药的,属于优里娅的二班的那一辆。

或者也可以说,是在进行遍地的这些人类联军步兵们生前最后的审判。

先前从人间之里逃出来的小妖怪和妖精难民们,以及已经报名服役了的辅助步枪班的新兵们,都陆续收到了通知,派出代表走出了红魔馆的临时避难收容所和前沿阵地,跟随这几个妖精战斗女仆步枪班一同打扫战场。

不知道这些人类伤兵们在被步战车的履带吞噬,或是被妖精战斗女仆们冰冷的刺刀与匕首放干血液前的那一刻,是否能对自己先前犯下的罪行,那出于狂妄自大和病态的狂热下,对本来无辜友好,相安无事的异族邻居们残忍的虐待,虐杀和欺侮,有些许悔恨?

随全部重型步枪排的战友们一同走出掩体参与清扫的优里娅班长,她在听完身边难民代表的哭诉后,本来已经面无表情的端起手中那把已通过固定在护木导轨上的特殊加长刺刀座,安装好了寒光闪闪的刺刀的MCX步枪,正要对眼下痛哭流涕着的怯懦刽子手降下极刑,但她在此时回想起来难民代表刚刚的哭诉内容,说这个伤兵之前在人里的血腥事件中放火残害了一家老实本分的狐妖,她决定换个方式。她收回了步枪,伸手从腰封上那早已被待装填的空弹匣和小件战利品塞满的回收袋里,摸索出来一个亮闪闪的打火机——刚刚捡到的战利品之一,随后问旁边的医疗兵妖精拿到了一瓶酒精。虽然是75%的,也已经完全够用了。

附近打扫战场的妖精战斗女仆们,见此情形顿时明白优里娅将要做出什么事了,纷纷饶有兴致的凑近围观。血腥的战争磨灭了这世间许多的怯懦和道德以及同情心,浮现在她们脸上的是与可爱笑容毫不相干但确实并存的冷血残酷——曾经由内而外充满修养的,为人处世都那么温柔可爱的妖精女仆们,早就已经无形之中相继消失在了,先前她们为了救援难民而进入的屠宰场一般的人间之里的街道之间。

随着优里娅手中酒精的洒下,接着是打火机的火光一闪,这纵火恶徒终在缠身烈火的审判下堕入地狱。妖精战斗女仆们和难民代表们的叫好声与欢笑声将他的哀嚎惨叫埋没了。而在附近依然瘫痪在地的其他曾经犯下罪恶的等待审判的伤兵们,也仿佛看到了自己稍后的命运。但他们已经没有体力哭喊求饶了,只能一边祈祷自己的伤口能在自己受到审判前将鲜血流尽,让自己安详离世,一边以绝望失去光彩的空洞双眼含泪看着这一切。

审判是残忍的,也是公正的。也有一部分伤兵被难民代表们公认是没有见到犯下罪行,甚至个别还出于尚存的善良帮助难民逃离而被记住的,都被以德报德得到了很好的急救。之后随着遣散通知的宣布,已经被吓破了胆的这一小部分人们头也不回的踉踉跄跄往自家方向离去了。他们接连消失在了红魔馆四周的密林之间,战场上的硝烟渐渐飘散在了深秋的风中。

这场战争的难度远远超出了人类联军的预料。包括红魔馆在内,各个妖怪势力进行的战前准备都是人类联军方面难以想象的。如果妖怪势力并没有进行预先准备,仅以轻武器迎战,那么人类联军凭借绝对的数量优势,可能在此时已经结束了战争,将所有妖怪势力的领地接连攻陷。但是正如八云紫等战前帮助了妖怪们进行准备的贤者们所料,各大妖怪势力所拥有的战车和火炮等重武器的绝对优势,将缺乏重武器的人类联军依靠数量优势,进行的这场准备不足而草率开始的战争,在刚刚爆发的这一天时便成功遏制住了势头。虽然这一天各个受到攻击的妖怪势力都扛住了进攻,但是人类联军也清楚,这场战争一旦开打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如果投降肯定将要面临严厉的清算。除了继续想方设法将这战争支撑下去,人类联军别无他法——何况,人类联军九成以上的实力依然未受损伤,战争的胜负犹未可知。

