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桃源隐士
发表于: 2006-12-19
[白色圣诞]永不孤独
“圣诞快到了,哎哎~~你想收到什么礼物呢?”
“那个啊,还没有想好呢……你呢?”
“嗯……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不过要是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要一条新围裙,最近工作忙,围裙都破旧不堪了。”
“呵呵,不愧是红魔馆的第一女仆,连想要的礼物都这么符合身份呢~”
“那姐姐呢?姐姐又想收到什么礼物?”
“……老实说,我现在可以说要啥有啥,自己又不会死,真的可以说没什么愿望了……”
“呐呐~~姐姐骗人~我就知道姐姐一直想要咲夜……”
“芙兰!住口!”
“哈哈哈……”
“……那么二小姐的想要的礼物又是什么呢?”
“哈哈哈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魔理沙能在圣诞那天陪我一晚上就可以咯~~”(瀑布汗|||)
“哼哼,果然是芙兰……还真直接啊……”
“呵呵呵……”
月夜下,红魔馆中回荡着欢声笑语。
“……今年的雪……来得真早啊……”外面,少女望着夜空中飘落的片片雪花说道。
这是她第几次抬头望雪呢?或许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只有雪花,或许才能在圣诞夜到来的那一天与她相伴。
“虽然是圣诞夜,但保安工作依然不能马虎,所以,我们出去时红魔馆就拜托你了。”
那个叫咲夜的女仆是这么对她说的,她即便有一千万个不愿意,又能怎样呢?
在红魔馆,她没有地位,甚至没有身份,经常被人遗忘,她也曾经叹息过,唏嘘过,但,这又有什么用呢?时间依然流逝,幻想乡的日子依然一天天在过去,幻想乡的人们,乃至红魔馆的人们,可能都已经忘记自己的存在了吧?她一直这么想着,一直这么看着幻想乡的春去秋来,看着每个圣诞夜夜空中飘落的雪花,看着每一个来拜访“大小姐”、“二小姐”、“红魔馆学者”甚至那个只是女仆的咲夜,但是又有谁曾经注意到在红魔馆里——不,她甚至不是在“里”,而只是在“外”的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色——有她这么一个哀伤的少女呢?
“也许这就是命吧……”她经常这么开解自己毕竟红魔馆的“大小姐”,就是拥有“控制命运”力量的人物,所以,也只好“认命”了不是吗?
可是,少女虽然经常表现得可怜甚至愚笨,被女咲夜,被周围的人欺负了无数遍——一切到来,无论是什么,她都只是逆来顺受,一次次默默承担了下来。
但她心里却一直没有怨恨过任何人,只是觉得,这就是“命运”,是她必经的人生阶段。少女其实并不是轻易认命的人,回首往事,她也有过曾经的辉煌,也有过让人津津乐道的过去——不过,过去始终是过去,往事也只能回味,而现在自己在一个叫红魔馆的地方,自己是这里的一员,就有责任做好自己的工作,这应该是责无旁贷的吧。
于是,几十年,几百年来,少女一直这样想,也一直这样做,虽然经常被欺负,被轻视,但她总会想,自己可是保卫工作的第一要员,肩负着保卫红魔馆的重大使命,往往这样自我安慰后,心里也就不那么悲伤,不那么失落,这,又算不算是自欺欺人呢?
每个节日,每个圣诞,每个特别的日子,少女都过得很平淡,都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默默抬头望着璀璨的星空——或许也只有星空,是她在幻想乡能和其他人共有的东西,她不会哭,或许是长期以来对悲伤的麻木让她忘记了怎么哭了,但是每当这个时候,她的脸上都会有晶莹如星辉的泪滴落下……
今年的圣诞也快要来临了,幻想乡的人们都已经在为迎接圣诞到来而忙碌,也互相致以问候。“你希望在圣诞节收到什么礼物?”也成为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当然,一直以来都没有人问过少女——不只是在圣诞节——问过她想要什么礼物的,少女自己也清楚自己在幻想乡人们眼中的分量,连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红魔馆的人都可以一直不知道自己原来的名字,还能指望其他人为自己做什么呢?
