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
“那人是永远亭的管家,是月之公主的人。”
老板娘推开巫女整理了下衣服继续道:
“那个月之公主是从月亮上来的公主,手里的财富可以说是取之不尽,这段没有客源的时间里饭纲丸和神奈子两家都是靠给她进贡才有钱来招募打手互相争斗。”
“月人?”
巫女眉头微皱,正在整理衣服的老板娘没有看到巫女的表情继续道:
“是啊, 架子大的不行,之前来的时候不许任何人上街,还要用一大堆兔子铺满街道才肯下轿子,脸上还带个奇怪的面具说什么“地上的空气太污秽了”既然污秽不要来啊!真是的,搞得我那一整天都没有生意。”
巫女没有在乎老板娘的抱怨,问道:
“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据说是看上了什么人然后过来见个面什么的,这只是好听的说法而已实际上就是找了个这个罢了。
整理完衣服的老板娘一边说一边竖起小拇指,然后起身朝里屋走去。
“你去干嘛?”
巫女问。
老板娘没说话径直进了里屋,然后一条湿透的胖次从里屋里飞出来砸在巫女面门上。巫女把胖次拿下来吸一下道:
“我就当你送我了。”
“给我拿去洗!”
一声怒吼从里屋传来,随着而来的还有几把菜刀。
巫女躲开菜刀,可惜的看了一眼手里的胖次,挠了挠侧乳随后便出门洗衣服去了。
陆
巫女把胖次揣进怀里慢悠悠的走出镇子寻找可以洗衣服的地方,不多时便在离镇口附近找到了一条小溪,她珍重的拿出胖次猛吸了最后一口,随后便蹲下开始洗衣服。
“阁下好雅兴, 不知那件珍品是从哪家深闺里取出来的呢?”
巫女愣了一下,连忙把胖次塞进怀里然后起身准备拔出御币。
“不必这么紧张,在下只是和阁下有着相同雅兴的同道中人罢了。”
小溪对面站着一个绿发的巫女, 她把双手举到胸前,示意自己没有敌意。巫女没有理会她的话语,质问道:
“你, 看到了什么。”
“不过是一位品监珍品的雅士罢了。”
巫女拔出御币,打算杀人灭口。绿发巫女见状连忙道:
“冷静冷静,阁下请放心, 在下是不会说出去的,如果图下不信那还请收下这个。”绿发巫女将 一只手伸进裙子里捣鼓了一下,随后一条印有青蛙图案的华丽蕾丝胖次被抛了过来,巫女接住胖次,问:
“什么意思。”
“一个抵押物罢了。”
绿发巫女指着镇子的方向道:
“这是我家传的珍品,在下是前面那个小镇的风祝,想必阁下已经到过那里了,明日清晨,在下会在神奈子屋前等候阁下。若明日清晨前阁下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在下的命阁下拿去便是,若是没有。”
风祝撩了下头发,露出妖艳的笑容。
“那还请阁下将这珍品归还,为在下亲自戴上。”
巫女对着手上的胖次吸了一口,犹豫了一会,然后对风祝点了点头。风祝笑着对巫女说:“那阁下明天见了,明日还请按时光临呢,毕竟现在是入秋,不穿可是会伤寒的呢~”说罢便行了个提裙礼。她故意将短裙往上提高少许,然后赠与巫女一个飞吻,转身离开。
巫女看着手里的胖次和风祝离去的背影挠了挠腋下,然后收起风祝的胖次继续衣服,洗完便回了小镇。
柒
日落时分,巫女回到饭肆,见者板娘正在烧地炉便在其旁坐下。拿出御币插在火堆旁,
把洗好的胖次挂在上面烘干,然后开口道:“我洗衣服的时候碰到一个绿头发的巫女,她自称风祝,你听说过吗。”老板娘愣了一下,露出烦躁的表情:“真是不让人过了!那个疯子竟然回来了!”“疯子? ”巫女投来好奇的目光,老板娘叹气一声,没有好气的说道:
“怎么说?”
