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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血染的旗帜

    和正规军接触才了解战况的严峻,侵略军已经层层逼进,而能够阻挡他们的最后堡垒,也即将遭到围攻,这个小镇的防御只是策应牵制敌人前进的小小一步,如果那最后的堡垒失守,将不再有什么坚固的防御来抵挡侵略军主力部队的步伐,整个国家将在几天之内覆灭。

    “爱丽丝。”做了决定,魔理沙推开了房门,却发觉爱丽丝早已收拾好了装备,似乎等待她的到来一样。“你,也要跟去?”“嗯。”“也许去了就回不来了。”“没关系,我知道你决不会退缩的。”“呃……”“以前你就这样,从不服输。”“以前?”“没什么,我们走吧,无论你是为了什么,我的战斗只为了你。”“好吧……自己的家园,自己珍视的人,我要自己亲手保护。”拉起爱丽丝的手,一瞬间,魔理沙感觉似乎什么东西从心中苏醒了似的,只是闪过又消失了。

    快马加鞭,带着志愿参加战斗的十几个战士,魔理沙一行抵达了那最后的防线,这座最后的堡垒如此关键,在于它恰好跨越了一道天然屏障——一条深度和宽度足以阻挡大军的河流,堡垒分为北岸南岸两个部分,中间由石桥链接,虽然实际上算作两个堡垒更贴切。“你好,推荐信我已经看过了,但是我实在没法承认你的军人地位。”堡垒的司令官接见了魔理沙,他也很难接受面前的事实,但是他还是尽了他的义务——帮助魔理沙的队伍补充了装备,尤其是重新给她做了旗帜,看起来更加标志更加气势。

    然而没有多余的时间修整,侵略军的主力部队已经出现在了堡垒周围,站在城楼上似乎一眼看不到尽头,到底多少人,几千,还是上万?看到这种情况,魔理沙也开始不安起来,如果国王不决心派出支援,那么目前的正规军人数,丢掉堡垒只是时间问题。“明天,他们就好开始攻城了呢。”夜晚,看着远处数量巨大的篝火,爱丽丝忐忑的说道,魔理沙沉默着,她在琢磨如何可以抵挡如此强大的敌人,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寸家园的土地。“爱丽丝,明天的恶战……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嗯,你不说也会这么做的。”“如果失守了,只有拆掉桥梁吧。”“我可以做到,人形自暴足够炸毁它。”“到时候,拜托了。”“嗯……呃?”爱丽丝感到脖子上什么一绕。“领巾啦,镇上大姐给的谢礼,我觉得粉色合适你。”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注意爱丽丝的沉默。

    天亮了,河流,静静的流淌,逐渐的被,鲜血染红……

    侵略军有批次的猛烈进攻让守军疲惫不堪,云梯,箭楼和投石器将正规军的防线撕扯的岌岌可危,但是将士们从来没有退缩和畏惧,他们已经隐约的从心中感受到,被激励到沸点的斗志,只因为在城楼上高高飘扬的,黑纹白旗,和旗下奋勇战斗,不属于任何一个男子的少女。“滚出我的家园,我们才是属于这片土地的子民!”怒吼和呐喊,比起略略生疏的剑法,才是魔理沙真正的武器,让那些内心被战争罪恶所污染的侵略者无比胆寒。

    一个,又一个,侵略军开始一点点从云梯登上了城楼,他们的数量实在太过压倒性,“不要泄气,想起来,我们的背后是没有防备的老家!”魔理沙的高呼在铁器相拼的战场上似乎被淹没了,但是当她准备再次更大声音的呐喊时,身边的两位战士先大吼了起来:“我们的背后时没有防备的老家!”“我们的背后……”“是没有防备的的……”“家乡!”“我们的……”传播开了,一个又一个,似乎只短短的一瞬,正规军的盾牌与利剑再度活跃起来,被敌人占领城楼的挫败感反而化为了战斗的动力,随着越来越多的云梯被推倒,侵略者的进攻被遏止了。

