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

第四十九章 魔山

当我醒转的时候,畜生界三大组织在幻想乡争抢地皮的战争已经结束了。残无大人自称替畜生界击败了来抗争的博丽巫女,把战争的火种熄灭了,但骊驹、我、饕餮在幻想乡内安插的部下也都被她在身上安了传送陷阱,所以根本没发生多少冲突,也没占到多少地皮,只是骊驹和我的部下——三头慧之子和孙美天继续作为劲牙组和鬼杰组的成员留在原本的居住地,所以也不能说是完全没占到地,饕餮的新部下则跟着她回到了血池地狱遗迹。幻想乡地权的空缺已经自然填满,没有当初那么好的机会了。

我在香霖堂最后选择触摸了残无大人交给慧之子的那个圆球,结果最早就被传送到了残无大人面前,也发生了一些什么,但我都想不起来了,想必是被她删掉了记忆。在那之后我从地狱回到畜生界指挥战争,骊驹如约也起了兵而没有背叛我,甚至还替我打发了那个利欲熏心的管狐,饕餮也如我俩所想被迫跟进了,只是到头来全都被残无大人算计了所以一事无成,饕餮不止没被当成幕后黑手,反而因为动作最小,所以损失也最小。三个组长都带着部下被残无大人叫到了开在博丽神社的酒宴上,到那里被她解除部分能力后,我才终于想起来原来我很早就接触到她并且被她洗了脑。不过,把红魔馆真的当成虹魔馆那只是我自己搞错了。听说饕餮看我不见了,把东道主所要的菜谱一口气列完,就径直回了旧地狱。

喝的酒有伊吹萃香大人提供的清酒,但我们三个都只是喝残无大人带来的精酿啤酒。骊驹在喝美利坚产的咖啡、燕麦增味帝国世涛,过波本桶,下酒菜是胡萝卜蛋糕。我在喝新西兰产的霞多丽葡萄汁、幻影粉增味四倍浑浊IPA,下酒菜是陈年的老香黄。饕餮在喝阿根廷产的野花蜂蜜二次发酵干型野菌艾尔,过金酒桶,下酒菜是田螺酿肉……以及她自己带的一堆奇形怪状不知道是什么的玩意。残无大人一反常态只是跟着喝萃香大人的清酒,或许这才是她的常态。博丽灵梦最初觉得这三款精酿啤酒都和饕餮带来的食品一样怪,但每款还是都跟着尝了一点,然后都觉得喝不惯。

“吉弔,你觉得自己所信的道教和骊驹的有什么不一样?”酒过三巡,残无突然换上汉语来问我,显然是不想让骊驹或灵梦听懂,但不介意让饕餮听见。

“说实话,我记不清之前和残无大人您谈这种话题谈到哪里了,能提示一下吗?”

“你连调查骊驹行踪的部分都忘了吗?简单说,骊驹拒绝了去见她的旧主人——圣德王,那个道教徒。”

“我不清楚圣德王是怎么样的一个道教徒,但是原来骊驹所信的道教不源于她吗?”

“那只是一个引子,而骊驹她靠着那个引子是可以跟着成为道教徒,但不至于去畜生界做什么劲牙组组长的。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有点道理。劲牙组那种组织也不是真的需要这种组长,另外找个动物变成的鬼族岂不是更合您的心意?”

“骊驹才更合我的心意。”残无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而我冷汗直冒。如果,骊驹道教信仰的转变是因为残无的操纵,那么这事就隐瞒得比慧之子还深、还严重,劲牙组的确是最容易植入间谍的,但连其组长都在不自觉中变成了残无的爪牙,那么畜生界还有几分独立?饕餮在血池地狱遗址的开发问题上和残无有着重合的立场,思想也是在三个组长中最接近她的。如果我身上再有什么隐情呢?如果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也被残无她洗过脑了呢?选中骊驹还算能够理解,选中我或鬼杰组可不是那么容易策划的了。

“「吉」であるかどうかだ”残无好像看穿了我的冷汗,换回日语和我说,“自分にとってその男が…あるいは女が「吉」であるかどうかなのだ。”

“那么,您开的这个庆功宴呢,是出于谁的自由意志呢”我继续用汉语反击,“异变解决了就开庆功宴,这可是幻想乡的新风俗吧,不然,是鬼族的通病吗?即便如此,也得有第一个带头开庆功宴的鬼族呢。”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我这庆功宴是开给你们这些没教养的畜生的。说起来,赏花基本是侘的美学,而庆功宴和饮酒是寂的美学,也只有樱花这样短命的花朵才可以兼具后者。你可能要说,故意喝醉的话,那饮酒也可以是幽玄的美学了,但不要忘记你自己还带了部下来呢,你们都是出于自由意志才带部下来的吧?还是说,在不存在奇迹的零和博弈中,自由意志根本没有意义呢?如果自由意志都没有意义,那你的能力应用下来,又会落到什么方向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用于捏造自我认识吗?”

“没有人也没有鬼知晓随波逐浪的弹幕将会落向哪一边。残无大人您安插的三名间谍到头来都背叛了您,如您所愿,而您可能也觉得我们和他们会为了报复您而联手——结果为了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陷入幻想乡的人情酱缸吧?”

“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吉弔”饕餮突然插话进来。

“饕餮你在哪都有一堆人际关系缠身,已经晚了吧。”

“那些只是食粮啦,我想说的是,吉弔,想不想了解一下某个比你更疯的家伙啊?”

字数:1887
这里还没有评论

你还没有登录,暂时无法进行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