“你说的那个风祝,是侍奉诹访子和神奈子的巫女,也是个神,而且是神奈子那边最危险的人物。如果说诹访子是武,神奈子是奸那么她就是既武又奸而且还疯!"
“截杀贩纲丸方的商队和威胁饭纲丸的客人都是她一手操办的,饭纲丸曾经派十几个打手去暗杀她,但第二天那些打手的脑袋就都出现在饭纲丸屋前。为了报复饭纲丸对她的暗杀,她奸污井卖掉了饭纲丸的表妹,还割下了那个可怜天狗的舌头当下酒菜...
“停停停..”. 巫女叫住了还想说下去老板娘“我知道了,不用说了。”她拿出风祝的胖次问老板娘:
“她把她的胖次给我了,还叫我明天一早去找她,你有什么头绪吗?”
老板娘看了看巫女手里的胖次,又看了看巫女的脸,然后打量了一下巫女的身材道:“你被她看上了。”
“.....”
巫女愣住了,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老板娘继续道:
“她就喜欢你这种,脑袋上挂个蝴蝶结短发小胸的女人,尤其还是巫女。”
巫女一脸黑线,她强忍住把眼前这个鸟妖摁在地板上教训她的两只小夜雀的冲动,问:“那你说我明天是去还是不去。”老板娘想了会:“你最好还是去,如果这次不成后面她还会找你麻烦的,直到她得到你身子为止。”听了老板娘的这番话,巫女叹了口气,讨了一杯酒,便早早的睡了。
第二天清晨, 巫女如约来到神奈子屋前,风祝早已在那里等候,她笑着把巫女请进屋内,带进自己的房间。路上巫女看见所有的打手都跪在走道两边,头死死的贴着地板不敢抬起来。有一个打手因为动了下头,被在前面带路的风祝看到了,她拔出腰间的大币直接砍断了他的脖子,随后她取出两张符札放在地上:“请踩着这个过来,避免这肮脏的东西脏了阁下您的玉足。”风祝伸出手想扶巫女,巫女摆摆手表示不用只是让她继续带路,风祝不爽的啧了一声不过并没有被巫女听见。
进了 房间,风祝与巫女井肩坐下。风祝为巫女倒茶井拿来茶点,但巫女不为所动。风祝问道:“所以怎么样?阁下在镇上有听到风言风语吗?”“没有。” 巫女答。风祝露出邪魅的笑容,她紧挨巫女,手放在她的腿上摩挲着:“既然如此,那件约定之物,阁下带来了吗?“先吃饭再说。”巫女轻轻推开风祝的手道。风祝的笑容凝住了,但又立即恢复常态:“也是,阁下这么早过来想必还没用过早饭吧,请稍等片刻在下这就安排。”不一会,一桌两人份的饭食便摆在二人面前。
“请慢用。”风祝笑着将她的那碟鱼肉推到巫女碗边,“不必了"巫女又将鱼肉推了回去,风祝的笑容有一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但她又马上调整好表情。她夹起一块鱼肉递向巫女“请用~", 巫女犹豫了一会,随后捧起饭碗递给风祝“多谢。” 。风祝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将鱼肉放在巫女碗里, 随后二人不发一语的吃完了早饭。风祝命人叫人撤下食器后风祝再次把手放到巫女腿上,巫女还是把她的手推开,她抓住了巫女的手压在自己小腹上。风祝满脸堆笑,将身子压向巫女:
“现在已经用过早饭了,阁下也是时候该兑现承诺了吧~”
说着她将手放到巫女胸前摩挲,巫女一时找不到方法脱身,只能慢慢把身子往旁边退。她每退-分风祝便更近-一分, 直到她几乎半躺在地板上,风祝的笑容愈发妖艳,她把巫女的脸转向自己然后贴上去。
“怎么~阁下难道想食言吗?”
