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ning:本书为二次作品,切勿将任何内容作为正统设定】
【原创男主类幻想入,介意此类同人还请多多担待】
踏上华夏之国的沃土,一路奔向西北那渺无人烟万里黄沙之荒原。
由万千沙砾砌成的死之乐园中,黄沙与怪岩摩挲的鸣响好似诡异的哭号,这绵延千里的荒凉之境,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星空下覆盖着无瑕冰雪而极其圣洁的昆仑山脚下。
赤红的土地,灰黄的风沙,白天炙浪不息,干燥的风不断地掠夺此地所有的生机,日影西沉,明月与星辰高悬,在地上的天然石英泛起一点点荧光——相比白天,此时夜更是完全的静寂,微风偶尔带起几团枯草飘过,几株顽强的沙枣树垂着果实与片叶扎根在了一棵死而不倒的胡杨根下。
除了想要寻求死亡的人,恐怕没有人愿意深入至这个地方吧?
“啪——”
来了,寻求死亡的人。
不对,更准确的说,是带上了死亡的觉悟而来寻求什么的人。
“师傅,就是这了吗?”
“阴气逼人...没错,就在这地下。”
“都城已经消失了,但是地宫还在。”
“……师傅,那边是什么?”
四个声音,对应着四个人的身影。
地上没有脚印,那帮人似乎从天而降,惊走了一只趴在旁边岩石上休憩的蜥蜴——它慌不择路地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个浅坑,时不时又别过脑袋看着那些个人影。
“四脚蛇而已。”
“不,徒儿说的是那棵树……”
虽然有皎洁的月光撒在这片土地上,可是黑暗似乎特意停留在了他们的身上,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不过勉强还是可以看出在最后一人发话后,人影们的视线都转向了不远处的那棵胡杨树上。
只见有一根细黑的长绳从地下一只延伸到胡杨树下,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已经泛出灰褐色枯死树干上,不断向上,直到最高点。
它顶端连接着一根尖锐的“铁针”
“龙骨?”
一人似乎看出来了什么倪端,轻轻一跃竟跳出几十米至了那棵树上
脚尖点触脆枝,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荒郊野岭,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树上的人轻轻地晃了几下那根铁针,视线又由连接在上面的黑线穿入了地下——
“那妖魔难不成还看电视?”
一人的打趣让其他几位都笑了起来,但那笑声当中又有几丝说不出的落寞。
“走吧,今日必取它,事成之后,为师做东!”
在最初被其余几人称为师傅的人,一句话结束了笑语。
“哦!!”
四件白袍披身,丧葬队似的一众人连究竟是给谁送行也没有把握。
“潜渊缩地——”四人半跪在地上,口中道。
穿过极厚的沙土,谁能想到这死寂的荒漠下竟别有一番洞天。
仿佛没有尽头一般的长廊与一个个大得出奇的房间,在这里构筑了一个四通八达的石制地宫。
黑线延伸到了地宫的最深处,一间不起眼的房间中。
尽管和其它的房间一样,有漆黑而又沉重的大门将它牢牢地锁住,但是从那石门之后却渗出一股更甚地宫干冷气氛的刺骨寒意。
这个房间里,有着一个小船似的空棺。
昏暗的光线充盈着整个封闭得足以让人窒息的空间,同时还伴随着一阵又一阵的闪烁,沙沙的声音刺激着每一根敏感的神经——这个时候,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幽幽响起了。
“……怎么回事?”
借助微弱的光线,勉强可以看出有什么人倚靠在一个船棺边上,毫无疑问那就是声音的主人了。
那人的面容约莫是一名二十来岁的男子,光芒下惨白的皮肤与银灰色的素丝是他看起来长了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早就和时代脱节的青衣长袍上装饰着各色宝珠,活脱脱的是一个刚从某魔幻剧组里跑出来的家伙。
他呆呆的望了望手里的东西——一个遥控器。
然后又看了看正前方——被“雪花”与电流声占满了的电视机。
紧接着又抬头瞥了瞥自己的正上方——那大概是之前信号接收器的位置。
“又是蝎虎?亏我把它架在高处。”那人又说话了,不过通过与之前那声音的对比,此时他的音调显得不在那么沙哑,听起来不过是略显疲惫与干涩而已,“我可不想出去啊...”
