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赛博精神病:五十公斤”
“M?????,??个单……”
“……神经系统故障。”
“‘什么?’”
“⚠呃,赛博朋克幻想乡程序挂了。”
“‘妈的’。”妈的。
精神病人太过聒噪,和犯人一样聒噪,死了也很聒噪,那些声音会一直在你的脑子里转,他们从来不值得任何同情。而这也就是我现在存在的意义,把他们全杀了。毕竟到这个工坊来的,应该都算不上精神正常的人。性多元主义成功激发出了他们潜伏的的性趣,也顺道打碎了他们的下限,真恶心。
“‘爱丽丝,你还好吗?’电话另一头的人疑问着。”
我很烦那些开口闭口就讨论着蛾摩拉或索多玛的人,甩着一些莫名其妙的道具和玩法,来取走消耗了我十天半个月心力的人偶。说顾客的坏话好像不合道德,毕竟收了他们的钱,但是我实在还是想说,毕竟这样才是正常的,另一种正常。那些令我作呕的逻辑,什么爱欲的游戏,非常无聊。我承认,我很喜欢自己的作品,每一件都是极品,做到了我能实现的极致,为了匹配他们的各种古怪要求。不过还是,呸!恶心。一想到他们躺在床上,用滋滋冒油或干瘦不堪的身体,诡异的打扮,去解决一个自身产生自身的问题——关系发生关系。
“她就这样,满身是血地站在尸体旁,她不希望看到那张脸。她害怕公寓里随机上门提问的警察,害怕被弄脏了的地板,害怕起了第二天。”
“对面酒吧门口的鬼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电话摔倒在地,话筒里渗出了胆汁。这可能不是在真实的情况下。”
非要说的话,现在我有个大问题,我立刻写给你看。看,就是这具尸体的问题,我一不小心杀了她,魔理沙。我在尸体分类上纠结了很久,不知道是要按体液系统来分,还是按软硬或者腐烂的速度。以前看过一些做菜的艺术,把死物做的在桌上和活着的时候差不多,但我实在做不到,就只能把她随便地分了一下,按照身体每个部分的英文首字母做了区分,放在玻璃水罐里,泡着防腐。我很难受,自己亲手杀了她,把自己弄的浑身很脏,人就是这样活着时肮脏不堪的东西,在死后这种恶心的状态就达到了最大化。鬼知道她身上为什么会有苍蝇的卵,我的工作室里就算用过皮革,也每天都不吃生菜沙拉,不可能会有肮脏的东西留在这里,我都要打理得很干净。恶心,真恶心,沤在她裤子里的屎尿太恶心了,死人就是会变成这样,还好她的白皮肤保留的很好,真的很好。还好没有立刻涂上福尔马林,我还可以吻一下。为什么要吻?
我也很不喜欢反转,你如果听厌了这些说教,最好赶快滚出这篇故事。我把她的部件摆的很符合规律,就在厨房的冰箱里。以前我会用它加快一些树脂或者打印件的凝固过程,但这两天不行,对,不行。那种味道根本就不香,不像那些热衷气味的变态说的那样有趣,那些变态。恶心,都令我感到恶心。有人觉得我太偏执,说就这是某种强迫症,希望一切事情都符合我的心情。我很困惑,明明我的一切全是为了人偶和人偶的使用者着想,可最后的结果却还是有些人一脸恐怖地来找我,说再也不要找我帮忙了,这使人感到挫败。
我只希望他们都干干净净地待在那里,就包装好的人偶在架子上,而不是浑身脏臭恶心的样子,所以我每天都要用消毒剂擦自己的脸,虽然会起皮。洗手从来都不嫌多,大概三十遍就行。这不是什么疾病,所谓的强迫症只是现代人加给自己的现代性帽子,巴纳姆效应的衍生物。人偶就不这样,只会重复做他们最擅长的事,而不是聒噪个不停。