人类联军的红魔馆方面军虽然没能在开战首日一鼓作气打下红魔馆的核心庄园,但是依然在发起这次进攻之前,已经是侵占了绝大多数的红魔馆的辖区领土。红魔馆方面由于现有兵力数量不足,暂时无法实际控制广阔的红魔馆辖区边界,因此在先前没有设置边防兵力,而是全部收缩回红魔馆的核心庄园区域进行严密守卫。虽然这也就给了人类联军迅速侵占绝大多数红魔馆辖区土地的机会,但这是迫于现状而难以避免的事,不过至少换来的是成功将红魔馆庄园守了下来,至少只要能够一直坚守住红魔馆庄园区,反攻就仍然有相当大的希望。

而先前未能转移到红魔馆庄园内躲避战火的多个妖精与妖怪的聚居区,也都随之被人类联军占领,陷入了和人间之里城区内几乎无异,甚至更加残酷的压迫和剥削之中。人类联军的包围防线停在了距离红魔馆主楼仅仅六公里左右的范围内——红魔馆炮兵目前能够精确射击的极限距离。不算很远但也不近,两门152mm和两门122mm榴弹炮成为了红魔馆的守护神,在她们的有效射程内,人类联军不敢贸然踏足半步,否则将遭到惊天动地的重击。

红魔馆方面在打扫战场的同时,更新的伤亡统计也很快就出来了。重型步枪班得益于步战车的优良防护,毫无损伤。轻型步枪班有一部分轻伤员,辅助步枪排的损失最大,但也幸运的没有阵亡,仅在那场精度极差的RPG炮击中出现了六名重伤员,十余名轻伤员,这种减员情况需要继续招募一些志愿兵进行补充了。拉克西在炮击结束后灰头土脸的从自己的掩体中钻出来,优里娅班长满是关切的上去检查,还好她没有受伤。但拉克西的辅助步枪一排必须换防补充兵力了,第一道防御阵地将交给其他编制完整无损的辅助步枪排换防。

打扫战场的时候,重型步枪排的三班副班长清乃也参与了清理与审判工作。她在一瞬间察觉到了面前似乎有一具尸体有些动静。她示意身旁同行的月夕排长后退到安全距离之后,自己举起了步枪上去检查。

在她靠近那具尸体仅一步之遥时,尸体被一下掀开,清乃第一时间打出了一个短点射,但是被那具尸体以及他背上的背包一起挡了下来。一个满身鲜血的轻伤的人类联军伤兵不顾一切的向外面跑去。清乃一边喝令对方站住,一边高举停火的手势。她没有继续举枪,而是飞身登上了十几步外的她的BMP-2M步兵战车。她坐在缓缓行进的步兵战车的炮塔上,端着步枪充满戏弄意味的射击着。一颗颗子弹精准的打在了这个伤兵的咫尺之遥的地上,伤兵的逃生意志逐渐崩溃。在四周妖精战斗女仆们的欢笑声和口哨声中,不到半分钟,行驶速度悠闲稳重的步兵战车巨大的钢铁身躯,将已经飞奔的筋疲力尽的那名伤兵的去路彻底截断了。还没有停稳下来,清乃就带着以前她负责迎接宾客的工作时那样的笑容,从炮塔上跳到了他的面前。她在一个假惺惺但标准优雅的行礼之后,干净利落的举起枪托将猎物打翻在地。

“这位先生,你们来进攻红魔馆的兵力,准确的编制规模是有多少人?”

见到刚刚恢复清醒的这名俘虏满是轻蔑的看着自己,临时负责审讯的优里娅班长抑制不住自己对这些暴徒的仇恨,沉重的一拳打了上去,这名俘虏口吐鲜血,再次昏了过去。虽然这样对待俘虏的态度显然是残暴,但相比于暴徒们先前做过的种种罪行,这也并不算什么。

“这个人类肯开口了吗?”蕾米莉亚走进了机库,优里娅班长平静但遗憾的摇了摇头。

“把他给我抓进来,给我坐好!”

“你们来红魔馆的作战计划是什么?!”

这名人类联军的俘虏被押送到了红魔馆的三号机库中,近侍分队的队长千飒接手了审讯。她一把揪住了这名经过毒打后眼中依然充满狂热的年轻俘虏的衣领,见对方咬牙切齿的没有回答,便二话不说拿起了一把电击警棍捅上去。但是对方除了惨叫声以外什么都没有。

“我一定要把你的手砍下来,我要等着我们把这片土地打下来,好好等着审判吧,你们压迫过我们人类的每一个参与者都有份!”——这名俘虏啐了一口鲜血,总算是说了点东西。

“压迫过你们人类,我们谁做过这种事?难道你年纪不大就老糊涂了?”

