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幻想乡和平联合回忆’在白玉楼召开,包括永远亭首相、永远亭皇家卫戍军总参谋长八意永琳,红魔馆新任馆主、斯卡雷特家族直属武装军总司令芙兰朵露·斯卡雷特以及妖怪山联邦代理主席秋静叶在内的6个势力和地区的代表出席了大会,会议旨在确立幻想乡‘后战争时代’的发展方针,对如何达成相对平衡的力量体系,建立完善的沟通和对话机制等问题进行了讨论。
会议原则通过了《幻想乡防务法案(草案)》和《幻想乡军备削减备忘录》,就红魔馆和永远亭的重建工作制订了较为详细的时间表。会议中,八意永琳、芙兰朵露·斯卡雷特和秋静叶还联合发布了《幻想乡战争反思宣言》,表示了对战争的反思和对未来的希望。
大会另一项决议是确定了‘幻想乡战争纪念馆’将于4月4日开馆,并将每年的四月四日定为哀悼日,纪念所有为了幻想乡和平献出生命的勇士。
‘幻想乡战争纪念馆’坐落于雾之湖北侧,靠近红魔馆市区的水面上,是由第二次幻想乡战争中妖怪山军母舰‘守矢之光’坠落后露出水面的部分改造而成,纪念馆中详细地陈列了大量关于两次幻想乡战争的文字、图片和实物资料,以表达人们对战争的反思……”
“辛苦你了,椛椛。”
“这是我应该做的,文大人。”
射命丸文将手中的报纸轻轻地合上,小心叠好,轻轻地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对着双眼红肿的白狼天狗道出了自己的谢意。
“这样的话……咳咳……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吧。”
文文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微微咳嗽了一下。她抬起双眼,白狼天狗温柔地对着自己笑着。
即使她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疤,一道和木本吕千岛极其相似的伤疤。
“是的,文大人,我也终于可以留下来陪您了呢。”
文文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白狼天狗的手。她清楚地知道椛椛为自己付出了多少,白天照顾内伤未愈的自己,而夜晚则靠着一己之力撑起整个文文新闻。
因为椛椛说,幻想乡现在需要真相,需要文文新闻站出来平复它们的伤口。
“小笨狗……”
文文带着感动的眼神,右手轻轻地撑在椅子的扶手上。
“大概下个星期,我就要赴任了吧。”
文文说的是关于妖怪山联邦正式轮值主席的任命,根据妖怪山新修订的宪法,临时主席不得执政超过5个月,而秋静叶的临时任期也即将在下个星期结束。
“文大人……可是你的身体……”
“不用再说了,椛椛。”
文文侧过头,翔山基地疗养院外的树林仿佛已经感受到了春天的呼唤,开始吐出鲜嫩的绿芽。
“我不会再逃避了,这是我的选择。”
“说我是赎罪也好,说我不想不辜负那些期望也好。我只想用自己的手将和平延续下去。”
文文右手按在扶手上,将单薄的身体缓缓撑起,椛椛飞快走过去想要扶住文文那摇摇晃晃的身体,但是却被后者轻轻地推开了。
“只是在那之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妖怪山腹地,木本吕一族秘密定居地。
在此之前,文文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的存在。她一直以为木本吕一族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妖怪山,流浪于不算很大的幻想乡之中。
真相和她的理解并不算很远。
直到第二次幻想乡战争爆发前,诹访子才找到她们,让她们定居于此。
不过此时的村落,却已经冷清了许多。
文文知道,至少有一半的木本吕族人参加了远征军,战死在了雾之湖的另一头。
椛椛搀扶着文文,穿行在明显建造不久的楼宇房舍之间,走的很慢。
是文文执意将车停放在居民区的门口的,她不想提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单纯地想要用自己的双脚走进去而已。
“我的变化很大吗?大到她们都认不出来?”