杀人很容易,比吃药容易。一旦开始吃什么药,它就要掌握你的心灵,它就是一种全新的洗脑把戏。药比你的仇人更可怕,它在药单上哄骗我,在广告里恐吓我,希望我变得不理性,不好好思考。如果这个世界就像玩偶的反射一样简单就好了,可惜这不是现实,不是现实,什么是现实。
“一颗头就这样在水里翻面,他的身体被轻易地穿透,撕裂开来,漂在水里,而他的表情定格在那个时刻,脸上只剩下恐怖的表情。”
“在派出所里,她只是颤抖着流泪,眼前仿佛还晃着那双意图猥亵她的手。这大概是她第一回亲手杀人,在这之前与她相关的死亡,大概只有她的顾客在和玩偶交合时过于刺激而猝死的案例。”
“她看着原告方的人站起了身:‘我不服,我要上诉。’”
“一个妇女,一双凄凉的眼睛。多么惹人同情啊,也多么富有矛盾啊,可惜她不是故事的主角。”
在那之后,我就开始对这个问题着迷起来。在那会儿,我应该是个做义肢生意的。因为再生手术的价格被哄抬的高的惊人,所以我不愁没有活接。人们是这样叫我的,“科技魔法使的仁心”“机械圣手爱丽丝”“谁拯救了我的下半身”,等等等等。这都是自由市场给我的好处,但我也没有立刻变成一个地下性爱人偶大师,我的生活也没有立刻变得鸡飞狗跳。我只是好奇那些人生活里的状态,尤其是关于性爱的。为什么见到路上的人穿的稍微清凉一点,就要这样做?为什么?
“‘毕竟根本没人肯让我干……或者干我?所以,还不如找人做个更适合打手冲的手臂。你问这条手怎么没的?那得问问妖怪的无规则街头大战。’”
“当爱丽丝给客人的关节加点料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心情渐渐在她心中产生。”
“她觉得自己该试试了。”
“在这座躁动的新兴城市,转投围绕电子异变带来的芯片冶炼行业,魔法与科技实现了融和发展,幻想乡经济逐渐进入了一种新常态。面对新局势,我们要拿出新水平,达到新境界……”
你也坐轮椅了啊,这种玩法很流行吗?是很流行,不过也得感谢你那会儿给我装的新款义体,不然我可没法挨过攒钱的那段时间。哈哈,实在是过奖了。说起来,你怎么不去幻想十字军?见鬼,我不想再参加什么战争了,你也明白的吧。是,是。占星术和魔法已经不流行了,他们喜欢上了十六型人格测试和其他的赛博算命。可不是么!所以,我把图书馆卖了,在热门地段开了个灵异品小店,也顺便买了一堆专利的使用权,用来开展全新的业务。
你的生意经就是一坨屎。傻逼。傻逼。
玩不玩?玩了吧要不?
让我吃。
啊!
靠,靠!
她怎么就没有心跳了?
是药的原因吗?她不是很擅长这个吗?
明明很舒服,至少一小会儿前还很舒服,她怎么就……算了,送她去医院吧……我救不了人……
我早该知道的……我早该察觉的……她早就被都市的毒折磨的不像样了,这是魔法暂且还解决不了的问题……我真该死……
“‘听说了吗,这个死变态把那个家伙玩死了。’”
“‘真的?!’”
“‘我还听说她的这些义体,都留了接入感官的后门,那个算命的就是这么被她逮着的。我们要是去装了,指不定要被她偷窥呢。’”
“‘……被告在发生关系前,XXX故意隐瞒了自己的病史……因此,被告在此事件中不承担责任。’”
“好事的天狗们手中闪光此起彼伏。‘百蜜一疏!’”