一只手撑起了自己的身子,同时又伴随着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碰撞声,他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又一步地挪向了大门那里。
手,碰到了大门上。
“三昧真火!!!!”
即便隔着大门,房间里的男子也听到了从门外穿来了什么声音,他的眉毛不安地颤动了一下。
“轰!!!!!”
然后,他整个人连着门一块被炸飞了。
当然电视机君也阵亡了。
“找到了!”爆炸的轰鸣还徘徊在充斥着浓烟的房间中,又一阵怒斥声接踵而来。
男子被压在早已被不可思议的力量击打得扭曲不堪的大门下,其上除了压着一大堆碎石,居然还在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明明只是余波,但它的热量甚至使周遭的岩壁甚至也开始熔化,诡异的暗红色光芒点亮了整个空间,原本幽暗的房间也渐渐明朗起来。
那四人也出现在了门前——白衣白裤白面巾,而唯一能看出一点区别的大概就是四人的体型。
略显佝偻的人、高挑的人、壮实的人还有一个匀称的人,原谅这贫乏的文字描述,毕竟那包裹全身的素色装扮,早已使得他们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别的特点了。
“那妖物呢?!”四人诧异道,“难不成让他给跑了!?”
“没有妖物,但有一个被打搅看电视的男人啊!!!”
倏忽一瞬的金属摩擦声穿脑而过,紧接着便是地上那还燃烧着火焰的大门被一股来自下方的巨力击飞,连同门上的碎石一同深深地陷入了正上方的岩壁里,而门前的那四人一瞬间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盗墓贼么....?”
男子轻拍了几下自己染上了些许灰尘的衣物,从眉前垂下的几根发丝缝隙中用空洞的眸子映出几人的面孔。
“盗墓的话,你们可来错地方了,这就只剩下一个老不死的家伙和一个早就被搬空的地宫了,刚才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各位打道回府就好,我们谁也没见过谁。”
被一群人莫名其妙地炸成了这个样子还能说出这种话,的确是个很和善且潇洒的家伙,不过若是去掉由于刚才那一击而导致岩壁顶端掉落在他脑袋上的几个石块的话,那就更帅气点了。
“就是他么?”
“就是他。”
“那么....”
“死吧!”
四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摆出了明显的攻击架势——男子的双眼看到了,那些人周身的气场
他们不是一般的人类
“死?”男子的眉头稍微皱了皱,看来来者不善,男子脚尖轻轻一点,竟然凌空而飞,在空中如鬼魅一般漂浮着。
尽管对方看上去是敌人,但是他的态度却一点也不见得紧张,反倒是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之意。
四周响起的巨声让他引起了他的兴趣,于是睁开了一只眼打探情况。
“天罗。”“地网。”
佝偻者与高挑者一人独立指天一人半跪指地,男子的身旁瞬间涌现出道道金光,颇有大能神通之相。
男子所处的空间仿佛被一张大手紧紧的包裹住,四面八方不断有强大的力量均匀地向他袭来,连周围的岩块与船棺也被这股强大的压力碾为湮粉。
仿佛可以洞彻一切,点亮整个地宫的光芒灼烧着他的皮肤,远远地便可以闻到一股诡异的焦糊味。
“喝啊!!”
又一道身影电光火石般地冲入了那股金光之中。
壮实者身沐烈火,奇异而神圣的未知纹路出现在皮肤之上,随即又聚向掌心——一掌拍在了男子的胸口上。
金光中的男子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径直吃下了这一招,身后的石墙,更是轰然现出一丈许大小的掌印,可见威力之大。
“咳啊!!”