蕾米莉亚看着这个俘虏的穿着和神态,判断他的级别应该不是很高,知道的东西应当也不多。但眼下就这一个扛得住拷打的俘虏,她还是认真的试着进行审讯。

“所以你连你们总兵力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对不对?”——再次审问之后,俘虏对这个问题满是轻蔑的干笑了几声,蕾米莉亚皱起眉头,也失去了耐心。“好,把他拉下去。”

这名俘虏被再次暴打一顿之后,押送进了一间清空的杂物间里锁了起来,蕾米莉亚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情报部门很快就收到了她下达的侦察任务,开始紧锣密鼓的安排着计划。已经夜幕降临,将近冬季的深秋的寒风在外面肆意呼啸。先前从外界买进来的一些小型无人机,尽管也可以挂载无线传输的小型摄像头执行一些侦察任务,但是很难说在这种大风里会不会失控,情报部门只好另找其他方式进行前期态势侦察。

凌晨时分,一架风尘仆仆的MH-6“小鸟”直升机归来降落在了红魔馆的主楼楼顶停机坪,这是骑兵部门下属的空中骑兵的侦查机组,在动乱第一天时就执行过前锋侦察任务。两名机组妖精摘下头盔后,心有余悸的看了看机身上被地面轻武器胡乱扫射中凑巧命中的弹孔,跟地勤妖精们交代几句修理事项后,她们便连忙赶到了情报室——那里原本是蕾米莉亚的书房之一。

根据她们在夜色中通过夜视仪和机载热成像进行的周边侦查,红魔馆周边区域与外界联系的道路已经被人类联军以重兵完全封锁。尽管进攻失利,他们依然以巨大的兵力优势完成了包围计划。尽管红魔馆拥有来自外界的先进重装备,但是在这样的兵力对比下强攻难免出现损失——每一辆地位都无异于巨大胜利筹码的战车都是宝贵难以补充的。果然还是从长计议为好,红魔馆庄园内物资储备和自给能力还是相当充足,短时间内不需要急于反攻突围。

得益于帕秋莉在很早之前的魔法研究的副产物,一种富含魔力,奇效且合成简单,成本也非常低廉而且没有副作用的植物生长素,使得位于红魔馆大后方的西部荒原内的种植区,即便是在寒冬季节也能照常产出农作物。而且生长速度是肉眼可见的飞快,甚至农作物在一周之内便可从种苗生长成熟。在后勤部门的妖精女仆们,和无法服役但积极投入物资生产的难民们的通力合作下,各种粮食和瓜果蔬菜源源不断地从种植园区内产出。因此红魔馆尽管每天的食物消耗量都极其巨大,但是粮食方面还是能够充裕的保障供应的。再加上从北城区撤离难民时捎带上的大量牲畜,北城区的一部分畜牧业几乎是被红魔馆方面打包带了回去,因此就连肉类也因此而得以继续在红魔馆的日常伙食之中供应。

而帕秋莉自己也没有闲着,虽然她不懂得作战指挥,但也一直发挥着自己的才能忙于进行生产。除了合成魔法生长素以保障食物供应,帕秋莉也在这项工作之余继续进行着炼金术的操作工作。虽然八云紫忙于支援其他妖怪势力,短时间内无暇继续帮红魔馆从外界采购更多的武器弹药,但是帕秋莉首先利用这段时间准备好预算也是不会错的。红魔馆在铃仙的指导下,已经拟定了下一批将要从外界采购的武器弹药和各种装备的清单,这需要比之前的第一轮采购更多的黄金以作为预算,这也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虽然帕秋莉并没有直接参与这场战争的能力,但是她也同样在以自己的辛勤工作保障着这份红魔馆赖以生存与发展的根基。

妖怪之山的以新闻出版业为主的天狗们,在这种战火已经燃起的年代,依然以中立势力的身份,始终保持着全乡范围内的公共天气预报等服务运作——根据她们公开的,通过河童研发的天气预报设备的数据,数天之内便会迎来一场暴风雪。蕾米,咲夜与帕秋莉等红魔馆指挥层聚集在在大图书馆中的指挥中心里,一同围看着基于航拍照片拼接而成的巨大的态势地图。她们心里都很清楚,前所未有的幻想乡内最大的动荡时代将要到来。而这无论最终结果如何,这件事都将是进入新时代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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