文文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当她看到一个身着运动服慢跑着的少女微笑着冲自己挥手的时候,她向着身旁的椛椛询问道。
椛椛当然明白文文的意思,若说孩子还不懂事,而老人早已看开的话,那本该恨着自己的年轻人,却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也许我们都变了。”
“不过,阳光比我想的也许来得更早一些,文大人。”
有些事情随时都会改变,而有些事情则永远不会。
文文走进那熟悉而陌生的房间时,这是她唯一的感觉。
就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千岛和千叶的房间依然是那样地朴素而整洁。
而同样从未改变过的,还有千岛房间里那无数的飞机模型。
文文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悲伤,也没有泪。
没有人会真正明白身为鸦天狗却无法飞行的痛苦。
千岛,只不过是想要像同伴一样翱翔在天空中而已。
可这触摸蓝天的小小愿望,却成为了战争的导火索。
“千岛姐姐,千叶……我回来了。”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惩罚,但是她却并没有感到沮丧。
此时此刻,同样失去了飞行能力的她,紧紧地握着椛椛的手。
文文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妖怪山的夕阳了。
淡金色的余晖给无边无尽的森林和远处的峰峦铺上一层温暖的光毯,宛若一位安详的母亲将自己的孩子温柔的拥入怀中。
文文突然明白,也许正是自己失去了双翼,才能如此清晰地看到这个世界。
是那样的平和美丽。
但是她还是那样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依旧渴望飞翔。
“文大人。”
椛椛轻轻地走到文文的面前,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她。
“怎么——”
没有等文文答话,椛椛突然紧紧地抱住了鸦天狗的身体,然后脚尖轻轻地一点,带着两人的身体,冲向了天空。
文文有一瞬间稍稍失神。
气流顽皮地在她的身边躁动着,景物飞快地从身边滑过,天空和大地相交在远处目不可及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再也无法体会到这熟悉而陌生的感觉了。
这名为飞行的感觉。
这铭刻在身为鸦天狗的她,内心最深处的期盼。
“谢谢你……椛椛……”
文文的泪水刚刚滑出眼眶,就消散在了空气之中。小小的白狼天狗抱着自己,有些笨拙地翱翔在天空中,没有说话。
因为已经不再需要言语。
因为她们的心已经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因为鸦天狗已经轻轻地吻上了白狼天狗的唇。
夕阳很快消失在了天边,但是文文的心却前所未有的炽热。
因为,无论多么漫长的黑夜,黎明总会到来。
属于幻想乡的,和平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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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战争系列,射命丸文&犬走椛
飞翔的梦想线
FIN
“请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哭泣/你没有看到/我已和温柔的雾之湖融为一体/那微风下的盈盈水波/是我的温柔笑意/
请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哭泣/你没有看到/我已悄然来到静谧的永远之亭/那细雨下的深深竹林/是我的静静思绪/
请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哭泣/你没有看到/我和莽莽的魔法之森静静相伴/那黎明清幽安静的晨/是我的轻声呼唤/
请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哭泣/你没有看到/我和奔腾的妖怪之山一同矗立/那山峦威武雄壮的鼓/是我的嘹亮歌声/
请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哭泣/你将会发现/我早已和照耀着幻想乡的群星一同闪烁/静静地守候/静静地守望着和平/
我已然存在于你们的心中/我已然在万物之中安详微笑/
请不要因为我的离去而哭泣/我不曾孤寂/我不曾离去/”
“我在哪里都找不到芙兰朵露大人……女仆长阁下。”
当夜幕悄然降临在红魔馆上的时候,莉格露·奈特巴格一脸担忧地在红魔馆刚刚翻新完成的主馆内见到了一身女仆装,背着巨大的十字架,左臂袖子空荡荡的露米娅·达克尼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新任图书管理员。”
露米娅优雅的一笑,然后微微鞠躬,得体的笑容和优雅的动作颇有当年十六夜咲夜的风范。
“没有关系,我知道芙兰朵露大人在哪里。”
吸血鬼是属于黑夜的生物。
芙兰朵露·斯卡雷特静静地坐在巨大的钢铁残骸的顶端,注视着入夜的雾之湖。淡淡的月光下,平静的湖面时而因为微风而掀起一丝波澜。
芙兰朵露的双手已经鲜血淋漓,但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她轻轻地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因为夜风而微微散落的头发。
“芙兰朵露大人,你果然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飘然而出,一身女仆装的独臂少女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然后躬身行礼。
芙兰朵露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站起,然后将双手插进裤兜里,侧过身,给新任女仆长留下一个侧脸。
“那首诗,真的不错呢。”
露米娅没头没脑的话语让芙兰朵露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她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
是的,她用一晚上的时间,只靠着自己的双手在脚下的残骸上刻上了一首诗。
而脚下的残骸,正是明天即将正式开馆的“幻想乡战争纪念馆”。
“芙兰朵露大人,我有一个请求。”
“说吧。”
“可以将您的手,从口袋里取出来吗?”
芙兰朵露微微一愣,然后用凌厉的目光死死地盯住露米娅的眼睛,想从中看到一丝怯懦。
但是她失败了。
“呵……我开始后悔找了一个比十六夜还要罗嗦固执的新任女仆长了呢。”
终于,芙兰朵露投降了。她将自己那鲜血淋漓的双手从口袋中取出,然后伸向了露米娅。
背着巨大十字架的独臂女仆缓缓走上前,用仅剩的右手缓缓地握上了那双手,她仿佛从累累的伤痕中读出了吸血鬼妹妹的心。
“芙兰朵露大人……冒犯了……”
露米娅突然抓住芙兰的手腕,然后一把把她拉进怀中,死死地用仅剩的右手搂住小小的吸血鬼。
“请您,哭出来吧。”
芙兰朵露傻傻地愣在露米娅的怀里,不知所措。
感受着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少女的身躯,那并不算很合身的临时裁剪的女仆装下,倾注着一丝难以察觉,却又那样清晰的关怀。
“真是……狡猾……连姐姐……都没……这样……抱过我。”
然后芙兰朵露就真的哭了出来。
露米娅抬起头,脸上是一种不算是喜悦,却又流露着一丝欣慰的复杂表情。
战争让人成熟,但无论如何,芙兰终究只是个孩子。
不知不觉,露米娅的泪水也流了下来。
她昂着头,却无法阻止泪水的蔓延。
肩膀上传来的湿润,让她突然感到了一种静静的安详。
她知道,明天芙兰朵露就会真正成为红魔馆的主人,成为自己的主人。
而自己也会像十六夜那样,静静地守候着怀中的少女,抚平外表坚强的她满是创伤的心。
她相信,自己能做到。
这就是战争,在夺走你一切的同时给予你新的希望。
也许会有难以愈合的创伤,难以替代的失去。
但是只要你打开心扉,你就会发现,风雨之后的彩虹,是那样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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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战争系列,芙兰朵露·斯卡雷特&露米娅
黑暗与希望线
FIN
“我会告诉她,从我们相识的那天开始,我们的欢笑,我们的泪水,我们的一点一滴,我会告诉她我们和她的一切……我会让她变成那个我们记忆中的蕾蒂,即使做不到,我也会去努力……别忘了,我可是幻想乡最强的!”