然而这位怎么看都要比石墙脆弱的男人,却只是张口一咳,身形不见有多大实质影响。
但就在他张开口的一刹那,就又感觉到什么东西贯入了自己的口中。
那是一块漆黑的砖形石。
【冲着我来的?】
这是男子脑中闪过的一瞬想法
“躲开!”
又一声呵斥从壮实者身后传来,但即便没有这声,壮实者也早已心领神会地偏了过了自己的身体。
而出现在男子眼中的是一把长剑剑刃不断接近的特写——以及手持着它并极速接近的匀称者。
不显寒光但是杀气十足,剑刃并非金属而是带着美丽花纹的某种木材。
自上而下!从天灵盖开始一刀两断!!!
【啪!!】
一截木刃在空中转了几圈后插在了地上。
一刀,两段……
男子并没有在意面前几人惊异的神色,一口吐出了塞在嘴里的黑砖,咂了几下嘴后语气平稳地说着,“你们究竟是来干什么的?”
“你……”手掌还压在他胸口上的壮实者流露出了惊恐的表情,紧接着握紧了另一只手——
“你这畜生啊啊啊啊啊!!!”
更快、更大力的攻击袭向了他的面门。
拳头被轻易地拨开了,而那股拳风擦过了男子的面庞,切断几根发丝后击穿了岩壁。
在男子做出伸出手拨开拳头的同时,包裹着他的金光也瞬间消散了。
毫不经意的一个动作便破坏了那二人的法术,而强行破坏他人的法术似乎会对施术者造成相当大的损害——那二人一瞬间被震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在此丧命……我无颜面对师祖…”
“我没说要杀你们啊?”
“徒儿们!师傅我对不起你们!今日势必要与这邪魔同归于尽!!”
“……你们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嘛?”
凭借言语就足够清楚这几位袭击者是打算施展什么绝命的招数,但男人并没有特意采取什么制止或逃避的行为,他只是有些困惑地看着这些来历不明却敌意强烈的闯入者。
他们每人都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画着无数暗红色文字的咒符,口中念着不知名的咒语——随后,纸符自上端开始燃起了淡蓝色的火焰,漆黑的烟雾宛如舞动的利爪在空间中蔓延——
“封——!!”
随着四人异口同声的怒喝,周围的空间正在一点点碎裂,其上衍生出无数道缝隙,在那缝隙之后,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要接近那些缝隙】——本能如此告诉他,男子终于察觉到了此招的危险性。
做出了以回避为目的的飞行动作,然而,自己却被完全包围住了。
空间的裂缝犹如贪婪的大口,不断地侵吞着他的身体,同时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那些裂缝便将他与那几个人一同吞噬,随之迅速闭合了起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留下的只有狼藉。
诡异空间的内部,和从外面看起来不同,虽说很幽暗,但是依旧可以微弱的辨认出内部的环境,没有天地,没有山海,有的就是弥漫在空间中的模糊色块,分不清远近,也看不出上下。
而在这本不该出现任何事物的混沌之中,出现了一位贵妇打扮、打着一柄华丽的阳伞的金发女子,打量着面前一个倒地不起的男子——就是刚才被吞入裂缝的家伙。
“哦...真是意想不到呢,也好,就当省功夫了。”
女子轻轻地在一片黑暗之中之中点化了一下,无数只巨大的眼睛凭空浮现在了空间里,无死角地盯着躺在地上的男子。
“嗯,带着危险的玩具呢,让我暂时保管一下吧~”
凭空取走了男子腰间的一个不起眼的小锦囊,随后在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那么,欢迎来到幻想乡~”
男子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入缝隙,而那个女子也瞬间从“混沌”之中消失了。
幻想乡的夜空下,兽道之上的天空中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缝隙,模糊的黑影从缝隙中跌落下来,落入了兽道两旁的树丛中,惊起了一群飞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