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内容部分情节不适宜青少年阅读,敬请注意!)
1、
人类趋吉避凶,此乃天性。人们愿意亲近能带给他们幸运的人,自然亦会去躲避赋予厄运的人。
而很不幸,我是后者。
以那头碧绿的头发为标志,每逢在乡里碰到他人,总会有一声“键山小姐来了,大家快跑。”然后人们四处而散的场景,仿佛遇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谈话被无视,交易被拒绝,靠近被驱赶。基本的人类社会社交行为,我均已丧失。
便连是妙龄少女常有的被搭讪,我都不曾有过,这一度让我对自己容貌产生极大的自卑感。后来在路边游手好闲的男人眼中,从他们不断在我胸部游走的眼神,捕捉到对我爱欲的渴望。直到这时候我才知道,我仍有一丝吸引人的魅力。但我这点点魅力放在巨大厄运面前,无疑螳臂挡车,一下子就被碾压过去。那些胆小鬼色眯眯地围着我转,却从不敢接近我。
没关系,我还有网络。
捏造一个角色模型,换上与现实不一致的脸孔,我是活跃在互联网上的虚拟主播小鹤。这时候,我不再是那个只会招人唾弃的键山雏,而是化身拥有十几万粉丝的小鹤。只要是我开播的时候,随时随地,都会有成千上百的人来我直播间,在弹幕中陪我聊天。
虽说网络让我变得不那么寂寞,但这不能说弥补我在现实缺失的空虚,或许是对这种空缺感到不满,诱使我在那天晚上,点开榜一发给我的私信。
于是乎,我登上了贼船。
2、
“我知道你是谁。”
私信内容并没有什么对我开播内容的评价,只有这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六个字,感觉奇怪之余,我顺手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我是说,我知道小鹤的中之人是谁。”随之而附上的是一张背影照片,照片是非正常视角,以大约偏右60度左右的角度拍摄,照片上只有一个人,身穿哥特洋装的绿发背影,我一眼就能认出,毫无疑问,这就是我。
被狂热粉丝开盒了?一想到这,以及接下来的后果,让人不栗而寒。把小鹤中之人是键山雏的消息传给天狗,不出两天,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幻想乡。我的粉丝估计都会全部取关。我唯一的避风港,唯一能够正常与社会接触的地方,就会被摧毁。
这样子的结果,我可不想。
对方本可以将信息贩卖给那些热爱八卦的记者,任他们将事件炒作。但对方并没有这样做,反而第一时间找到了我。看来这就是所谓的勒索,或者说是要挟?只是我心知,无论对方开什么条件,我大概也会接受吧!
毕竟我不想失去现状。
“你想要什么?”
对方发了个嘿嘿的表情,随后发来一串乱码的链接,点开之后,是一个视频聊天室。
3、
屏幕里投映着对方,只是对方似乎作了模糊化处理,呈现出如同一块涂撒上水汽的窗玻璃,朦胧又看不清对面是什么模样。
“接下来,按照我的指令来行事!”
从对面那头传来尖锐的电子音,变声后不能凭借声音判断对方的性别,年龄,电脑显示屏中的图像,也只能看出对方的身体轮廓,还有头部隐约的五官,其余的完全不能分辨。
“首先,把食指放到上唇;把中指放在下唇。然后,两根手指不断往嘴唇方向压去。”
说实话,这种指令意义不明,但既然对方吩咐,我唯有照做。唇与手指以一种规律性节拍,下压又上弹,原本没有一丝感觉,却因为手指的不断摩擦,使唇慢慢地带上了热量。
发热,唇变得敏感。手指陷进唇间的软肉,它似乎要被吞噬。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做着这种机械性活动,还是唇间若有若无的挑逗,我渐渐变得恍惚。
“把食指伸进去。”
对方下达了新的指令,虽说没有指明伸往何处,但食指已经在潜意识的带动下,直接探进嘴里。手指对于口腔而言,无论皮肤多么柔软,总归是一种异物,而对异物的排斥,又提升了我对口腔的感知力。指腹与舌头每一次碰撞,粗糙舌面与手指交错,都会带来一丝丝痛感,但我并不讨厌这份痛感,反而,还感觉到了兴奋。
口水开始分泌,粘糊的唾液充满着口腔,手指也变得滑溜溜地,滑得溜出嘴,然后伸进,再滑出,再伸进。吸吮手指的声音在小小房间里无限放大,再透过麦克风,传送给那个威胁我的人,我觉得有些羞耻,却因为命令而不得不继续。
模糊屏幕是对方放大的五官,我能看见,对方的舌头在摄像头不断扫动,这种行为一般被叫做“舔屏”,我原以为只是一种夸张的修饰手法,然而第一次在现实遇到,尤其被舔的对象是我本人时,心底有一种强烈的恶心感。
是在模拟着与我接吻吗?