“‘其实,这种案例很常见……请节哀……’”
“‘笑嘻了。’”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事情渐渐变坏。我不再购买GENESYS医疗的蝴蝶牌好梦丸了。一方面,我因为这件事丢掉了自己的招牌,没钱,实在买不起,另一方面,我怕人顺着会员档案来查我的身份。后来,我就算又有了点钱,也再不买了。
但我……真的根本没有做过那种事……
才没有什么专门的后门,我只是太喜欢她了……
另外,我也不是因为这件事才喜欢上她,不是。
“她在盥洗室里洗着手,已经用掉了半瓶洗手液,洗得手上发白,甚至开始起红疹。她的眼睛像被刮擦的万向轮一样打转,跌坐在地。”
“尤其形形色色的人开始在她新家门口出没,只不过他们不再是义肢的需求者,而是满面红光又鬼鬼祟祟的性癖者。”
“‘你还打不打算还上老铺子的租金和违约金了?’”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这样……
“冰冷的雨夜,她一人行走在雨雾笼罩的都市。没人会问这是哪里。或许是岩手或横滨,或者西雅图城郊和底特律,甚至石家庄。总之,这里不是一个具体的城市,现在也不是一个具体的时间,至少不是一个好时候。有人管这种状态叫做二三四线都市的普遍模型,有人开玩笑说这就是幻想乡,也有很多人说这完全就是在搞屁。”
一个点,大污点,无聊的污点,它吃了我的生活。
“她红肿着双眼,回想起自己过去的生活,把它们罗列开来,然后在全息广告牌上凝聚成了一个个对生活的恶毒隐喻,一场场消费狂欢的召唤结构。”
“我的生活听说是从一家公司的倒台开始的,我的亲妈在魔都中央开着一家大公司,因为我是个私生子,这些事情跟我没关系,所以那个公司很快就倒台了。感谢对长生种依然保留容忍的世界,让我还能接着心安理得地贡献劳力。”
“鬼头,长着双角的鬼头,张开了它的大嘴。”
吃。(可能是麻将打输了的声音)
我“现在”感觉,还是人偶的编码最安全,一些简单的逻辑,简单可维护的芯片和电路控制的装置。不需要特别多的矫饰,他们的药和脑补会做完工作。真奇怪,我是不是在小时候想到过类似的东西,在我还在另一个老故事——仿佛奇幻童话里一般的存在,隐藏在我已经不能再见的道德主义抒情里。
我能感觉到那些肉在变化,是我太仁慈了吗,使用了太淡的溶液。这种东西不好搞,如果不靠我的身份,根本弄不着,会有人疑问的,这么大量的防腐液。可它们还是不起作用。
“一双呆滞的眼睛,带着恨意。”
“砰的一声,冰箱门被关上了。”
我记得很多事,很多城市建立之前的事,在这些钢筋混凝土垒成这个形状之前。其实我本来有可能成为一个解剖学专家,用缝合布偶的手法,可是那不符合寻常的童话。我倒不会对人这么做,至少那个时候不觉得能对人这么做。
原来我进入这个职业,也是有这样的因素在先么?仿佛冥冥之中有所报应?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先进的民主制度票选出一台计算机,顶替了判官的繁杂工作,虽然还是活的照样活,死时一般死。所以说心理学算命就是狗屁,恶心。
现实是那样混乱没有规律,不像一台人偶,你输入什么指令,就执行什么任务。因而,我热爱人偶。
“在伙伴的惊诧和恐惧中,她抱着一只”
栩栩如生的!
“‘兔子。’”
“她的爱好,很快转入了地下。并且,她也不再用起活物了,就算没人看得见,她也不希望这么做,因为害怕被人讨厌。”
我也很爱她,她不像那些人一样问这问那,这点和魔理沙一样。就算是现在,我也很爱她。可现在她已经是一个人偶了。不过,并不是我亲手杀的她。我真想忘记那一切。
我很喜欢观察别人的生活,虽然那不是为了犯罪——我发誓,绝对不是!我注意到了那个来维修性爱人偶的人,一个普通人。我感到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就要感染我一样。
我很讨厌这种感觉,也因此很喜欢她。她就生活在我搬迁前公寓的对面,打开窗户就能看到她。我很欣喜,也很恐惧。当我看到她怀抱着作为人偶的魔理沙时,我又感到好笑。她的西装和烫金的巫女服,都好漂亮,扔在地上,试图和我的机械肌肤相亲。可惜那只是一个赝品,是我对着她面容的复刻,这位市长的候选人却玩的那么起劲。那不是真的她。不过,可惜了,如果现在灵梦还活着,带着警察大军来找她,恐怕就要失望了。
我听得见。给我安静点,魔理沙,不要说话,你已经死了。
……
不,不,她一点都不像我,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会直接上门来找你的,我和你最相像了,不是吗?我好恨她,怎么没有直接来夺走你,我的爱。真的,我好喜欢黑进人偶眼里和她目光相对的那个时刻。
……
我让你安静!