风祝轻咬巫女的耳垂:
“食言的人,可是要吞干枚针的哦~”
情况愈发的对巫女不利,就在风祝即将推倒巫女时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房间的门被猛然拉开:“哎呀!先生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先说一声,快点跟我走吧,神奈子已经在等着先生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诹访子。“那就先失陪了。”巫女轻吻一下风祝,然后推开她起身出门快步离开,诹访子也赶忙跟过去带路,留下风祝一人黑着脸在房间里待着。
捌
未进门,巫女便闻到了一股诱人的奇妙香味,开门一看,房间里却除了神奈子和一个案台以及案台上的一套酒具外,便没有其他东西了。巫女入席而坐,开口道:“阁下真是慷慨。’“哦?何以见得。”神奈子摆好酒具,面带浅笑的看着巫女,巫女道:
“如此好酒拿来招待-个不知名的流浪巫女,这若不是慷慨的话那这世界就再也没有符合崠慨的事物了。趁着酒香未散赶快饮用吧,此等好酒若是就此作贱了就是无欲无求的仙人也会感到可惜的啊!”
神奈子大笑,拿出藏在地板下的酒坛为巫女和自己满上。三巡酒过,在舔干酒坛里最后一滴酒后,神奈子道:“阁下可知,我找阁下是为何?”“略知一二。” 神奈子拿起桌上精美的漆器酒杯看了一眼后对巫女说:
“杀了饭纲丸。和那个抠唆的家伙不一样,作为报酬,我愿与之一百两与阁下,若是能将饭纲丸众杀尽,我愿再出五十两,并且期间衣行吃住皆可报销,阁下意愿如何?”
神奈子毫不掩饰的审视着巫女,巫女伸手进裙子里挠了挠后道:“阁下如此慷慨,在下实在诚恐过几日再做答复可否?”神奈子点头后让诹访子将其送回了饭肆。巫女走后早苗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问道:
“你就不怕她翻脸吗?”
“怕什么,只要她还在这个小镇上,我就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如果她跑了呢?”
“不会的。”
神奈子看向窗外即将消失的残阳,慢慢道:
“一匹狼在目的达到前,是不会离开它的目标的。”
玖
屋外下着的大雨将巫女困在了饭肆中,百无聊赖的巫女只得一个人一壶酒,坐在窗边看着被雨淋得狼狈不堪的易者下酒。同样百无聊赖的还有棺材铺的猫妖,她骂骂咧咧的喝着酒,一会骂天上下的雨,一会骂地上的泥,几乎所有能看到的东西她都骂了个遍。老板娘听得耳烦剐的一脚踹在她屁股上让她把嘴闭上。猫妖刚想和老板娘争,“咚,咚,咚。”不急不缓的敲门声响起,老板娘打开门风祝把伞一收便跨了进来径直走到巫女旁坐下。
“还请二位先回避一下可否?”
客气的话语里透露着不可拒绝的意味。待老板娘和猫妖都退到门外淋雨后,风祝拿起酒瓶为巫女的酒杯满上道:
“公主大人的管家翌日清晨便会离去,还请阁下加入我方助一臂之力。”
看到窗外的易者摔进水坑后巫女转头道:
“你怎么知道他明天就会走,你能保证吗?”
“因为十里外有个公主大人的信使被杀了。”
巫女举杯的手停住了,她看向风祝,而风祝只是微微一笑。
“今日夜里,神奈子大人会与饭纲丸签订停战协议,届时双方都会遣散一批打手。”
“到时候就需要阁下您出手了。”
巫女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的酒杯喝尽,哈出一口浊气后方才道:
“真是卑鄙的手段啊。”
“不讲道理才是黑道生存的关键。”
风祝起身对巫女微行一礼。
“还请阁下考虑一下呢。”
说罢便出了门。老板娘与猫妖见风祝走后赶忙进屋将衣物扭干晾晒,顺便怒斥风祝的不当人行为。巫女面色凝重的对猫妖道:
“喂棺材铺老板,这几天多备点棺材吧,马上又要乱起来了…”
“真的?实际喜事啊!”
得到消息的猫妖大喜过望,上衣都没穿便冲回店里敲起了棺材。老板娘则疑惑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巫女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地炉上烧开的芋头味增道:
“这个小镇,就要像这锅汤一样沸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