圣诞终于到来了。
圣诞那天一早,红魔馆里便热闹起来,每个人都开始忙碌,为晚上幻想乡举行的一年一度的圣诞晚会作准备,当然她也参加其中工作,只是晚会的举行,却与她无缘而已。
当下,她正按照女仆咲夜的指示,把一盆盆订购的杉树从不同的订购地点累了搬来——只因订货数量太多,要在不同地方订购。虽然她有深厚的中华武术底子,但杉树的数目十分多,而竟全部要她一个人全部搬完,而且在这之后还有其他工作,所以在全部工作完成后,已达晌午时分,她坐在大门旁边大口喘着气休息,这时的她已经大汗淋漓,几乎精疲力尽了。
“怎样?累了?”
一个声音传来,少女抬头一看,原来是红魔馆里的知识分子——她称之为“大小姐”的好友——一个名字叫做帕秋莉·诺蕾姬的少女。
“啊……是帕秋莉小姐?是啊……累了……休息一下……”她依然坐着,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倒不是她不耐烦或不尊敬这个“大小姐”的友人,而是她真的累了。
“我看到你刚才的表现,一个人能完成那么多的工作,真了不起。”
帕秋莉是望着少女微笑着说的,但少女根本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主人即使对下人有所称赞,多数也真的只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而且她疲倦得也不想去想太多,所以当下她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作为回应。
这时候,少女又听到有声音叫她——当然那依然只是叫她的绰号,而非名字。当然就是那个咲夜的声音了,看来又有工作要做了,于是她勉力站起来,微微鞠了一个躬,对帕秋莉说声“失礼了”就要朝前走去,却听见帕秋莉在她身后轻轻说了一句:“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绝对孤独的人的。”
她觉得有些奇怪,回头望去,只见帕秋莉依然站着那里,对着她微笑。
少女知道,即使是主人的朋友,要对自己关怀备至也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自己也只是“妖怪”,并不是什么“人”,帕秋莉这么说是可能仅仅是想安慰一下自己,但即使只是这样,她也的确很感激帕秋莉对自己这种关心于是她微微点头微笑着回答了一句:“谢谢你……”便在刚才那声音的又一次催促下走开了。
雪依然在下。
夜幕渐渐降临,幻想乡在漆黑的夜空和洁白雪花的互相辉映下,显得格外的静谧与神秘。
少女这时站着红魔馆大门前,正如几十年几百年来的圣诞夜她所做的一样,这个圣诞,她也必须在“大小姐”、“二小姐”、女仆咲夜和“红魔馆学者”帕秋莉离开去参加幻想乡少女们的圣诞晚会之时担负起保卫的工作。
她曾不止一次在脑海幻想过圣诞晚会的情景,就像灰姑娘憧憬着王宫的舞会一样神往,可惜她不如灰姑娘般幸运,因为几百年来她都只能与漆黑的夜空、洁白的雪花和冰冷的钢铁大门相伴度过一个又一个的圣诞夜。
今晚,红魔馆的大人物们早已打扮得漂漂亮亮,带着欢声笑语离开去参加圣诞晚会了,夜空下的红魔馆,照例出现了只有她独身一人的场景。
黑暗中,她只能看到自己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这样的情况,她绝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可是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都忍不住会有号啕大哭的冲动——当然,百年来她或许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现在,这种感觉的到来对她来说就像人饿了会有饥饿感觉的到来一样平凡和普通。
身在这种情形下,早已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她只知道,当她在模糊的眼光中看见红魔馆的主人们和她的那个女仆上司谈笑风生回来时,她就必须收起狼狈像,开门迎接她们的归来,并开始准备第二天的新一轮工作。
终于,远方渐渐显现出几个身影,少女站起,远远就可以知道那几个就是红魔馆的那些人,毕竟作为一个门卫,认人的本事也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她在她们走近之后,打开大门,自己则恭敬地侧身站立在门旁。
谁知她刚刚站好,就有一个声音说道:“喂,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准备出发?”
她愣了一愣,虽然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小人物,除了女仆的呵责和入侵者的咒骂外基本不会有人特意对她说话,这句话应该不会是说给她听的,但出于本能,她还是抬起头——
这时,一件物事向她飞来,她一惊之余已经本能地伸手将之接住,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件十分漂亮的白色大衣。
少女愕然,不解地抬头望向那帮人。
这时那个女仆咲夜又说——很显然,刚才那句话也就是出于她之口——“干嘛啊,发什么愣?快,穿上衣服走吧!”