恶心而泛起的胃液涌了上来,与唾液混合在一起,又为了不表露出厌恶的情绪,只得硬生生把混合液吞了下去,被要挟着的我,只能期待对方能够得到满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但,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4、
不管刚刚把弄完嘴巴,气喘吁吁的我。对方自顾地留下一句:“明晚同样时间,进入这个聊天房间。”之后就下了线。
不安地过了这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我收到了一个上门包裹。包裹单上的寄件人,署名“你亲爱的粉丝”。我不禁打了个寒颤,是那个人寄来的吗?没想到对方不仅仅掌握我网络上的信息,连现实住址也被对方知道。拆开包裹,发现泡沫纸里面卷着一根香蕉,还有一张纸,纸上写着:
“我可爱的小鹤,今晚,请好好品尝这根香蕉。记住,在视频连线之前,不要偷偷吃掉。by最爱你的粉丝。”
收到包裹,我变得更加忐忑了,煎熬地度过上午与下午,时间来到了晚上。我再次点开那个链接,发现对方早已在线。
“小鹤儿,包裹收到了吧?”
开口伪装着亲密友人关心的口吻,接下来却要对我行那恶心之事,心里有所抵抗,却又不能表现出来。我勉强咧开嘴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那就好,开始舔吧!不要用牙齿咬,只能用舌头舔。”
我把香蕉放到面前,靠到近处,我才发现对方挑的这根香蕉,其实非常粗大,这……能塞进我的口里吗?
从香蕉的尖端开始舔食,一阵阵甜味从舌头味蕾传给神经,再由神经传给大脑。大脑接受到关于食物的信息,又分泌出更多的唾液,而唾液的存在,使得每次舔的时候,都会响起嗞嗞的水声。
经由唾液润滑,慢慢地,香蕉变得仿佛没有那么粗大,也逐渐能吞进去。对方依旧命令我严禁使用牙齿,我只能让香蕉在口中搅动。相对于昨晚的手指,这次的香蕉足足把我的口腔整个塞满,异物感也就更加强烈。
遵循着对方的指令,我仰起头对着摄像头不断舔食。保持着这种屈辱的姿势,我已无暇去想对方这次拿我这副模样来做些什么,此刻我就像是深陷牢笼的小丑,刻意地做着讨好的动作。
直至对方说“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我才得以停下。但脑海中不合时宜浮现出荒诞的想法,我竟暗暗地渴望着下一次。
5、
视频连线之后,我去冲凉房洗了个冷水澡。
冰冷的水自发丝打下,肩膀,腰间,一路垂直滑至脚尖,但仍然难以冷却我处于火热的身体。
以前,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即便是被要挟,被木偶操纵一般地下了指令,但这种未知的新鲜感,仍然让我产生名为好奇的兴趣。
原因是我心里的空虚。
在现实世界,被全世界的人拒绝,而网络直播,网友泛泛而谈,根本不能交心。如今,我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被别人需要,尽管行为不是出自我的自愿,但仍能佐证我个人的价值。
我的身体,是有人渴求的。
对方每一次对我下达命令,我内心的抵抗,肉体的顺从,被无限延长的反射弧,带来了充分的助跑通道,身体的感觉,如同波长叠加,一层层加强着,冲击我已经麻木的神经。
一方面,我抗拒着这种不自由的束缚,但另一方面,我又萌生出被人注视着的快感。这种矛盾的交织,在脑海中不断的斗争,想法也变得混沌。
说到底人心如同硬币,有正面,也有反面,让互为相反的两种感情,同时置身于同一个心脏,我到底会发生些什么变化呢?