“冰箱里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里面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好像也确实没有过声音。”
牛奶过期太久了,喝不了了。她的死亡也一样,只是时间不对。在错误的时间开展错误的项目,和不该较劲的力量较劲。这真令人心疼,当我又意外地接手她变成的赃物,无人认领的碎片。她的大脑被公司拿去做存储灵魂的实验,双手被挖去制作加强灵力的手套,鲜嫩的子宫被妖怪黑帮的头目买去,作为名贵的食材,各种其他内脏和肌肉被割的零零碎碎,去处我也弄不明白了。最后,还剩一张皮,留着弹孔的皮。可怜啊,大巫女最美妙的部分,记录了她身材与姣好面孔的部分,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出现在这里。我没有办法,这不能把你的生命留下,不能召唤你的灵魂,甚至不是悼念不是羞辱不是革除。女士,随我起舞吗?如果不嫌弃我沾满污垢的洋装,发皱开裂的手套,和你机括转动的双手,未干的消毒剂?唱吧,唱吧。
“‘无论你怎么看,
疲惫的朋友,
生活不能给你带来诗,
你说他妈生活里有脏东西,
可在生活里,
那就是甜蜜……’”
“转轴扭动着,劣质的油脂,取自烧鸟店的正宗燕京烤鸭,帮助人偶(人偶师),润滑着运作做不利的生活。”
“著名的无成瘾性香烟,一包包地作为赠品运送到赌场之外,转手黄牛里利滚利,填平着毛糙肏肝肺的生活。”
“一口烟气,抖落在人偶回旋的路径。”
“‘我们去拉个屎。’”
“‘没问题,
这个夜没问题,
我们的问题是属于兽医的……’”
“‘跑!兔子先生!跑!’”
“皇后打着手电筒在梦里搜捕着,路过明亮的街巷和昏暗的公寓。兔子先生需要逃跑。”
“通往兔子洞的道路无比漫长,苹果树们开花结果,砍伐倾倒,草丛和砾石路变成了土路和水泥路,再铺上了混凝土和电子材料,点缀上塑料灌木和电子鲜花,拦车器构成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兔子先生的零件掉落下来,残机数减少了。”
“窨井盖旋转着。幸运得很,那是个兔子洞。”
是这样,警察先生,她是我的机器人。所有手续都是合法的,我只是在皮革交易市场上偶然得到了这套皮囊。您看,我只是一个有小众爱好的妖人而已,我无意违反任何条例!
“苍白的手电光打在她的脸上。房间里阴气森森,堆满了树脂的,橡胶的,皮革的,裸露的人偶肢体。它们的名字标签散落四处,眼球盯住门口。”
“‘真恶心……你就忙你的去吧。’”
什么?你说我什么?
