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时候我会在想,会不会这一切只是梦。”
又是一段温存结束,慕容将她的身体倚靠在我的肩膀,双臂紧紧地环绕着我。
“我真的可以得到这些幸福吗?”
她小声地说,视线并没有看着我,而是无神地盯着被暧昧的昏黄灯光照亮的,略微有些凌乱的被单。
这些话让本来有些疲倦的我瞬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如果现在我从幻镜中醒来,会不会发现,这一切都只是我濒临死亡前,所做的梦?”
“你觉得呢,瑶奕小姐?”
我只是无言地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她的头发总是带着独属于她的淡淡的香气,可爱又迷人,我将自己的下巴叠放到她的头顶,以此沉默地表达着我的存在。
“你不要这样,瑶奕小姐。”
慕容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可身体却没半点抗拒,甚至还朝我挤了挤。
“你知道吗?嗯……翼遥。那时候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已然……离去。但,是你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时候的我真是软弱又无能,竟然想着抛下你一个人。可是那样的你,不是很可怜吗?”
“或许现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血泊之中,扭曲着的肢体传来无法承受的剧痛,这才是对我这种残忍的人的惩罚吧。”
“你说呢?”
我嗅着她身上香软的气息,贴上她诱人的樱色薄唇。
唾液交织的声音替代了任何言语,表达着我的爱意,紧紧地包裹住处于崩溃边缘的她。
“结果是又想要了吗?”
一吻结束,她将视线投向我的下半身,嘴角勾起一抹如同当年的她一般青春可爱的微笑,旋即她就跨坐在我的身上,换上侵略性玩味表情的精巧脸庞就这样近距离地放在我的眼前。
“我其实只是想让你不要想那么多……”我弱弱地解释道,“医生说过,转移注意力是很有用的办法。”
“嗯——好凉快啊,是不是我的血液正在离开我的身体呢?它们已经把你的衣服浸透了吧?”
“只是空调温度太低了而已,都怪你啦,非要打 16度。”
“还不是因为只能打16度嘛。”
“你是想在雪地里做吗?”
“也未尝不可不是吗?”
“那可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她轻笑起来,将我的手搭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她的身体一如既往的美丽,就连手臂上所残留的浅浅疤痕也是那么的漂亮——虽然从一般而言,并不算什么正向的事物,可我能接受,这就足够了。
她现在依旧保持着下意识想要掩藏手臂的情况,可我从来不在意这些东西,甚至有时候当她把我压在身下时,我会轻轻舔舐着那里。 作为报复,她便会在我的脖子上,或者锁骨上,咬出几个创口来,品尝着我体内流动着的绯红的血液,简直就像是中古的血族一样。
她的确像个血族一般危险又诱人。起码我是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动弹不得。
“我好累。瑶奕小姐。我甚至害怕你只是我的幻想。”
“就算是幻想,我也不会离你而去。”
我抚摸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用最最温柔的感觉让她放松下来,她的身体在不断颤抖着,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负面情绪在她的身体里躁动。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一味逃避的我了,我会尽我所能去照顾她。
猛然之间,她的指甲狠狠地嵌入我的肩膀之中,坐在我身上的她无力地倒伏下来。我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如同软玉般温润可人又毫无瑕疵的后背,另一只手则是理顺着她那如同瀑布般长长垂落的黑发,温柔一点,再温柔一点,就像是让她落入温和的水中,落入由羽毛组成的宽阔被褥中。
不能有半点的磕碰。
只是这次她的手上有点用力过猛,我则是难以忍受地轻哼出声。她仿佛是被从梦中惊醒般回过神来,再抬手时,我的肩膀、后背上,又多出了几道血痕——明明之前的伤口还在结痂。
“……对不起。”
慕容低着头,没敢看我。可是这些都不算什么呀,慕容。你愿意需要我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嘉奖。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得到了你的无条件的爱,这一直令我觉得愧疚。
“再爱我一点,好吗?”
如同宇宙般漆黑,深邃,孤寂却又晶莹的眼睛在说话。
我紧紧地搂住了她。
灯光依旧暧昧啊,笼盖着宁和的房间里的我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