这还真是让人期待。
6、
对方每一晚都会与我视频连线,而每次,都会让我做不同的动作。
当人在长时间处于某种场景下,自然也会被这个场景所携带的元素给同化。也就是说,我已经习惯了每天与对方连线,也习惯了对方对我下达的指令。我,已经完全成为对方的提线木偶。
我被囚禁于网络,囚禁于矩形屏幕里,囚禁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
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但想了想,成为斯德哥尔摩的人质,这也并没有什么不好。于是,今晚的我又准时打开了那个链接。
“小鹤儿,今晚,用手摩擦一下‘那个地方’。”
我依对方所言,用手抵住了“那个地方”,并贴心地将摄像头移得更近,好让对方看得更清楚一些。
“嗯嗯,这样就更好了。”
得到对方的赞许,我开始了今天的指令。
一下,两下,三下,我手指沿着那份隆起,不断上下运动。而随着每一次接触,脚像是踩在了棉花地,软软地使不上劲,身体不受控制,一下子被高高抛起,接下来又似羽毛轻轻落下。这种抚摸的动作如同打开重力开关,一瞬间向天国飞去,而下一瞬间堕入地狱,我不断奔波在天国与地狱之间,寻找着到达世间最美花园的路。
我看了一眼屏幕,依旧是朦胧的对方,手放在下半身抽动着,大约也跟我做着同样的事情。估计对方是利用我,来当作鲜花盛开的小料。
今晚,我将与对方一同奔赴天国,一同抵达地狱。
仅仅只有今晚吗?那以后呢?
脑海的思绪,连同身体一样,随风扶摇直上。只差几步,就只差短短几步,我想我就要把那鲜花绽放。而经过这些天与对方的相处,估摸着对方也差不多到了极限。
那么,就让故事迎来高潮的时刻吧!
在摄像头无法拍到的另一只手,我偷偷按下键盘上早已设定好的快捷键。
7、
比昙花盛开还要短暂的花,我与对方,两人几乎是共同盛开。与此同时,对方屏幕也因为我的操作,解除了模糊化。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对方的真容。
披散的长发,凌乱的衣服,以及因鲜花盛开而变得妩媚的表情,对方的脸我曾见过,也算是幻想乡当中有名的人,倒是想不到,每天在屏幕后面下达指令的人,竟然是她。
身为守护者积蓄的压抑无法发泄,便滋生出在网络中遨游的犯罪者。
她脸上还带着余韵,浑身上下散发着花开的色气。一刹那,她也发现模糊化被解除,愉悦的表情一下子转变成惊恐,快得就连摄像头也捕捉不住她变化的过程,这倒是让我见识了一次瞬间变脸。她尖叫一声,然后迅速下线。
但这能逃得掉吗?我已经早早设定了录制屏幕,连同她的真容一并记录下来。
之前我一直担忧,虽说是各持所需,但到底我们的地位并不平等,我当她是慰籍,她当我是一个玩具,她可以随时抛弃我,而我不能将她寻回。
绑匪在达成自己欲望的时候,可以将人质放弃,而这种行为,我决不允许。快乐地在她的私信轻轻打上几个字:“明天,还要继续来喔!”我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
可别小看厄运,一旦缠上,只有死死地捆绑在一起,无法分离。我与她被困在同一条船上,以后,也将共同向着极乐的方向驶去。
后记:
原谅我半路跳车,另外也算是第一次写这种类型的东西。受到跳车影响,节奏明显有些崩,明显从4与5之间有断层感。我原意是想表达一种变化,否认绝对的静止,从而表达出人是会变化的,但5,6,7是没有把“我”心理上的变化完完整整地表达出来,也算是一种败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