“门被重重关上了。她瘫软下来。”
还好他们查的不是我,而是那个可怜的男孩子。他原来是我的忠实客户来着,现在偶尔也会来,因为我确实会一些维修手段。他在自己床上猝死了。
真恶心,对这种事情查的那么详细,查完了也帮不上任何忙。上次我希望救一个跳楼者,一个割腕者,一个服毒者,虽然一个被意外制止了。你知道在不同片区转接电话和解释要花多少时间吗?效率真的高,太高了。我永远记得那两张死相。
不,她们都没有疯,她们没有精神病,这城市也没有精神病,因为法律规定我不可以说这里有精神病,规定责任在于个人,规定家庭是最好的理由。所以是谁有精神病?我吗?我不相信。这说不通。
……哦,我明白了,是你有精神病,你,魔理沙。现在,我终于可以来处理你的问题了。最恶心的人,恶臭不堪。只要解决了你,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吧?就像二十年代的荒诞喜剧。你为什么要这么干净?他们告诉我,干净就是肮脏,肮脏更是肮脏。你为什么要拒绝呢?我希望你变得和我一样脏。或许你不能体会,体会我想要搞你的心。
我在高中学堂里就会半推半就,那会儿农民不念大学,太阳照在还叫……不列颠的地方。你就像那个低年级女生,放下你的小说和圣经。一些还没有计算结果的魔术公式……是的,天台上的魔术,我和她一起看星星,就像和你一样,再扔掉那只苹果。
世界上没有像那样宏伟的帝国,腐朽而灿烂地辉煌,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于是,我逃去了德国,躺在树洞里,等待着自己的消失……
我出现在这里,幻想乡,多么美好啊。可是时间过的那么快,人们不在蜡像馆里聊恐怖故事了。我们抬头望着公告板,它孤零零地立在雨雾中。我到这会儿才明白,其实人们总在设想一个敌人。
“四个人影,以及一些悲剧,全都吊在荧幕前。”
“刀尖削,削,剐,然后人偶的脸就成形了。”
“她割裂起那苍白的手臂,动作抖索而不自然。”
机括朽坏了,我往那些凹陷的地方看,却只看到了自己的脸。我想,我不制造灵魂。
我能理解这些机括的运作,就像理解你的人类身体如何运作一样。你在那些罐子里,在我的脑子里,我能理解它们的运作,我一直都能。可是现在,我再怎么想,也不行了。
不行了。
不行了。
我现在就想要搞你。
意外地想起了她,魔理沙便决定去拜访一下自己的老友。她穿上最老套的那套女巫服,看了眼睡在墙角的扫帚。拈着有些复古的信用卡,她要去买些东西。一袋子的香水柠檬,混了两块柠檬形肥皂。
魔理沙可想整一下她了,上次的告别匆忙而尴尬。爱丽丝不知为何,从桌子底下掏出了一盒润滑油。嬉闹中,魔理沙被挑拨得有些愠怒,拒绝了她的邀请。她想着,这些长生的家伙总是怀着一些奇怪的癖好,却又和乡里现有的那些新生人物不同。他们是那样偏执地投身在一件复古的事情上,绘画也好,烧窑也好,做手工零件的自动人偶也好。这样的人,是一定比普通现代人要健康的,魔理沙这样想着。他们拥有着那么丰富的经历,见过的比谁都多,按道理是最不可能学会那些小丑们刚刚发明的先天精神疾病的。
“不,也许呢?”
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广告牌,医药公司在介绍一些大差不差的新型服务。能把人的灵魂装进芯片,让它们想象自己依然活着,生活在早已结束的故事里。
“关于这样的笑话,我不乐意多想。”
隐藏在暗巷的小门上,挂着歇业的牌子。可那些来逛夜市的妖怪随手丢下的残渣,依然粘在门上。一定是这种肮脏的环境,让她不得不被动适应了。
“爱丽丝。”
她叩门三声。
“爱丽丝!”
魔理沙直接撞开了门,因为直觉告诉她,事情不对,很不对。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让自己等过这么久。浓烈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厨房里面空空如也,所有吃剩下来的空罐头按照大小和颜色整齐地排成方阵,锅里留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气味。魔理沙顺手打开了冰箱,空的。
“怎么回事?”
通往卧室的走廊上,那些她珍爱着的大小人偶散落满地,房间里同样保持着惊人的整洁,只有一个角落除外。
一片[数据错乱]的污渍扑在她的脸上。可怜的爱丽丝女士,直到此刻依然认为自己的精神十分正常。
“搞你……搞……”
两人的目光在错乱之中相遇,她猛然察觉了那片视网膜背后的狂乱。柠檬洒落满地,真真假假的香气终于彻底混杂在一起,再也分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