礼炮的轰鸣声已经停止了有一段时间了。
正午的阳光温暖地洒在冰精和夜雀的身体上,前者缓缓地推着轮椅,穿行在墓碑的海洋中。
红魔馆国家公墓被修建在红魔馆馆区的东侧,遥望着一如既往缓缓流淌的莱茵斯顿河。
“就是这里了。”
夜雀声音有些凝重地小声提醒,琪露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将米丝蒂娅的轮椅刹车放下,然后绕到她的身侧,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那用漂亮而庄重的花体字刻出的姓名。
“蕾蒂·怀特洛克。”
一阵微风轻轻地吹动道路两旁的白杨树枝,琪露诺的面前再次浮现出了那总是显得有点严肃,却无时无刻不在保护着自己的面孔。
她不知道曾经的长官为何而战。她也不需要知道。
她突然明白,沉眠在这温暖的阳光下,远去的炮火和消散的硝烟中的蕾蒂·怀特洛克。
一定是在安详地笑着吧。
“好好睡吧,蕾蒂,等到下一个冬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琪露诺伸出戴着特制手套的右手,轻轻地拍了拍纯白色的墓碑。
“你们果然在这儿。”
顺着声音望去,冰精和夜雀看到了一身女仆装的露米娅和身着学者袍的莉格露·奈特巴格。
新编第一特混机动步兵大队直属“游骑兵”第九小队的四名队员,就这样在蕾蒂的墓前,再次聚首了。
“这身衣服真适合你们两个。”
琪露诺依然是坏坏地调侃着,米丝蒂娅的则礼貌地对曾经的战友、现在的好友笑了笑。
“你们不用去参加纪念馆的开幕式么?”
“有大妖精阁下在,没有什么问题了——你的手怎么了?”
露米娅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盯着琪露诺右手上的特制手套发问。
“没什么,还没有习惯如此强大的力量,总是有控制不住的时候。找河城重工订做了一个隔温手套。”
琪露诺轻描淡写地解释着,并没有说出这个手套几乎覆盖了她的整个右臂。
“你们打算怎么办。”
四人伫立在微风中,沉默了大约三分钟,露米娅还是提出了最尖锐的问题。
战争结束后,大妖精已经给四人安排好了在红魔馆的工作,除了露米娅担任女仆长,莉格露成为巴瓦鲁图书馆的管理员之外,琪露诺被任命为SPA第一高等步兵学校战术教官,而米丝蒂娅也将会被提升为上校,接替参谋部的一些文职工作。
但是琪露诺和米丝蒂娅却婉言谢绝了大妖精的好意,因为她们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还能够唱歌,这就足够了。”
看了一眼沉默的琪露诺,米丝蒂娅给了露米娅一个温暖的笑容,就像她从来都是用这样的笑容看待这个世界。
“我要去妖怪山。”
“你去那儿干什么?”
露米娅和莉格露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不过琪露诺马上就做出了解释。
“放心,我可不是去妖怪山杀人放火报仇去,我只是去找人。”
“我不知道你还在妖怪山有亲戚。”
仿佛是为了缓解前一瞬间的紧张气氛,露米娅再次调笑道。
“我要去找她。”
琪露诺轻轻地指了指墓碑。
“蕾蒂·怀特洛克。”
“蕾蒂是冬之妖精,即使是死了,也会被大结界重新创造出来,我要去信仰之山的雪线之上,等她回来。”
琪露诺的声音很轻,但是有着难以言述的成熟和坚定。
“可是……即使是你找到了她,她也不再是我们所熟悉的那个蕾蒂,她不会有关于我们的任何记忆。”
露米娅缓缓走上前,轻轻地伸出自己的独臂拍了拍琪露诺的肩膀。但是冰精却在听到这句话后笑了。
“她会有记忆的。”
“在这里。”
琪露诺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微微抬起头,仿佛是用来证明自己有多聪明一般。
“我会告诉她,从我们相识的那天开始,我们的欢笑,我们的泪水,我们的一点一滴,我会告诉她我们和她的一切……我会让她变成那个我们记忆中的蕾蒂的,即使做不到,我也会去努力……别忘了,我可是幻想乡最强的!”
琪露诺的脸上再次爬上了那有些白痴的自信笑容。不过这次,所有人都跟着笑了。
“倒是你们,好好地看好我们的家啊,无论走到哪里,红魔馆还是我的家,我会带蕾蒂回来的,到时候我可要回来验收工作啊!”
