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灵梦不可置信地看着紫,“你把火车给毁掉了?”
“那倒没有,只是做了点小小的改动。”
紫拿起灵梦的茶杯喝了一口,靠着墙坐了下来。
“那辆火车现在在我的手里,或者说,自那以后,一直为我所用。”
“自那以后?”
“对,自从它在现世被抹除以后。”
“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因为那列火车本来就不该存在了。”
“什么?”
“就是字面意思。”紫盯着灵梦,然后一字一顿地说道,“‘阴阳师’你听说过吧?某种意义上,还算是你的同行呢。”
“这和阴阳师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明白得很么?”紫看向荷取,“那列火车上,有个河童。”
“……”
灵梦察觉到了一种不好的情况。
“该不会……”
“没错,那列列车其实……是个法场。”
“……”
“为了镇压一个妖怪,也就是……那个河童。”
“怎么会这样?”
“这件事我就不清楚了,但是那列火车上的人,都多少与阴阳师沾点关系的。”
“他们为什么要合力镇压一个河童?河童明明不是于人类相处最好的种族吗?”荷取还是忍不住发了声。
“因为那个河童打破了禁忌。”紫眯起了眼睛,“自然就是人与妖……”
“不可结缘……”
灵梦轻轻地说出这四个字。
“……”
三人一时沉默。
“然后呢?”
许久,荷取小声地问道,灵梦察觉到荷取正摸索着想握住自己的手。
“然后?然后我就出面了,把那些人赶下车,只留下了那个河童,那些人的功夫也不过花架子,对付低级的妖精都吃力,赶下车以后,我就把他们的记忆给抹掉了。”
“你有这样好心?”灵梦不禁反问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紫没好气地回应,“我也不想和你多说,说了你也不懂,总之确实是我出手了。”
“……你把她留下来了?那她还活着?”荷取抬起头来问道。
“不,她死了。”
“怎么会……不应该啊……”荷取喃喃自语,“河童寿命还是很长的,不应该……”
“因为她把自己的妖力用来救活自己的爱人了。”
“爱人?”
“对,爱人。”紫换了个姿势,“很庸俗的故事,不是么?就像那些故事书里写的一样,我看的实在太多了。”
“……”
“这件事还有你的妈妈参与哦。”紫说道,“她是真的多管闲事。”
“怎么还有她的事情?”
“因为是我叫她来的,我把这个河童送进了幻想乡。”
“什么?那……”
“对,本来这件事就该结束了,但是那个河童是真的很我行我素。”
“当然……小姨一直都是那样子的。”荷取在旁边回答道,“她真的很……”
“也就是因为这样啊,所以她才离开了神社。”紫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求了谁,总之她最后返回了现世,不过却因为妖力大损,比普通的人类身体还弱,没过几年,她就去世了。”
“……那为什么这个宝石吊坠会在我手里……”灵梦问道,“我还是想不明白。”
“这应该是她走的时候落下的吧。”
“不,小姨是个很仔细的人,绝不会落下任何一件东西的……”
荷取抬起头来反驳,灵梦看到荷取的眼里闪闪的,似乎又有泪光的样子。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个吊坠,确实是她留在神社的。”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如果没有事,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紫便撕开隙间,打算离开。
“等一下!”
荷取突然喊出了声。
“嗯?”
“你刚刚说,那辆火车是你的东西。”
“啊,没错,现在还在我手上呢,或者说,隙间里。”
“能让我看一下吗?”
“什么?”紫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你看那辆火车干什么?”
“我觉得,我的小姨应该……”
荷取猛地摇了摇头,试图组织出一段完整的话。
“拜托了,这对我很重要,能让我去一趟吗?”
“……倒也可以,你一个人去吗?”紫的眼里透着狡黠,“隙间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我陪她去!”
灵梦立刻回答了紫。
荷取显得有些惊讶。
“谢谢你,灵梦。”
“没事,正好我也想去看一看。”
“可以了吗?”
“唔,没有问题。”紫耸了耸肩,“你们打算现在就去吗?”
“那个……给我点时间吧,明天,还是在这里……”
“好的,随时奉陪。”
紫这下才真正地从隙间里隐去了。
“呼……”荷取坐在地上长嘘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荷取……你这是想去做什么?”
“我总觉得,我会在那辆列车上发现什么的。”荷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相片,这张相片灵梦见过,就是那本纪念册上,河城千代子离开之前拍的照片。
“看这里。”
灵梦看向荷取指向的位置。
“我小姨临走的时候,带着这个手提箱。”
“所以……”
“嗯,我记得,小姨和我告别的时候拿的就是这个手提箱。”
“你觉得那个手提箱在火车上?”
“……至少,我得试一试……”
灵梦感觉到,荷取握住自己的手的那只手,正在不停地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