“去……去哪里?……”少女的声音不只疑惑,听起来还有一些发颤。要知道“走吧”这句话虽然再简单不过,但如果有人对她这样的一个下人说这样的话,恐怕对她来说一种十分悲哀的结局。
咲夜和“大小姐”对望了一下,“大小姐”和“二小姐”又对望了一下,最后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后面的帕秋莉身上。
“我晕,帕秋莉,你每对她说吗?”“大小姐”嚷了一句,似乎有点不满。
帕秋莉却只是耸了耸肩,依然带着她那种一贯的纤弱少女特有的微笑说:“没什么,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惊喜。”
“唉……帕秋莉大人啊……你怎么在学起二小姐的那一套来了?”咲夜有点无奈地说。
“怎么怎么?我的‘那一套’有什么不好么?”“二小姐”不甘示弱,又耍起小姐脾气地说道。
就在这几个人在那叽叽喳喳的时候,少女依然睁着眼望着她们,根本不知道,也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终于,她们似乎停了下来,“大小姐”转头对少女道:“算了,反正没什么大不了,你跟着我们走就是了。”
少女仍然迷惑不解:“去哪里?……”
咲夜却似乎有点不耐烦,插口道:“时间都快来不及了,叫你走就走,问这么多干嘛?”
少女虽然一肚子疑问,但也只好披上大衣跟着她们走了。
其实,少女并不完全是笨人,从她们的对话中她也隐约可以捕捉到一点什么,甚至有一个大胆的猜想,但由于那是“绝对的不可能”,所以这个想法也马上被她自己否决了。
但是在到达目的地后,少女已经呆了——她甚至以为这只是一场梦,但那当然不是梦——她看着眼前的情景,终于知道世上并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事。
眼前,是那棵幻想乡最大的永远不开花的樱花树,在这个严冬里,它的一条条巨大的枯枝本应更显苍凉,但此刻,整棵树上都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圣诞彩灯,像天边的明星一样闪烁着梦幻般的光芒。而旁边的樱花树,虽然叶子早已落光,但也一样挂着或多或少的彩灯,和中心的那棵大樱花树,旁边的那些杉树——那正是少女亲手准备过的那些杉树——互相映衬,璀璨的光芒似乎照遍了整个幻想乡。
少女真的不敢相信,她真的来到了,来到了多次只有在梦乡中才会去到的圣诞晚会!
这时,从树下的光芒中,走出几个看似陌生却又熟悉的身影。一个穿着黑色围裙,戴着一顶大得有点夸张的魔女帽的少女首先说话。
“哟,这不是红魔馆的那位中华小姐吗?稀客啊稀客啊,哈哈哈……”
接着一个头上扎着大红色蝴蝶结的巫女打扮的少女也笑着说:“啊想不到蕾米说的‘神秘嘉宾’居然是你啊,欢迎欢迎~”
接着,更多的人陆陆续续走来,见到少女大多数都是先一愣,然后或大笑,或微笑着上来和她打招呼,当然说的都是些例排问候语。
少女此刻,只有愣住了,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些人在向她打招呼,平时,或许只有这些人到红魔馆拜访而被她看作是入侵者在与之以弹幕决胜的时候才可能和她面对面,而这时候,却是在一片融洽的气氛下亲切寒暄。
其实当少女看到那棵大樱花树,大概知道发生了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想过这些人看到她时会有什么反应,她那时想,她们看到她的时候大有可能会一片迷惑,不到打量她,问“你是谁”或者“你是什么人”,就像在你自己的生日晚会上突然走来一个陌生人和你套近乎时而你会有的反应——但这时,这些人却完全没有这种反应,她们的确会在看见她的时候有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就笑着和她打招呼,那情景倒像是在完全没有心里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遇到了久违了的老朋友,喜悦之情早已溢于言表。
少女突然开始感到不再那么寒冷,相反,有一种无名的温暖的感觉正从心底散发出来,这时,她听到“大小姐”叫她,她急忙赶过去,看见“大小姐”她们四人正站着不远处,她们面前站着另外一个人,那是幻想乡的那个众人皆知的新闻记者,叫做射命丸文,当然她手上拿着她那部似乎永不离身的照相机。
她跑过去后,“大小姐”就请那个记者射命丸给她们五个人照一张“红魔馆全家福”,射命丸欣然答应。
少女又是一愣,她想不到“红魔馆全家福”居然还会有她这个小角色的一份,这时却是站在她旁边的咲夜有肘轻轻碰了碰她提醒道:
“不要傻傻的站着,看着镜头笑一个!你也不想留下一张难看的‘全家福’吧?”