露米娅轻轻地一笑,然后将手伸进了口袋里。当她再次伸出手时,一枚有些焦黑的臂章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永远的游骑九队,永远等你们回来。”
“永远的游骑九队!”
令人惊讶的是,不只是露米娅,琪露诺、米丝蒂娅和莉格露也不约而同的掏出了自己的臂章,紧紧地握在掌心。
“We stand along…”
“together.”
墓碑的海洋中,四只手再次紧紧地握在一起。和第一次相遇时一样,和纷飞的炮火中一样,从不曾改变过。
“从那一天开始/我们都会是最亲密的姐妹/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一直到/一直到/永远……”
武装军的军歌再次响起在红魔馆的土地上,虽然只有四个人在唱,虽然两个人一边唱着歌,一边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但是,依旧如同无数人在合唱一样。
军歌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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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战争系列 琪露诺&米丝蒂娅·萝蕾拉&莉格露·奈特巴格&露米娅
游骑兵第九小队线
FIN
“有的人注定被遗忘,有的人注定背负不属于自己的罪孽。
但是,我还记得她,我还欠她一个承诺。”
对于魔理沙来说,山道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便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然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左肺因为创伤而带来的气胸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右肺因为左肺不张而引起的内源性气胸却暂时没有办法医治。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隐隐作痛的胸口,让她再次想起了那个坚毅而文弱的有着哮喘的少女。
她此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雾雨魔法店的后院里——这是芙兰朵露的决定。
“十六夜和美铃会陪着姐姐的,我想帕琪还是喜欢和你在一起吧。”
因为从开始直到最后,帕琪喜欢的人还是魔理沙。
魔理沙将她静静地安葬,墓碑的周围是魔理沙跑遍整个幻想乡找到的广藿香幼苗。等到夏天来临,整个院子里就会铺满广藿香的叶子。
这是她做的第一件事情。
而她还有两件事情需要去做。
稍微休息了一下,魔理沙再次踏上了高高的山道。
她要去履行一份承诺。
她欠一位不为幻想乡提起的爱国者,一份比生命还要重的承诺。
她爬到山腰的时候,几乎累得瘫倒在地上。
拄着双腿喘着粗气的魔女大汗淋漓。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后,她取出背后的水壶,轻轻地灌了几口。
然后就继续向前走去。
当魔理沙再次来到那个人的坟前的时候,她却发现这里和当初有些不同了。
铃仙·优昙华院·因潘的墓,很明显被人仔细的祭扫过。一束洁白的百合花静静地躺在铃仙的墓前,一张小小的卡片夹在其中。
“抱歉,我没有找到优昙花,就拿这个凑合一下吧,而且我想你这个笨蛋也分不出百合和优昙的区别吧。”
卡片上的字体清晰而娟秀,魔理沙抬起头,一个小小的胡萝卜挂件静静地躺在墓碑的顶上。
已经不需要再说明,是谁来祭扫的了。
魔理沙苦笑一下,然后从肩头抽出了匕首,绕到墓碑的背后。
可是那一瞬间,她愣住了。
“这里埋葬着一个普通的士兵,忠诚即是她的荣誉。”
青石板的墓碑被狠狠地刻画上了这个简单的句子,魔理沙清晰地感觉到匕首的主人,在写下这一句话时候的心情。
然后,她的泪就无声的落了下来。
魔理沙轻轻地走到墓碑前,然后缓缓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虽然我不认为这是一句褒奖。”
“但是请相信,只有你,铃仙,我是怀着无比的愧疚和赞扬,对你说这句话的。”
“你是幻想乡最忠诚的士兵。”
“我保证。”
在夕阳到来之前,魔理沙踏上了归途,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到过帝·因潘。
同样在那以后,这座妖怪山无名山峰上,人迹罕至的小小坟墓,却总是有人在祭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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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战争系列,铃仙·优昙华院·因潘&帝·因潘
爱国者线
FIN
“我只是想,换一种生活的方式。”
森近霖之助将装有所有自己东西的纸箱放在桌子上,最后环视了一眼自己居住了五年多的实验室,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五年来,他在这里经历了战争,他在这里见证了战争,他用自己的双手为战争服务着,不知道是加速了战争的结束,还是让和平遥遥无期。
但是他并不后悔。
他并没有多少罪恶感。就像他身后的少女所说,炸药可以用来开矿修路,也可以用来杀人;核能可以用来发电,也可以把幻想乡夷为平地。
路,总是在那里的,而走向何方,则是需要少女们做出选择的。
“你真的要走了吗?”
