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dge schreber feels something, produces something, and is capable of explaining the process theoretically. Something is produced: the effects of a machine, not mere metaphors." (Deleuze & Guattari, Anti-Oedipus, 1972)
"A book itself is a little machine; what is the relation (also measurable) of this literary machine to a war machine, love machine, revolutionary machine, etc. and an abstract machine that sweeps them along? We have been criticized for overquoting literary authors. But when one writes, the only question is which other machine the literary machine can be plugged into, must be plugged into in order to work." (Deleuze & Guattari, A Thousand Plateaus, 1980)
就像我们购买电器时经常做的那样,你总是可以跳过说明书使用这篇小说。
这篇小说只排斥两种错误的阅读。其一是“纯粹表面模式”:将整个文本按其字面意思解读,绕过所有隐喻,忽视所有形式的实验及其产生的效果,对所有援引的作者、文本及可能的致敬置若罔闻。换言之,将文本仅仅视为它言说的东西。其二是“纯粹深度模式”:以解谜的热情解开所有隐喻,忽视所有内容的安排及其表达的主旨,凡是发现了被援引的作者与文本,就研究小说是否“正确地”引用了它们,“分毫不差地”保留了那些作者已经表达过的思想。换言之,将文本仅仅视为它言说之外的东西。
这两种阅读之所以错误,在于它们匮乏创造性。这两种阅读都是不可能的,因为它们与读者相敌对,与写作的乐趣相敌对。在这两种极端的阅读之间的每一种阅读都是正确的,因为读者得以发表自己的爱憎,寻找自己的共鸣,以自己的方式对文本做最适宜的利用。在这种意义上,阅读总是生产性的、创造性的,它让文本生长出新的枝叶与根须。如果可能,也理应是读者亲手让文本开花、结果。(让外在权威替我们采摘文本的果实,这已经导致了多少闹剧:天主教会、精神病院、文艺审查……)
我对读者的唯一希望是:以你感到最自然的方式阅读这篇小说。顺其自然:如果感到晦涩,就采取飞掠的姿态;如果感到肤浅,就采取挖掘的姿态。这篇小说的目的是成为德勒兹意义上的“机器”:从任何一个角度进入它,都能产生一种效果,发生一种改变。一次令人振奋的漂移。它的中心可以是对生命的讴歌,可以是英雄主义如何可能,可以是怎样正视自己的欲望与幻象,可以是爱还能够做到什么……因为它没有中心,它的中心等待着读者去建造。它将解读的权力决绝地交给了读者,将使用它、体验它、评价它、批判它的权利坚决划定为读者的自由。如果读罢此文没有产生焕然一新之感,那么是我的失败,而非读者的失败。
总而言之,这篇小说只有一个秘密:推向极限的肯定。或者说,最乐观的英雄主义正是生命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