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之里---
"呼……刚才差点脑袋就掉了……。"小兔姬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站起身。"现在可以确定那个人叫稗田阿礼。妹红你有什么印象吗?"
"当初的事我也只是听说,那稗田阿礼在我的认知里是门客……其余一概不知……。"妹红坐在地上皱紧眉头紧闭双眼,似乎在努力回忆的样子。"那时候我还小,家里的事并不知道太多……只是见完辉夜父亲回来后稗田阿礼便消失了……。"
"辉夜姬?是一个人吗?"
"对是一个人,而且我十分憎恶她,不仅是因为父亲的事,她本人也非常非常非常恶劣,可以说她除了脸哪都丑且惹人厌。你要找她的话我可不去,见了面我就会撕了她的嘴。"
"克服一下?"
"克服不了。"妹红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手指一戳就点上火了。
"给我带路总行吧,剩下的我自己问。"小兔姬卸下了弹巢换上了火药弹检查了一下随后插回枪袋。
妹红沉默了一会儿,"……好吧。"
---竹林---
"就是这了,往前走便是永远亭,我不会再和你前进了。你需要注意一下脚边,竹林里有个更恶心的兔子喜欢设计陷阱坑害别人,而且陷阱基本都很致命。如果你运气好的话应该会碰到一只比我高一点的兔子,直接和她说明来意即可,整个永远亭只有那个兔子脑子正常一点。"妹红嘴里叼着烟一手插兜一手指路着说道。
"这么深吗……怪不得叫迷途竹林,稍微走差一点就会迷路。"小兔姬四处张望周边的环境感叹道。
"比起上面你最好关心一下地面,说不定前面那个小径上就有陷阱。你自己去吧,我回房子了。"
"房子?妹红你不是和慧音老师一起住的吗?"
"我自己在竹林里面搭的一个小屋啦,要是一直和慧音一起住那不成了吃软饭的了吗。"
小兔姬似乎若有所思的看着妹红,当四目相对时,妹红的眼睛却快速地移开了。"不对,你有别的事,你搭屋子干嘛用的?"身为警长的洞察力一眼就看穿了妹红的谎言。
"别管太多……!"妹红语气生硬的低声吼道。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乞求。
"你…!诶……罢了,保护好我。"小兔姬见到形势如此只能作罢,叹了一口气便转身走入竹林中。
"谢谢……"
"你我之间需要吗?做你认为对的事就好了。"小兔姬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午夜,人间之里,稗田邸---
阿求怎样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是一个画面,她不知道是什么,但却清楚的知道是人间之里的某个地方,一个小巷子。阿求没去过,不知道那是哪,可是有一股冲动一直催促着自己的身体前往那里。阿求尝试过放空大脑,但是放空不了,那不是自己脑子里的想法,似乎是被他人植入的。
"去看看吧。"正当阿求在榻上辗转反侧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句话,就像她自己说的一样,但定然不是她自己说的,随后身体就像着了魔一样自己驱动起来,阿求的意识也认同"去看看吧"的想法,即使她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人里,某小巷---
今晚月光很暗。
暗的令人发怵,但还是有些许光亮的,恍惚的月光衬出恍惚的街道,街头出现了一个人,举着一把伞,即使没有下雨。
阿求来了。
她的步履很慢,就像在思考什么一样。她的行迹很诡异,就像在追寻什么一样。忽的,她抬起头,看到了她脑海中的小巷。
"去看看吧。"
阿求踏进了阴影中。
小巷很黑,很窄,很瘆人。
但是阿求不怕,她心里知道是什么,即使看不到。
那是她曾经存在的答案。
她到了。
漆黑的小巷中,阿礼倚坐在墙边,右手紧握着刀,散发着微光。衣物破损不堪,几乎每处都被刻上了刀伤,伤口漂浮着微小颗粒消散在空中,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你来了……"她有气无力的开口说道。
"你……是稗田阿礼。"阿求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她是稗田阿礼的,她就是知道,她心里知道。
"嗯……"
阿求蹲下身,前举着油纸伞,在阿礼的微光下,阿求的表情依稀可见。
没有表情。
像死人一样,双目无神的瞪着阿礼。
"你还活着,你还存在。你若存在,那我是什么?"阿求毫无情绪波动的质问着。
"……"
随后阿求缓缓放下油纸伞,抽出了阿礼右手的刀,反握,刀尖对准阿礼的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摧毁她。
她却闭着眼睛等待着什么一样。
"你是稗田阿礼,那我是什么?"阿求又一次的无感情的,用好似机械似的声音问道。
"你是稗田阿求,你就是你。"
"我杀了你,我会死吗?"
"不会。"
"我的使命与责任,是虚假的吗?"
"不是。"
阿求缓缓放下了刀,放回了刀鞘里,然后把阿礼的臂膀搭在肩上,阿礼很轻,就像空气一样。她也很重,压得阿求心里憋得慌。
"你会死吗?"
"快了。"
"你有救吗?"
"等下给三仓淋点血。"
"知道了。"
两人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回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小巷里只留下一把阴影里不起眼的油纸伞,还有一个没品的带有蝴蝶结的缝隙。
---迷途之家---
"紫大人……"蓝忧心忡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紫
"无妨……咳咳…噗……呜…好久没感受过这种感觉了……。"紫嘴里溢着血说道。
"这种程度的伤……我治不好的……去永远…"
蓝还没说完就被八云紫打断了。"简单处理一下…咳咳咳咳…就好…唔嗯……。"紫说着话的时候又一口血喷了出来,浸湿了她早已红得发黑了的破烂道袍。
"可是……您的胳膊马上就要断了……肠子也要漏出来了……不接受治疗的话会死的……!不行…我去找八意永琳。"
"不行…不许去…!不能让她们知道她回来了……。"
"……谁回来了?"
"稗田阿礼。"
蓝听到名字后愣了一下,随后看了看手腕上破损不堪的,已经泛黄腐烂的符纸。"她…回来了?"
蓝的声音有些颤抖,随后竟然微微笑了一下。"太好了……她还活着……她还没死……。"
"是啊…咳咳咳……她还没死……"
"紫大人,八意…没问题的,她们的立场是没问题的……您必须要及时治疗…!"
"你真的不知道藤原妹红和……咳咳咳!库库…咳…噗……蓬莱山辉夜的…那些小动作?"
"但是…八意是没问题的……她个人的立场绝对中立……而且……藤原妹红并不知道稗田阿礼就是……。"
"你…能保证吗?"
"能。"
"那就去吧,我快死了。"
"是……"蓝回应完之后,便打开一条裂缝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