河城荷取站在青年的身后,试图对幻想乡少有的可以和自己比肩的发明家做出最后一次挽留。
“是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森近霖之助转过身,微笑的看着河童少女,然后向她伸出了手。
“这些日子,和你合作得很愉快。”
“谢谢。”
河城有些无奈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放弃了挽留。她知道,面前这个并不强气的青年有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固执和坚持。
也许,科学家都是如此。
“我希望,有机会我们还能在新能源开发和传统金属材料的改造领域进行合作。”
河城已经换上了笑容,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的时候,少女对青年做出了邀请。
“会有机会的。”
“对了,这个给你。”
森近霖之助突然仿佛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纸箱里掏出了一本笔记本,然后递给了河城。
“这是我的一些研究心得,虽然主要是在灵力武器的开发方面,但是还有一些现世武器的优化方案,希望对你有用。”
“那么,再见了。”
“我送送你吧。”
当霖之助抱着纸箱打算走出门去的时候,河童一手将笔记本贴在胸口,一手拽住了霖之助的衣角。
“不,我想要独自去一个地方。”
河城荷取站在河童重工研究院住宅楼的门口,霖之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微风吹动她的双辫,代表着科技的河童少女若有所思地眺望着远方。
然后她轻轻地翻开了那本笔记本。
第一页写着这样一句话。
“科学只是科学,无论是成为造福人类的天使,或者毁灭人类的恶魔,和科学本身都没有关系。
但是身为科学家,身为人类的一员,在我们手中诞生的东西,究竟是天使还是恶魔,这才是对科学家良知的真正拷问。”
河城荷取缓缓地合上笔记本,她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翻下去了。
这一句话,足够她品味很久。
也将决定她自己和河童重工何去何从。
而就在河城荷取在对未来苦苦思索的时候,森近霖之助已经来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废墟。
千羽山基地。
两年前,这里是幻想乡唯一的一个拥有大型弹道导弹发射能力的基地。
而正是这个基地发射出的导弹,差一点就毁灭了整个幻想乡。
即使是导弹最终被阻止,这里依然留下了数百名士兵的生命。
其中就包括尸体至今尚未找到的爱丽丝·马格特罗伊德。
霖之助跳下吉普车,然后缓缓向着基地深处走去。
丢弃的枪支,散落的弹药,被击毁的装甲车,还有那两年多雨水冲刷,却依然清晰可辨的血迹。
这一切都已经淹没在了二十公分的杂草当中。
霖之助凭借着脑海中看过几次的基地设计图,缓缓地穿行着,向着已经自毁掩埋的导弹发射井的方向走去。
然后,霖之助就听见了一阵咳嗽的声音。
然后,霖之助就看见了那个穿着黑白魔女服的少女。
魔理沙一边咳嗽,一边费力地搬动着一块比自己还大的石头。
她的双手虽然戴着防割手套,但是已然因为过度疲劳红肿青紫。
但是少女却毫不在意,拿起了一旁的撬棍,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一块金属板挪开。
“我来帮你吧。”
“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霖之助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了魔理沙,刚刚涂上膏药打好绷带的魔理沙的双手小心地捧着热腾腾的液体,默默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已经……让她等了我两年了,现在,我要带她回家。”
“但是我又想,也许她已经睡觉了,她已经很累了,我不忍心打搅她。”
“于是你就打算用双手挖开几百米深的废墟?”
“我会做到的。”
魔理沙只是淡淡的低着头,霖之助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无数的愧疚。
这是赎罪。
虽然,魔理沙并不一定有罪。
霖之助抬起头,碧蓝色的天空中,时而会有鸟儿结伴飞过。
就像这场战争,谁都没有错。又或者,谁都错了。
“魔理沙。”
“嗯?”
霖之助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从兜里缓缓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双厚重的防割手套。
“河童重工高级工程师森近霖之助受命在千羽山基地废墟中回收精密仪器,你不介意我在这里展开工作吧。”
魔理沙微微一愣,然后突然淡淡的笑了。
黑白的魔法使轻轻地点了点头,对着曾经的旧识。
正如霖之助想的那样,有些人,会为这场战争而赎罪。
但是,这不意味着是一个人。
没有什么罪责,需要一个人承担。
魔理沙希望自己明白得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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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战争系列 森近霖之助&雾雨魔理沙
魔女的承诺线
FIN
“欢迎回来,东风谷早苗。”
“麻烦你了,灵梦。”
“你呀,要是真的觉得麻烦我,搬出去不就好了。”
博丽灵梦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收拾着桌上的碗筷。博丽神社初春的午后,仿佛一切都已经回到了那和平的岁月。
八云紫趴在桌子上,有些百无聊赖地盯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巫女的背影,轻轻感慨着。
也许,只有在战火散去的时候,人们才能体会到平淡的幸福的珍贵。
而面前的巫女,才正是如此。
只是,八云紫知道,有些事情还没有结束。
“灵梦。”
“嗯?”