    喘息的时间并没有多久,侵略军派出了新一批士兵,并且把攻击重点转移到了城门,数只火箭钉在了厚重的木头门上,等待燃烧到一定程度就足以用撞城车将大门彻底撞毁了。同时,投石器丢来的巨石,也把城墙砸的不成样子,随时可能被打开缺口导致失守,这个时候正规军们已经整整拼杀了一个上午,又饿又累,而侵略者车轮战似的派来源源不断的精力充沛的士兵,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没有悬念,但是,对于防守来说,还有一种妥协的胜利,那就是时间的拖延,至少,不要让侵略者第一天就如此顺利的拿下半块河岸……

    神并没有眷顾防守方,尽管他们尽了全力延缓大门的崩溃,最终侵略军的撞城车还是破碎了他们的希望,已经列队多时的骑兵,冲向了堡垒内部……“爱丽丝!”“嗯!”从城楼下来,魔理沙带着跟随自己的十几个人率先堵在城门,骑兵的冲锋被忽然立起的栅栏阻挡了,那是魔理沙事先在内城装好的机关。“趁这个时间,快撤退!”高呼着,疲惫的正规军们不得已放弃了这北面的堡垒,通过石桥撤退。“魔理沙,你也走吧。”拼杀着,一个声音说道,“如果让你一个女孩子阵亡,我们所有男人都会被耻笑的。”说话的是她的一位追随者。看看四周,确实已经没有多少友军了,侵略军撤出了骑兵,穿着重铠的步兵压了上来,那是骑兵不好对付的类型,他们直接踏过了栅栏。

    “爱丽丝……炸桥吧。”城楼已经开始涌下来侵略军的身影,这个堡垒已经彻底失守了,魔理沙和爱丽丝两马并进奔向了石桥,身后紧跟着剩下的几个人。“人形,锁定位置。”爱丽丝抬手一挥,一个个人形从袖中怀中飞出,顺着她们撤离的脚步,均匀的分布在石桥两侧。“爱丽丝,快点。”“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汇聚一下魔力。”“……拜托了。”听到身后追兵又近,魔理沙又反身杀回,还好只是几个追的快的骑兵,但是不远处前进着的步兵就要登上桥头了。“喂,快点!……糟糕,吊桥!”看看部队大多回到了南面,司令官下令拉起吊桥,他担心敌人会直接冲过来。“做,做不到……”“你在发什么呆啊!”

    魔理沙所在的位置,也在爆炸的范围,她顶住那几个骑兵的攻击却也脱身不得,身后就是已经没有人形可以防身的爱丽丝。“谁这个时候会后退啊!”“魔理沙…我不要这样…为什么啊,我们不能躲起来过自己的生活吗……”“笨蛋!躲来躲去最后只会失去所有的东西!决不可以逃避!”魔理沙生气了,也许这是她唯一一次对爱丽丝发火吧,这空隙,她被侵略军骑兵一盾击打下马来……“?!”爱丽丝的眼前似乎瞬间重合了什么古老的回忆,手中那飘扬的黑白旗帜一时落地,又怒又惧的她丢出了最后备用的人形,短刀寒光划破了骑兵的脖子。

    “魔理沙!魔理沙!”爱丽丝不由得追了上去,她扶起这张让她不知挂念了多少年的脸,只是被撞晕了,魔理沙睁开了眼睛,面前是步步进逼的侵略军重铠步兵,在身边的是那个惊慌的神秘金发少女,她擦着魔理沙脸上的鲜血,确认着伤口是不是致命,慌张的表情尽在眼里。神秘吗?不,现在才忽然发现,一直就没什么好神秘的。“那,爱丽丝…已经过了…多少年了?”“呃!?”“对不起,还没全想起来呢,但是至少,想起了应该想起的东西吧。”魔理沙笑了,和百年前,那个坐在发霉书桌前的人一样。“原来那些梦,是真的啊。”魔理沙挣扎着爬起来,摇摇晃晃的,她已经体力透支了。“现在只能……”忽然,爱丽丝感受到,魔理沙体内轰然出现的魔力波动。“相信自己了!”

    猛然的风力出现在桥上,把爱丽丝吹飞开很远摔倒在地,那是魔法的暴风。“没多少力气,但是足够了……爱的力量,是无限的!”她抬起了手,“爱丽丝,不知道又是多久,但是……我们会再见的!”

