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穿花衣...”
“唱错了!”
依姬甩了一个大嘴巴子,“啪”地抽在铃仙脸上。
铃仙眼里噙着泪水
“唱对之前不准下课!”
于是铃仙带着哭腔又唱
“小兔子穿花衣...”
“又错了!”
依姬一个扫腿,铃仙安静的躺在地上,像棺材里平躺的死人。
“唱歌这么简单的事你怎么就是不会!”
铃仙勉强站起来,依姬立马拽着他的领子,脸靠得如此之近,快要亲上去了
“现在不要锯木头了,给我开枪!让我听见你的战吼!”
铃仙哇地大哭起来,依姬一巴掌止住了哭声
“哈?这就是你的战吼?让我听见你的战吼!!!”
铃仙勉强叫了一声,像早晨发出锯木头声音的公鸡。
“淦!去跑步!绕静海跑三圈,回来喝口水再跑三圈!没跑完不准睁眼!”
于是铃仙闭着眼东扭西晃地跑走了。
“为什么对她这么刻薄?”丰姬带着墨镜笑呵呵地说。
“我要锻炼她的抗击打能力”依姬也带着墨镜,但是啃着桃子。
“但是我得找个打她的理由”依姬把啃了一口的桃子扔在地上。
“要什么理由,想打不尽情打?打伤了住院,打死了进坟。”丰姬捡起桃子,整个儿塞进了嘴里。
丰姬嘴巴被撑大到可怕的程度,还带着墨镜,看着非常吓人。
依姬打开电视,电视上说幻想乡已成为旅游胜地。
于是她决定去幻想乡。
丰姬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她用手语说要吓铃仙一跳。但依姬已经不见了。
小型宇宙穿梭机飞驰在玄云海附近,驶过竹林。依姬半蹲在舱外,一手抓着金属杆,一手拿着望远镜观察着下方。她看着平原、高
山、竹林、村庄、村庄里络绎不绝的游客,被关在笼子里供人参观的村民手臂上那蓝色白底的大卫之星。
这时机舱里突然响起《Fortunate Son》
“Some folks are born made to wave the flag
有人生来就是向旗帜敬礼的
Ooo they're red white and blue
哦,是有红星、白条和蓝杠子的
And when the band plays Hail to the Chief
当乐队奏出《向长官致敬》时
Ooo they point the cannon at you Lord
啊,他们把大炮对准了你,主啊
It ain't me it ain't me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I ain't no senator's son son...
我不是参议员之子...”
依姬感到非常惬意,于是穿梭机不要了,望远镜扔了,墨镜掉下去了,她在空中自由落体,回过神来砸死了博丽灵梦。
于是依姬自愿承担了巫女的职务,这并不是因为她善良,而是一股发自内心的责任感,她一直想拯救月之民与兔子们,但依姬打不
过来自地狱的敌人,每天把她气得直呲牙,于是她把气都撒在幻想乡的小妖怪上。
由于她效率超高,一周之后,依姬把幻想乡里未登场的妖怪全都砍死了。
来旅游的外界人全都吓跑了。
这期间她到处睡觉,到处吃草,又到处砍人。
依姬顺着溪水向下游走去,四季映姬从土里蹿了出来,抖掉身上的泥,指着依姬的鼻子骂到:
“你这蠢斯!”
然后她说
“草你妈!为什么到处砍人!”
依姬不想搭理她,也想砍死她,但被她躲过去了。
四季踉跄地闪躲,跌到溪里。
“要下地狱的!”她吐出泥巴,怒吼道。
“下了地狱不就能大开杀戒了吗?”依姬停下脚步,背着她说。
四季想踹她一脚,但也被躲过去了,于是又倒在溪水里。
“杀人不是你的命”
水中飘来气泡,咕噜咕噜地炸开。
依姬弯下腰,捡起墨镜,简单擦了几下戴在脸上。
之后她把四季埋在土里,径自走了。
之后她开始对正作的角色出手,一开始就抓了皮斯疯狂地拷打,最终套出了米国重要军事情报,虽然并没有什么用,依姬还是放了
她。
再之后袭击了村纱,猥亵了莉格露,烧掉了魔法森林。
然后她就无聊了,她躺在尖塔上,阳光漫不经心地照亮了墨镜的黑。周围的人类已经摘掉了袖套,大卫之星不是必需品。
“向来如此”
她想到。
远方传来笛子的声音,依姬循着声音望去,一位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在爬满野草的小土坡上试吹刚买的风笛,花瓣乘着风拂过
她的脸颊,然后毫不害臊地钻进了她的衣服里,她一手按住遮阳帽,一手抖落衣服上的花瓣,风笛砸到了她的脚。
“旅游的吧?”