八云紫轻轻地用指尖敲打着桌子,沉默持续了整整4分钟。
“蓝告诉我,守矢神社有人活动的迹象。”
灵梦手中的盘子就滑落在了地板上,伴随着清脆的接触声摔得四分五裂。
当灵梦登上那熟悉而陌生的石板路的时候,微微的细雨已经几乎停止了。
在她的印象中春雨总是不眠不休地下着,有时候能够持续下几个星期。也许在平日里,连绵不休的细雨带来的阴潮会让人感到厌烦。
对于此时此刻的灵梦来说,能够活着经历过冬天,品味着如同石板路一样熟悉又陌生的不带一丝硝烟气息的春雨,让她恍若隔世一般的幸福。
在那个寒冬里,灵梦不止一次的想到过死亡。
但是她最终决定,要继续厚颜无耻地活下去。
因为,博丽的巫女,大结界的守护者,选择了用自己的方式赎罪。
活下去,履行自己的职责。
灵梦轻轻地将雨披的兜帽脱去,走了几步后又索性将雨披彻底脱掉拿在手里。
这时她的手里,还有另一样东西。
在她宽大的袖子下,M1911冰冷的枪身,被她紧握在手中。
她真的不想再拿起这把已经见证了太多杀戮的兵器。
但是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单纯的不去听,不去看就可以从容面对的。
而她更加相信,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比任何人都更加珍惜生命。
无论是自己的,或是他人的。
恍然间,灵梦已经来到了两年前她最后一次见到早苗的地方。
一切仿佛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不禁想起了那个总是温柔地微笑着,但是却有着一颗无比炽热和坚定的心的巫女。
是她用自己的生命告诉灵梦,对于危险,逃避永远是没有意义的。如果想要保护,就必须先要了解。
灵梦轻轻地将雨披放挂一旁的树梢上。挺过了严酷寒冬的树木,在刚刚结束的春雨中微微湿润着自己刚刚吐出的嫩芽。
她的双脚踩在古朴的神社前积满了雨水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神社的门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然后,博丽灵梦,就呆立在了原地。
门的那边,金黄头发的少女头上那熟悉的青蛙和蛇的发饰,明显比灵梦记忆中矮小的身材和那只属于幻想乡另外一个巫女的蓝白色巫女服,那总是离不开手的御币,还有那似乎是准备用来清扫门前积水的扫把。
那是名为洩矢诹访子的神明的身躯,还有那只属于名为东风谷早苗的巫女的气质。
“哎呀,有客人了。”
“呃……您……难道就是山那边的巫女吗?”
“你好,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
“东风谷早苗。”
灵梦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瞬间明朗了。
为什么诹访子会毫不顾忌的做出那样的选择,为什么她的尸体一直没有被找到。
原来,她根本就没有死。
她用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延续着自己的生命,还有自己最爱的人的生命。
“那,请用茶。”
当蓝白的娇小巫女将茶杯放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灵梦居然出现了许久不曾有过的局促。
“你是一个人生活吗?”
“是的。”
早苗端正的跪坐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有些怅然地皱了皱眉头。
“我记得曾经有两位和我非常非常亲密的亲人,我们三个生活在一起,然后她们两人突然离开了,之后,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还记得她们吗?”
灵梦在说出口的瞬间,她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知道,这是很明显的试探,是极不礼貌的怀疑的表现。
但是她还是说了出来。
“……不……不记得了。”
“这样啊……”
“不过,我并不孤独啊。”
早苗突然打破了灵梦的犹豫,然后有着和灵梦记忆中不同发色,却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来传达着那熟悉的气息的巫女,轻轻地笑了。
“山脚下的姐妹神时常会过来呢,她们都是很和蔼的人,还有白狼天狗偶尔也会过来做客啊。”
直至此刻,灵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容。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八云紫将一切告诉自己的意义。
傍晚时分,灵梦辞别了早苗,离开了守矢神社。
但是她却没有回到博丽神社,而是缓缓地沿着山路走着。
直到入夜,淡淡的月光和繁星爬上了幻想乡的天空,红白的巫女终于来到了那条浅浅的小河边。
那条小河依旧那样默默地流淌着。曾经那个痛苦的夜晚,似乎伴随着那个蓝白的巫女的鲜血一起,被河流带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她轻轻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那把M1911手枪。
灵梦摩挲着这把伴随着她见证两场幻想乡战争的武器,烤蓝的枪口在星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下一秒钟,红白巫女的手轻轻一扬,金属的枪械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然后激荡起一缕水花,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她笑了。
她知道,自己将要去的地方,已经用不到这东西了。
她微笑着向后倒去,身体碰触到了柔软的河滩。
繁星满天,不再被血红的炮火所掩盖。
巫女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星星在哪里都是很亮的,就看你有没有抬头去看他们。”
初春的晚风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虽然还带一些微微的寒意。
但是她知道,春天,已经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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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战争系列 博丽灵梦&八云紫&东风谷早苗
神社的新巫女线
FIN
“历史即使是谎言,我们依然要写手走向明天,因为,明天永远要比过去的仇恨更加重要。”
妹红已经很久没有来到寺子屋了。
老旧的木制地板伴随着双手插在口袋里的少女的脚步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被初春的微风轻轻抚动的院落间穿行着。
她突然停下脚步,白色的长发轻轻地舞动在空中。耳旁的发穗上的蝴蝶结碰到了少女的鼻尖。
她突然想哭。
因为她知道,她只剩下半个灵魂了。
虽然,看上去没有理由。
“妹红,麻烦你下次进来前先敲门好吗?”
