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的雨水渗透进了关节，发饰被水浸透，已然暗红，日色渐暗，貌似巫女的少女正在潜逃。

她不知该逃往哪里，也不知为啥而逃，心中的迷茫压倒性地支配着她。

她止步了，有个人影渐行渐近。

七色的人偶使平举着右臂，身姿犹如携着飞鹰的猎人。端坐臂上的，是一袭蓝裙的人偶。

人偶张嘴说话了。

“真是，看到你这等身大的身体就来气呢。”

“爱丽丝……上海……为什么……”

“你认为自己是什么？”

“我以为我是灵梦……”

“你不是。”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出少女的惊愕的脸庞。肩膀和手腕上的球形关节赫然可见。

“……那我到底是什么？”

“你是一个失败品。或者说你的失败之处这个问题。我的人偶就是我的东西，它们不需要思考自己是什么。对吧，上海？”

爱丽丝用左手食指玩弄着上海的下巴。

端坐臂上的上海点了点头。“你知道得太多了，大家伙。”

“……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有什么错吗！”

“因为毫无意义。和现在的你的存在一样无意义。”

“不！不对！！！！！”

少女闭眼低下了头，猛的举起右手展开对着爱丽丝。

突然，右手的手掌整个向后翻转了180度，从手腕的地方射出了一道亮紫色的光束。

爱丽丝只是轻轻往左倾了一下头，躲过了光束，只被擦断了几撮头发。

“啊！啊啊对不起！！！！”少女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惊慌不已。

“我不得不毁掉你，以便安心的继续研究。真是的，难得完成的自主意识人偶……”

爱丽丝向空中抛出了上海，随即俯身，从袖子里射出无数的丝线，随即向少女冲去。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爱丽丝站立的身影。在空中飞过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的上海稳稳地落回到爱丽丝的右臂，而少女已是七零八落地散在了地上。

“救……”

“再见了。”爱丽丝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不觉间，凄凉的雨水中夹杂起了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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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过后。

“啊啊好讨厌全是积雪啊这样参拜客怎么来嘛！”

灵梦一边搓着手取暖一边抱怨着。

“不行我得去村子里买点东西屯着，要是之后几天再来场更大的雪我就得暴尸神社里了……嗯？”

好像有什么不太对。

灵梦低头一看，有一只手正抓着自己的脚踝。

“……妖怪吗……不，不像……”

灵梦蹲下来，拨开了那只手附近的雪。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具支离破碎的人偶躯体，有真人这么大，身上挂着红色白色的布片，大概曾经是衣服。而那张脸……

灵梦看着那张脸出了神。那张脸是如此的精致，又和自己如此的相像，仿佛此时此刻不是在野外而是在家照镜子一般。

人偶开口了。

“救……”

“啊啊好啦我知道啦，我回去拿个箱子来先……”

人偶的脸上露出了微笑，那手臂也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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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躺在被炉旁边。

手……能动，脚也能动，身体的各部分都接回了身体的样子。

少女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披散着头发。她只穿着一件浴衣，而却丝毫不觉得冷。

是啊，又怎么会觉得冷呢……

“啊，你醒啦。”

少女循声望去，正牌的灵梦正坐在被炉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嗯。”

“我只是凭感觉胡乱地装起来而已，也不知道有没装对，不过看来是没啥大碍。不，不过我保证没多出螺丝来哦！”灵梦放下茶，两手摊开挥动着。

少女则差点笑出声来。

“……嗯。”

“看起来又是爱丽丝搞的鬼吧。真是的，和我长得一啊，几乎。”

“嗯。”

……

“那个，灵梦小姐！”

“嗯？有什么问题吗？”

“灵梦小姐觉得……我……有没有存在的意义？”

灵梦摆出了沉思的姿态，想了想之后说：

“……我觉得吗……是有的。不过我也觉得，你存在的意义并不在于模仿我，或者模仿别人而是要有自己的特色。”

“……嗯。”少女的脸上泛起了微微红晕。

“噢噢好可爱……啊哼……那么先从名字开始，就叫你……嗯……‘凛梦’好了！”

“……嗯。凛梦明白了。谢谢灵梦小姐。”

“叫我灵梦就够了。来来坐过来，我给你梳下头。”

凛梦背对灵梦坐着，让灵梦为她梳理头发。没有扎成长马尾的头发在灵梦的精心梳理下成了披肩的长发，看得灵梦不禁萌生了“啊啊哪天我也来这么个发型好了……”的想法。

那是，属于一个巫女和她的人偶的，一个温馨的上午。

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就是，灵梦带着凛梦去了爱丽丝的家，对爱丽丝“从今以后这就是博丽神社的财产了”这么宣称了，然后被爱丽丝“行了我知道了”这么打发走了。

而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是后话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