    一击细弱的魔法光束,击中了已经魔力膨胀到临界点的人形,随即发生了巨大的爆炸,而接下来连锁反应的引爆了所有已经安放好的人形,石桥颤抖起来,被爆炸的振荡撕裂。“魔理沙!魔理沙!魔理沙!”爱丽丝的面前,石桥无情的分崩离析,炸碎断裂开,而那追寻了百年的身影,无声的沉入了水中,爱丽丝尽力的伸出自己的手希望可以抓住下坠的魔理沙,但是那怎么可能成功呢,魔理沙刚才那一推早把她远远推离了爆炸的范围,这个距离只能看到,她脸上依旧没变的,坚强笑容,无论多少年过去都不会让爱丽丝忘记的笑容,随着烟尘与火光,消失在水花中……陪葬的还有那些刚刚登上石桥的侵略军,厚重的盔甲让他们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同样,穿着盔甲,已经力尽的魔理沙,也……“啊啊……啊啊啊啊!!!”爱丽丝的泪水,打破了不再哭泣的誓言,喷涌出来,那似乎是已经积累了上百年的泪水……

    看到侵略军已经无法进攻,南面堡垒的吊桥放下来了,它迎接的是一位,沉默的金发少女,她的领口冒出了一叶粉色,和她蓝色的裙子非常搭配,她的手中紧紧抓着的是一面残破的旗帜,指尖缝隙里逐渐冰冷下去的殷红血液,悄悄的侵袭着洁白的布面,那些撤退回来的士兵们,起先只是默默的盯着那面失去主人的旗帜,然后不知道是谁,举起了手中的长矛砸向了地面……然后,战士们纷纷举起了自己的剑,敲打着盾牌,发出震天的响动。“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爱的人们!”“为了祖国!”这面旗帜并没有失去主人,它重新在南面的堡垒升起了,因为,它是属于这片大地的。

    由于这次成功的退守,侵略军的攻势被拖延,给了正规军时间整备好援军来夺回失地,没过多久,被少女的勇气激励起来的人们纷纷站起来,联合在一起,永远的结束了这场原本绝望的战争……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另外的那位金发少女,之后到底去了哪里,而她到底又是谁,有人说她其实是恶魔的信徒,因为会奇怪的法术,也有人说她伤心不已所以隐居了起来,也有人说后来又看到那个少女奋战的身影,无论如何,这只是各种无法确认的,无限的传言罢了……

    因为,爱的力量,也是无限的。

    轮回前进从不停息的,是历史的脚步

    人类幼稚的争斗,霎时已经万骨成枯

    勇敢的金发少女,誓死捍卫的国土

    连同那惨烈的战争,一起在时间的冲刷下模糊

    身边不断立起的,是一座又一座安静的坟墓

    仍旧继续走下去的,是少女痛心的旅途

    忘记了笑容与辛酸,忘记了悲伤和愤怒

    心中深深的破洞,由谁来缝补

    家财万贯,高官厚禄

    纵然是千军万马,却战不过区区孤独

    隐约牵引着命运的,是古老神奇的咒符

    人群散尽又聚拢,那个心仪的你在何处

    繁华的城市,荒野的山谷

    少女继续寻找着,无论什么艰难险阻

    求求你了我的爱人,哪怕至少出现一次让我倾诉

    这不知多少年的,牵肠挂肚

    祈祷只是徒劳的,神从未将你眷顾

    眼前无限蔓延远去的,依旧是四处漂泊的通路

    此时的你是否,在别的什么地方刚刚开张店铺

    又或者已经,蹒跚耳聋年纪垂暮

    为什么你一定要,将我保护

    难道命运不让我们同生同行,也不让我们一同入土

    漫长的时间,少女破碎的心无人安抚

    已经忘记,承受了多少艰辛困苦

    跨越了入云的高山,经过了雄伟的瀑布

    少女隐藏于历史中,走过一个又一个国度

    为什么执着于誓言,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是世界无论多大,四处都留下了她的脚步 

    传奇魔女的故事,开始记录在古老的史书 

    却没人知道,是爱的羁绊成为前进的支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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