当火凤凰的少女刚刚推门进来的时候,坐在桌前的少女突然飞快地将手中的书合起,然后慌忙塞在了一边的书堆里,开口埋怨着。
“嘿,稗田老师,下午好。”
丝毫不认为自己哪里做得不礼貌的少女带着一脸坏笑走进房间,随意地走到满屋的书架边,然后寒暄似的问候道。
“还好吧,学校那边。”
“嗯啊……多少年了,不还是那个样子。”
稗田阿求小心地组织着语言,一边偷偷观察着妹红的表情,生怕有一丝不自然的地方。
(即使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毕竟,若是只有一个人这样说的话,终究还是改变不了历史的……)
有些时候,阿求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她终究没有这样做。
“你呢,有什么事情吗?”
面对阿求的提问,妹红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书架上漫不经心的抽出一本书,然后轻轻翻开,小声的念叨着。
“……昆仑山上著名的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很少出没。
除非当时有圣人治理天下,才奉书而至,是可使人逢凶化吉的吉祥之兽……”
阿求清楚地感觉到,那一瞬间,她的心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难道妹红已经恢复记忆了?!
不……不可能……可是为什么……
阿求的手下意识地揉搓着衣角,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妹红质问起自己该如何应对。
“唉……我果然还是讨厌看书呢。”
只是就在阿求已经为最坏的结果做好了一切准备的时候,妹红却轻轻地将手中的书放回了书架中,然后轻轻地转过身,不再看阿求的脸。
“呐,阿求,我要走了。”
“……走?为什么要走?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阿求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了提问。
“家?是啊……家……”
妹红淡淡地苦笑了一下,初春的阳光透过纸窗凌乱地散落在屋内。
“我只知道,当我每多杀一人,我离家就远了一步。”
“可是……”
“不用再安慰我什么了。我知道,那些孩子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一样了,我不知道那是一种迷茫,甚至仅仅是单纯的崇拜……”
妹红的声音有着难以言明的沧桑。她静静的叙述着,就像那条静静地流淌过人间之里的河流一般。
“战争已经改变了很多。而那个想象中的家,却再也无法回去了。”
那瞬间,阿求清晰地听到一贯坚强而自立的妹红心中,泪水默默滑落的声音。
“哈……磨磨唧唧的废话可不是我的风格呢,我只是来和你道别的,免得你以为我失踪了呢。”
“你……去哪儿?”
阿求轻轻地在裙摆上擦了擦满是汗水的手,然后试探着提问。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我需要去的地方……”
妹红很早就知道,有些事情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当她行走在人间之里的街头的时候,人们总是恭敬地为自己让开一条道路,那混杂着崇拜和敬仰的眼光,让她如芒在背。
她并不喜欢这种生活。
很多时候,她会静静地站在遥远的地方,眺望着远处的人群。
但是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其中的一份子了。
她一直在试着寻找自己丢失的东西。
但是最后事实给了她无情的否定。
没有人知道她丢失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又该走向何方。
那份总是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温暖,仿佛昨日还那样清晰。而此刻,却无影无踪。
不过,她至少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那遗忘的记忆碎片,指向的最后一个地方。
“请进。”
八意永琳很少会在这个小小的诊所里帮人看病。现在的她有太多的事情要操心,无论是敏感的对外关系,还是复杂的重建工作,无一不需要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但是她还是喜欢做一个医生,即使已经没有什么人来看病。
现代医学她并不排斥,只是除过一些不治之症——比如魔理沙的病,就必须用她特制的药才会有效,那个病在现世是绝症——大部分病人都会在永远亭新市区的医院里得到医治。
作为医生,最大的幸福大概就是自己失业吧,她自嘲地想。
只是就在午后的阳光让蓬莱的医师几乎要趴在桌上睡着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哟,好久不见啊,永琳。”
“妹红?你怎么会想到跑到这里来?”
来者的身影站在一个背光的角度,但是永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认错。
“不欢迎么?”
妹红靠在木质的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侧着脑袋,微微的笑着。
“哪里……呵呵……”
永琳缓缓地站起身,然后示意妹红走进房间,她轻轻地将桌上的医疗器械小心的整理好,然后冲着背后的隔间轻轻地喊了一声。
“弦,大概不会有人来了,准备关门吧,我今天有点事情。”
“好的,师傅!”
一个有着长长兔耳的因潘飞快地撩开隔间的帘子,然后走过来冲妹红微微鞠躬,开始整理东西准备关店。
“很像吧。”
“是啊,太像了。”
妹红从微微的失神中反应过来,然后看着永琳认真的点了点头。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是那孩子在战争中失去了家人,至少算是我的赎罪吧。”
“你还是一点没变,八意。”
妹红轻轻地说出永琳的姓氏。永远亭的袅袅竹林在春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和妹红记忆中,上次被大雪覆盖的地方已然大相径庭。
“呵呵……那么,我们去哪儿?”
漫步在竹林中的月之头脑轻轻地用手撩了下被风吹拂着的头发,然后转移了话题。
“我想见见她。”
“谁?”