少女马上回过神来,认认真真配合着照了一张“全家福”。接着,更令她惊奇的是,“大小姐”竟要她留下,要她一个人和她,还有“二小姐”三个人照一张,而帕秋莉和咲夜似乎心领神会,自觉地退到一旁。
少女彻底懵了,但她还是坚持照完了这一张。
因为射命丸的相机是即拍即有相片的那一种,所以拍照后“大小姐”、“二小姐”、咲夜,甚至平时好静不喜欢热闹的帕秋莉都都围上去看照片。
之后,少女终于忍不住问“大小姐”道:
“大小姐……为什么?……为什么叫我来?……为什么……要和我单独合影?……”
“大小姐”望向一旁的“二小姐”,两人在她面前毫不掩饰地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大小姐”故作神秘地笑着回答她:“秘密!”
少女更是迷惑不解,转头望向一旁的帕秋莉和咲夜,看她们好像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但却明显可以看出,她们在有意无意地望着她偷笑。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大小姐”等人不说,她就更无法探究,只是她绝对没有被捉弄的感觉,因为那天晚上大家都玩得非常疯,“二小姐”和那个大帽子魔女比酒喝醉后还大发酒疯,毫无忌讳地搭着她的肩膀一边一起摇一边大声唱歌大声叫嚷,其他人则在一旁一边拍手一边喝彩;那个扎着大蝴蝶结的巫女喝多了几杯后甚至坐在她旁边发着牢骚,说什么最近神社的香油钱根本毫无着落,她快连伙食费都付不起了云云;更好笑的是有一个头上长两只长角的看似小女孩的人物吵着要和她比喝酒,谁知没喝几杯酒倒地胡言乱语,一边手乱摇乱指,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叫着什么“你喝啊!喝酒啊!……我看见……呃……看见你有没有喝的!……喝啊喝啊!……干了!……”那情景恐怕就算你是拿着一瓶矿泉水在她面前猛灌她也会拍掌大赞:“好酒量!”……
第二天早上,少女照常走到大门外准备工作,回想起昨晚回来——“大小姐”和“二小姐”喝得酩酊大醉是不用说了,连帕秋莉也喝得摇摇晃晃,走三步跌两步,最后还是咲夜扶着两个小姐,她扶着帕秋莉一步一步好不容易走回红魔馆——那情形还真的有些好笑。
回想着,少女正伸了个懒腰准备工作,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哟~早上好啊~”
她抬头一看,一双乌黑的大翅膀拍打着,一个人从天而降——不是射命丸文是谁?
“啊,射命丸小姐?”少女惊讶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其实如果是平时,一见到有人靠近红魔馆,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她都会第一时间提高警惕,以防入侵者乘虚而入,而绝不会用“请问有什么事”来作开场白的,当下却这么说了一句,可见昨晚大家真的玩得十分起劲,什么间隙都早已消失无影无踪了,而她可能现在还在回味吧。
“嗯是有些东西要给你……”射命丸说着,低头去在挎包翻着,少女正奇怪射命丸会有什么东西给她,射命丸已经翻出两片纸张似的东西递了出来:“给!”
少女接过一看,原来就是昨晚那两张照片,一张“红魔馆全家福”,一张她和两位小姐的合影。
本来照片本身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但是她的视线却被第二张照片右下角的一行水印吸引住了——
“相识100周年纪念——摄于X年X月X日圣诞夜”
少女猛然抬头望着射命丸,射命丸却耸耸肩摇头道:“不要问我,是你家大小姐要我这么处理后再交给你的。”
这时不用要射命丸解释,她也马上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相识100周年纪念!”昨天,刚好是她和两位小姐相识100年的日子!
一想到这里,往事如闪电般一幕幕掠过心头——是啊,她是什么时候来到红魔馆的呢?很久了,久到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但是两位小姐却记得——100年了!整整一个世纪了!她才记起她来得甚至比帕秋莉还早,那时候,她在弹幕上输给了“大小姐”和“二小姐”,所以不得不作为仆人留了下来——等等,是这样吗?
她又想起,当时,她的确是输了,而且还是在一对一而且对方不使用spell card而自己可以使用任何招式的情形下输的,而且输得很难看——不过,当时她们并没有要求她做什么仆人,她记得,那时候只是那个长着一对蝙蝠翅膀的吸血魔——也就是她现在的“大小姐”说了一番话:
“你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现在不会是,以后也不会是——不过我们倒十分欣赏你的身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留下来,当然你如果想要走,这里没人会栏你。”
就是这么一番话,使她自愿留下来了?甚至作为她们的下人也毫无怨言?
