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
颤抖的嗓音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里回荡着,残阳秋蝉,西风呼啸,我穿着白大褂悲壮地立于食堂后院。
隔着后院的玻璃我眼睁睁地看着魔理沙笑嘻嘻地把大脸贴在食堂窗口用我的饭卡刷了一大塑料袋的烤肠,一兜装满了不说还叼了两根在嘴里。啧,肚子好饿……
于是我怀着满腔怒火冲上去挠窗户,魔理沙一回头看见我,一副“被抓住了呀但是进了肚子的东西怎么说也还不了你”的无赖相,也许是看出我的确很愤怒,特地跑到窗口拉开小窗缝,冲着趴在窗台一脸秋风相的我递过来半根烤肠。
我很是愤怒,拒绝了她的嘴边食:“你丫要是诚心给能不能给一整根?谁乐意跟你间接接吻啊,赶紧吃完带猫崽子回去睡觉,让爱丽丝哄着她睡,对了你知道平时院长在哪溜达不。”
“唔鸡刀(不知道)啦~几又不黑在介哩开系间啦……”魔理沙满嘴流油地支吾着,后半句说的啥我根本没听清,正满心失落转身准备走的当儿,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冲我喊了一句:
“哎这么晚还在后花园里你当心点啊,有可能会碰见……”
碰见谁?奥特曼?
嘁,现在就算在这看见奥特曼抱着小怪兽在花园里打禁断的野战我也不会受到丝毫的惊吓,真的,估计有台词的话,我还能毕恭毕敬地上去鞠个躬说:“尊敬的先生们,野外搞基会损害路人的身心健康,在此我建议去本院四楼的特护病房,一晚只要998,还会赠送您三年份的公益安全套和腐炎洁洗洗更健康旅行简装两套,二位要不要考虑下?”
“唔……呃……呃啊!!!!!!!!”“呼、呼。。。。哼哼这下子看你怎么起身!”“笨蛋你不要那么大力啊!都说好游戏规则是扒衣服吧!在这里死了就只能带着肉块回去才能复原!”“嘁本宫就算变成肉块也比你的卖相好”“不是卖相不卖相的问题吧喂!!!!!”“来烧我呀来烧呀…………”“老子烧断你的内衣带!”“……等等呀打火机不算数的呀!!”
诶我梦想成真了?只见对面不远处的绿化带里,两个身影交缠在一起,灌木簌簌作响……
“奥特曼先生~!”我差点一个箭步窜过去,突然觉得这样贸然行事不妥当,于是悄悄靠近……
踮着脚尖,我抻直了脖子往野战壕里瞄去……一个银白色的背影(果然奥特曼!)和一张龇牙咧嘴的脸(果然小怪兽!)交缠在一起,彼此气喘吁吁……奥特曼的脚丫子把小怪兽的脸挤成一团发面饼,小怪兽的两只手一只抓在奥特曼的脸上、一只扣在奥特曼的胸上……我决定拿手机拍下这高难度的体位发给我那位号称“看遍天下所有腐,腐女中的豆腐乳”的学姐供她赏鉴,于是拿起手机……瞄准了正要拍,只听“唰”一声,奥特曼的衬衣扣子被小怪兽粗暴地扯开了,露出两个……诶两个白白的啥?
哦哦哦狂热化阶段!管它白白的俩玩意是啥,此时不拍何时拍,我直接喀嚓按了快门……
我那不解风情的手机,一道白光就打在了两个人的身上……两人仿佛被闪电煞到,停止了手边动作,齐刷刷抬头望向我这个明目张胆的偷拍者。
我真失败,早知道用紫董刚才给我的专业道具好了……不过托闪光灯的褔,我看清了两人身上的病号服。
“诶辉夜,那是白大褂……”
“这还用你废话,是前段时间来的医生,铃仙在走廊遇见过的。”
“吃年饭时碰见过吧”
“谁知道,比以前的几个还没存在感……”
我佯装镇定,咳嗽了两声把手机揣回兜里:“你们就这么在我面前讨论我啊,我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哟。”总之她俩没见过我,先装出医生该有的威严再说。
没想到那俩人停止讨论,直勾勾瞅着我,一声不吭,还上下打量着,气氛尴尬的很。
我只好装没注意她俩的眼神,又问:“你们这时候在这里干啥呢?”
特护病房双人床998什么的,当然没说。
只见小怪兽第一个有了反应,抬起手捂住嘴轻轻咳嗽了两声——我这才发现小怪兽是留着黑披肩发长的挺标致一姑娘,只听她冷淡道:“我们只是来这里散步而已。”
“嗯顺便处理一下以前的事情”奥特曼……哦不,一头长长的白发头顶还系着红白相间蝴蝶结并且一脸不爽的太妹从牙根里挤出一句。
啊啊,看来都不是啥善茬子,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医生的话这俩人说不定会蹿起来打死我然后把手机抢过来扔在地上使劲踩,精神病人也有隐私权和肖像权的……我自认理亏,但是又不好这么走掉,就硬着头皮教育道:“这么晚了快回病房,在外面玩会着凉的,这又不是那达慕大会现场,做运动啥时候不能做非赶到今天。”
俩人对我的话明显不屑一顾,于是我就这么被晾着,多亏是晚上,虽然是满月,还是黑漆漆的,在她们这角度看不到我脸上的尴尬相。
于是我准备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故意沉吟了一会,最后一次开口:“别在外面逗留太晚,早点回去休息,这里是山区,搞不好有怪兽下山。”
话音刚落,就见她俩突然面带惧色不住地打抖,咦?我哪句话触到死穴了么?
正想着,身后突然出现了既温柔又严厉的声音:
“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打、架、了、吗?!!!!!!!!补你们撕碎的衣服也很累的!”
只见面前的两个嚣张女抖如筛糠,突然瘫倒在地上。
我也感到了身后强烈的气场,一回头。
仿佛见到了我的小学老师一样,身后穿着藏蓝长裙头戴小博士帽的女子,双手抱在胸前:“还不快点回去!”看见是我,她微微一笑
“抱歉了医生,给您添麻烦了,能把她们帮忙扛回去吗?”
虽然刚刚见面不知根底,但是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想战战兢兢说“对不起老师我没有带作业本来我这就去教室外面写好吗”的冲动,这话刚冒到嘴边,被我修改了一下。
我说:“对不起,请问老师你是哪位?有没有见到蓝院长?”
她微笑着说:“我叫上白泽慧音,蓝院长刚刚和我谈完话现在估计在院长室,你快去找她估计她还没睡。”
我直接掉头无意识地往病房那边走,大脑完全放空,嘴里喃喃道老师你好,她又在身后喊了一声:“哎医生,能不能帮我把妹红带回病房呀,我扛不动两个人。”
我魔怔一样转回身把瘫软在地的奥特曼,哦不,妹红扛在肩上,再次转身大踏步,这是老师的作业这是老师的作业……
不知为啥,觉得违抗了就会有很悲惨的后果一样,这种没来由的敬畏感究竟是……?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