“蓬莱山辉夜。”
悬挂在木质日式建筑门口的风铃因为两个人的到来而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这带有夏季特有韵味的声音中,却混入了一阵沉重的叹息。
“公主殿下从那时候起,一直是这个样子。不吃不喝,一动不动。已经半年了。”
八意永琳轻轻地推开门,那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了藤原妹红的面前。
蓬莱山辉夜依旧穿着那套万年不变的衣裙,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少女静静地跪坐在房间的中心,一动不动。
“公主殿下……她……”
妹红轻轻地抬起手,阻止了永琳继续说下去,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迈开脚步,走到了蓬莱山辉夜的面前。
月之公主那精致的面容上已然几乎没有了血色,她的目光涣散,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布偶。
妹红轻轻跪坐在蓬莱山辉夜的面前,盯着她无神的双眼,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但是又那样的清晰。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只是在我的灵魂深处,一直有一个声音,在重复着一些话语。”
“她告诉我,没有人,是不可原谅的。”
“她告诉我,即使是谎言,只要能够让人们放下仇恨走向明天。”
“那么即使这谎言被记住,被写下来,被传诵成为历史。”
“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拼命地想,拼命地想。”
“但是我想不起来。”
“我唯一能够记得的,就是她让我来找你。”
“因为,有些事情,需要划上一个句号。”
妹红顿了顿,然后突然抬起了头,伸出手,一把将面前看似毫无神智的公主一把搂在怀中。
“千年的仇恨,蓬莱的宿命,就到此为止吧。”
“我只剩下了半个灵魂,而你也失去了半个灵魂。”
“半个灵魂,加半个灵魂……”
“我想,这才是她希望看到的吧。”
妹红死死地抱着蓬莱山辉夜,后者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八意永琳却突然发现,月之公主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几乎是飞奔着冲到了辉夜的面前。
然后,她清楚地看到了失去意识的公主眼中滑落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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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战争系列 藤原妹红&稗田阿求&八意永琳&蓬莱山辉夜
最后的拥抱线
FIN
“真正的和平,并不是因为没有矛盾,而是因为有制衡的存在。”
现世,美国,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西南部。
“时间差不多了吧。”
波多马克河依旧静静地流淌着,穿越这个有着短暂而又漫长历史的人类国度。
魅魔靠在咖啡厅柔软的沙发上,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女式手表——事实上就算是魔理沙亲自来到这里,此时此刻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认出她的真实身份。
“嗯,说起来,幻想乡那边还好吧。”
同样一身现世白领女性打扮的神绮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然后端起了手中的望远镜,一边提问。
“八云在的话,也许不会有什么问题,对吧,幽香?”
魅魔对面的女子并没有回话。她的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缓缓地翻动着。魅魔从她手指没有遮挡住的地方看到了书的标题。
《Legend Of The Galactic Heroes》
“‘在人类历史上原本就没有永久的和平。所以我也不会有如此的期望。但是却能有数十年和平的时代。如果说我们必须为下一代留下某些遗产的话,我想最好的还是和平吧。而把前一代遗留下来的和平维持下去,那就是下一代的责任了。如果每一代都不去忘记自己对下一代的责任的话,那么大概就能保持长期间的和平吧。如果有所遗忘而把先人的遗产坐吃山空,那人类就得再从头开始了。也好,那也不算坏事。’”
“我必须承认田中芳树的话很有道理,八云紫是对的,现世有些东西值得我们学习,尤其是在对于战争和人性的看法上。”
风见幽香缓缓合上书,难得带着凝重的表情重复了这么大一段话的幻想乡强者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但愿,她们不要坐吃山空。”
当那辆加长林肯出现在神绮的视野中的时候,魅魔意味深长地笑了。
河城荷取闭着眼睛坐在汽车里,和那种会颠簸得人七晕八素的越野车不同,这种低底盘的豪华轿车从一开始就以安全和舒适作为设计的出发点。
但是河城荷取却没有心情去感受这一切。
她的眼前再次浮现出八云蓝那机械一般的面孔。
自从战争结束那天起,九尾式神就没有再笑过,甚至不会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是,内务兵经常会向自己报告说,早上打扫八云蓝的房间时,她的枕头常常是湿透的。
但是她毫无办法。
有些伤痕,是除了时间之外无法平复的。
霖之助已经走了,孤身一人的河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在反思自己全部的行为的同时,也决定了不再逃避。
“河城阁下,我们就快到了,请您开始换装吧。”
坐在对面的人类青年小声而礼貌的提醒道,然后就为她拉上了帘子。
河城默默地看着全“洪水集团”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的面孔消失在帘子的另一边,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半个世纪前的以色列。
犹太少年站在亲人的尸骨旁,却依然有着清澈的眼神。
“您好,河城小姐,他们已经在等着你了。”
河城荷取走下车,现世的阳光和幻想乡的一样灿烂。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面前的五角大楼有着红魔馆没有的冷酷和苍凉。
“就是这里,河城小姐。”
身着黑西装的现世男人难以掩盖军人的特质,他礼貌地将河城的随行人员挡在门外,然后向着女孩伸出了手。
“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和总统国家安全顾问已经在里面等着您了。”
保镖标准的英语中透露着难以抗拒的严肃。
河城荷取轻轻地伸出了手,触到了实木隔音的会议室大门。
她该推开这扇门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无论明天如何。
也许自己都和幻想乡再也没有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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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战争系列,河城荷取&八云蓝&魅魔&神绮&风见幽香
被选择的未来线
FIN
(东方战争2:幻想乡之泪 全文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