不,她清楚记得,使她决定留下来的,是她们的眼神。
她们虽然作为胜者,但那时,她们的眼神里面没有一丝快意,甚至没有霸气与威势,有的,她能看到的,只是一阵阵孤独、寂寞与空虚。
永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吸血的恶魔永远不会死,但却要眼睁睁看着身边最亲最爱的人一个个倒下,一个个在你面前死去、消失,而自己就要永远反复受这种折磨,永远忍受着孤独与寂寞,比直接的自己死去更痛苦、更难受。
她知道的,虽然他不是永生人,但她能够明白这种痛苦,她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对姐妹竟然可以忍受了这种孤独几百年,这几百年来,她们是怎么度过的?不断认识新的人,然后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还是根本不去认识任何人,两姐妹一直呆在这个阴森的红魔馆内忍受着孤独?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无法想像她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于是她没有犹豫,就毅然留了下来,留下来成为陪伴这对姐妹的第一人,可能没有什么其他原因,仅仅是因为她真的不忍心看着她们受着无尽孤独寂寞的折磨。
这时,她想到了帕秋莉,想到了咲夜,她们又为什么会自愿留在了红魔馆呢?是有其他原因,还是和她一样,只是出于对这对姐妹的同情?
少女思潮起伏,完全没有注意射命丸早已离去,这时,另外一个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叫了她一声。
她猛地从紊乱的回忆与思索中回过神来,刚抬头看清站在面前的是女仆咲夜,她已经一扬手,把一样东西围在了少女颈上——
当然,那是一条围巾,而且可以看出,是用手工一针一针编织出来的。
少女正当愕然,咲夜却已说话了:
“这是我们红魔馆几个人一起送给你的,我们每个人都亲手织过一部分的哦。”
咲夜这么一说,她连忙低头看去——果然围巾上毛线的排列并不一致,有一段密一点,有一段疏一点,甚至有一段毛线交错得可以用“乱七八糟”形容,以致那一部分有好几个大洞,看来与整条围巾格格不入——当然,那一定是她那个大手大脚的“二小姐”的所为了。
少女抬起头来,嘴唇颤动张合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这时,咲夜微笑着却对她说:“虽然晚了点,但是,有句话我还是要说给你听——”
“美铃,圣诞快乐。”
这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咲夜也说得十分轻柔,但少女一听,身子不由得震动了一下——本来,对于早已听惯别人叫自己的绰号的她来说,名字可能早已被人所遗忘,以致甚至有时连她自己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名字是什么——而现在,这句“美铃”本也给予了她惊异,但更令她震撼的是,这句话,咲夜竟然是用她最熟悉的汉语说出来的,而且虽然有些不太标准,却也明显可以听出,没有下过一番工夫去练习是不可能达到这个水平的。
“咲……咲夜小姐!……”
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视线也已经开始模糊,但她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听来几近怪异的呼叫。
咲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用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头,似乎是在告诉她,她明白她的意思,接着,便转身离开了。
少女望着咲夜离去的身影,一只手紧紧握住颈上的围巾——这时她的视线更加模糊了,直到再也无法看清咲夜的背影的时候,她低下头来,手无意识地把那张“相识100周年纪念”的照片一翻转过来,照片后一行秀丽的字体立时映入眼帘: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绝对孤独的人的——当然,吸血鬼、妖怪也一样。”
她再也忍不住了,紧闭上双眼,一手紧紧摞着围巾,一手紧紧摞住了那张照片。
雪,依然一片一片地下着,她屹立在雪中,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精美的雪雕。
她没哭,脸上全是泪。
———————————————————————————
(——完——)
———————————————————————————
(Tips.以下为原文评论区。)
lastsep
1楼 发表于: 2006-12-19
红美铃萌啊……
魂魄祅夢
2楼 发表于: 2006-12-20
美铃是个好孩子啊
try2
3楼 发表于: 2006-12-20
还真苦了她啊……我一直以为她有被人遗忘的能力……
花剑酒
4楼 发表于: 2006-12-24
呃……这个设定美……呃……我也要去赶工了……好像就差我没发了
dyne
5楼 发表于: 2006-12-24
LZ的伏笔真够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