依姬心想
“我也是来旅游的啊”
依姬怔住了,她回忆起这几天的经历,愈发不安起来。
“要是死了怎么办?”
她感到害怕
“要是下地狱了怎么办?”
她突然放松
“反正人生只有两条路,活着或下地狱”
她越来越嚣张
“既然如此,那一定要活得此生无憾!”
于是她又躺下,打算睡到自然醒。
身后传来打斗的声音,是风见幽香在殴打那个来旅游的女人。
BREAKING DOWN!!!!!
这样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在思考这个幻想乡。
黑暗罩着天空,舞台上灯光闪耀,舞台下繁星点点。
每个人暗处都瞧不见面容。
“不是一样的吗?”
依姬这样想,心里愈发敞亮起来。
“不对!”她立马否决。
“向来如此?”她又感到犹豫。
舞台上鸟兽伎乐正翻唱Lorna Shore乐队的《Into the Earth》
“Sensation leaves as I'm drifting slowly
当我缓缓漂浮之时 一切感觉都已消失
Illusions torn from my splintered veins
所有幻想 都在我支离破碎的血管中消失
Reality shifts like pages turning in the wind
现实发生的一切 如书页般摇曳在风中
I'll become the sun
我成为那太阳
I'll become a god
变为神灵
I'll become the dreamer
成为做梦之人
Dreaming, frozen, in my anxious mind...
所做梦境 冻结在我焦虑的脑海...”
在这首歌歌词的结尾,唱到最后一个字母“d”的时候,依姬突然发现八云紫站在身后塔顶的尖尖上,俯视着她。
依姬瞪着紫,紫也瞪着依姬。
两人凝视了好久。
“月光真刺眼哈?”因为依姬带着墨镜,而紫又敷着黄瓜片,看着不如依姬帅气,不甘下风的紫这样挑衅道。
“哪里哪里,月光美的很呐”
紫一怔,一片黄瓜掉下来,正中依姬左边镜片。
紫干咳了一声,问
“你该走了吧。”
“啊。”
“你有想过偿还你的罪吗?”
“我有罪?我能有什么罪?”
依姬一只眼瞪着紫和她身后的月亮。
“我救过的人和我杀过的人一样多。”
紫无语,只是问她
“阎魔怎么说?”
“一切都好。”
其实依姬并没有问过阎魔,阎魔也没有明确的告诉她,她只说“不要杀人”。
依姬知道紫只是喜欢虚张声势故弄玄虚,其实底子和城府甚至不如阎魔。
毕竟是体制外的人。
她这样想。
紫叹气,说
“那你走吧,你做什么我都无能为力去阻拦。”
紫转过身
“只是,体制内的人怎么还这么任性。”
依姬一怔,粘在镜片上的黄瓜掉了下去,留下肮脏的汁水。
依姬沉默了,但随之恼羞成怒。
“那又如何?我比你自由,我能反抗死亡,我能比你杀更多的人,也能比你拯救更多的人。”
“更重要的是,我不用被迫看一出天性残暴的家伙们套上人的皮囊,然后在生杀之间来回踱步的闹剧!”
“你又拯救了谁?是该杀的人,还是该拯救的人?”
依姬质问道。
紫低着头没说话,黄瓜又掉下来一片。
依姬窜上天空,飞走之前回头说
“我会回来的,带着净化这里的人。你创造的这个乐园烂透了!”
但她并没有,她因为违反月都意志被关了五个月的禁闭(缓刑执行),她出来之后就把这事儿忘了。
之后她收敛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