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幻想乡内哪个最勇敢,哪个最正直,上到九万岁的老花农,下到六十岁的撒尿妖精,都会异口同声地说:“没毛乌鸦/欠操天狗/射命阿鸦!”
勇敢的射命丸文,心直口快,不畏强权,有啥说啥,慧音不敢写的她敢写,羽立不敢报道的她来报道。人们对她是又爱又恨。早年靠揭露夜雀小摊水里掺酒闯下混不吝的名声是她嚼过的口香糖般的护身符,黏糊糊地滚上几番后,逐渐变成了屎球一样的东西。她不认为自己的名声有什么问题,玩过正太,提起裙子,露着白胳膊上的纹身,踩着凳子端着酒碗,在其他一同找乐子的妖怪顾客面前,封了自己一个“正义之声,自由斗士”的偌大名头。
“正义之声,赊的花柳费结一下呗。”
“这不,这不还没到大贤者的生日吗!到时候,一并结清!”
抨击完《花果子念报》报道的不知所谓的《打螺丝,其实挺好的:河童又一次喜迎黄瓜涨价》,文文拿着相机飞上天空,滴溜溜的眼睛又在搜寻下一个需要伸张正义的地方。很快,她便找到了,嘴角一翘,落在村里的贵人稗田阿求身边。
阿求慌忙推开怀里的小铃,一边擦去脖子上的嘴唇印一边用手挡镜头,嘴里尖叫着:“不要拍!不要拍!”
“那我拍小铃。”
小铃把衣服扯得更开些,露出白嫩的胸脯,还抛了个媚眼。
“呜呜,不要拍小铃,要拍,就拍我吧!”
“桀桀,阿求小姐,你也不想你未婚妻的裸照,出现在报纸头条吧!”
“那种事情,那种事情才不要不发生啊!请您务必不要不这么做!我什么都会干的!”
“你说了什么都会做的?那你们就接受我的采访吧!”
“好的!你说。”
“第一个问题,你们双方见过家长了吗?”
阿求害羞地点点头,小铃开心地说道:“见过了!”
“他们没什么意见吗?”
“他们对我们的结合并不是很满意,但我还是用真诚说服了他们。”“当天我们和他们大吵了一架,阿求拿酒瓶指着他们的鼻子骂‘老娘现在才是稗田家的老大’,哎呀,真霸气!”
“那么下一个问题,彩礼给了吗?”
“哼哼,我阿求,还用给彩礼?”“阿求真没用,三十三万的改口费,六十六万的孝敬钱,九十九万的过门钱,八百八十八万的金,九百九十九万的银,这点彩礼她还要去摩多天地银行贷一笔才付的起。没办法,谁叫我瞎了眼,爱上了她~”
“最后一个问题,以后家务谁做?”
“小铃做,我要管稗田家,她开书店闲。”“阿求做,我要读妖魔书,她只用使唤人。”
这对小情侣对视了一眼。
“阿求/小铃,我们分手吧。”
“大新闻,大新闻,明天的头条有了,《堂堂稗田家主,竟因为这件事与娇妻离婚》……”文文兴奋地在心里编排着,一边在空中飞驰。鸦天狗的速度,自然是比风还要快,文文闪到自家门口的时候,阿求和小铃的分手炮(暂定)连衣服都没脱完呢。
她兴致勃勃地要去开门的瞬间,门上贴的纸条让她的面色陡然一沉。
“‘经天狗最高委员会讨论后决定,一周内不许射命丸文报道稗田家的事……’,妈的,肯定又是椛这只小狗崽子乱告状!”
她越想越气,随手把纸条一揉一撕,还伸进裙子里往屁股沟上擦了擦,扔进了门口的悬崖。即使这样,她还不解气,进屋从冰箱拿了一罐子伏特加,对瓶吹了。
坐在电脑桌前的文文满脸通红,喘着粗气,她开始翻箱倒柜地找,找那本阿加莎克里斯Q写的《白狼天狗的屈辱》好好发泄一下。翻着翻着,自己下午才打印的对《花果子念报》的抨击映入了她的醉眼。
“都针对我是吧!好,好,我要把那群河童闹抗议的真实情况写出来!让这妖怪的乐园看看!”
当她的手指将要接触到键盘前,她的脑袋已经被隙间里伸出的一只妙龄少女的手摁在键盘上,左右摇摆。
……
第二天的《文文。新闻》的头条,让它的老读者们都震惊了,就像看到幽幽子节食,圣白莲嫖妓。那头条的名字是《稳中向好,妖怪乐园建设的新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