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河童站在了山崖旁。
她老了,但老无所依。
没人在乎她,她天天喊要自杀,而一直没有做 。
这是第一次尝试,她确实有迈出脚的勇气。
但却被人叫住。
“老头子,我需要你。”
那河童停下了脚步。
“是谁,还需要我?”
“我给你返老还童的机会,换之,你的命要交给我,我可以随时利用。”
听说能返老还童,河童答应了。
双方确认姓名和身份后,契约彻底成立。
河童获得了药,吃下后焕发了活力,但和全盛比,依旧有些苍老。
还没有到需要自己的时候,河童就觉定找个工作,改善自己的生活状况。
然而肉体是年轻了,但自己的岁数却摆在那,没有人敢要这么个老人干活。他只能打打临时工。正好,前几天天狗村的一户人家死光了,又有一户人要搬进去,她们要归置东西,缺帮手。
这工作能领到的钱不少,河童就答应了,而就在工作的正认真时,一群很小的鬼冲了进来,立刻吧房间收拾好了。
河童认为工作被抢了很不乐意,但仔细看了眼那群鬼,认出了是谁,不敢说话了。
萃香也走了进来。
“抱歉,没注意到有人接工作了。”
“……您为什么要帮忙收拾呢?”
“稍微了解点情况罢了,本以为是场不错的恋爱,互相解决矛盾之类的,结果竟是如此不知情的收场。”
整了点钱后,河童就想着去酒吧让自己这多年难以沾酒精的身体沾点酒精。
正喝着呢,一只狐狸妖怪坐到了她身旁。
“你看起来很有故事。”
“当然,虽然我现在看着很年轻,实际上我见识可多着呢。”
“我知道,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我,你现在已经是个老头,靠药物变年轻的不是吗?”
河童见被拆穿去,四周打量,周围很吵,不可能有人听见,就放下了警戒。
“是的,那又怎么了?”
“你很想有人陪你不是吗?就像以前那糟糕的你那样。”
“唉,以前我也挺王八蛋的,看来你都清楚啊,你谁啊。”
“一只管狐而已,我有一个提议,你为什么不趁着这年轻,再找一个新欢呢?或许去地底看看,也挺不错。”
河童听从建议,伪装去了地底,而伪装的技术有点差,还是被鬼认了出来。这没什么,只是鬼对河童的第一印象不好,都有些嫌弃。
河童路过了一处烧焦的废墟,虽然这旧地狱就算是修好的废墟。
河童的契约人就在那废墟中休息,见到了河童后拉着他进去。
“你怎么来了?”
“有人让我来的。你就住这?”
“不,这里快要被整修了,我趁着这段机会,把这里做成我的基地罢了。”
“你没有家吗?”
“和你一样。”
“我有。”
“不,你没有,你比我还没有,不过你和我一样恶劣就是了。”
“怎么个说法?”
“我很想知道你怎么洗清罪名的,或者说脱离关系。”
“我可计划好几天呢。”
那契约人听玩笑开了花,理了理自己黑白相间的头发。她觉得眼前的河童和自己颇为相思,带着他去喝了一杯。
喝完酒后,那河童回味了一下契约人的话,决定再立个契约,希望能有个家庭,这样之后自己老了也不会老无所依。
契约人非常满意。
“早就等着呢。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真的吗?我真的还有机会?”
“怎么这么自卑呢?同村的自然不可能了,我给你介绍一个猫又吧。”
“……我可能也没得挑了吧,好吧,那就这样吧。话说你为什么会帮我,你到底要我的命干什么?”
“还不能告诉你,不过,如果你真想报答的话,那还你快说谢谢。”
“谢谢你,正邪。”
随着正邪的指引,河童在妖怪山的一处池塘边等人,那猫又也在不久后来这里玩耍。
河童上前搭讪。
“请问你的名字是。”
“橙。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就是无聊了……我认识的人都在忙。”
“那来陪我吧。”
河童就和橙一起玩乐到了深夜。
深夜回家的路上,那河童路过了一家店,店内冒出了许多烟。
“……七星?进去看看。”
河童走了进去,而刚一进,就被拦了下来。
“你这人看着不太善啊,像是刚失恋一样,你知道这里是哪吗?”
“赌场。”
“那你听说过……”
“赌场和嫖娼没差。我懂……说实话,我好久没玩了,来放松的。”
“我不管你,但……你的样子让我想起一个我都讨厌的人。虽然来这里的人都对家人不太负责,但他是真的令我恶心。”
“……只是长得像罢了,而且事实上,我还单身呢。”
“抱歉,欢迎你来,正好要开下一盘了,买定离手。而且我们很欢迎拿衣服做赌债,你懂我意思。”
河童就直接变玩边喝酒,醉倒在了那,一晚上没有回家。
而河童从床上醒来,身边还睡着一个女人。
那河童立刻崩溃地大喊大叫,那女人也被吵醒。
“发生了什么?”
“……别管我!”
“不就是来了一次吗?我这一个开赌场的,早就见多了。你也付钱了不是吗?”
“……我只是,只是酒喝多了,我……”
女人听这话就不高兴了。
“那你装的挺像啊,挺像一个渣男。我可不接受后悔,特别是退钱。”
“……我个人原因罢了。”
河童讲了自己的故事,她对曾经真的爱自己的女人不好,在外面找情人,主动离婚,而小三看河童离婚,也没有谈成。
见次,女人给了河童一包烟让他冷静。
“我猜猜,你和你老婆离婚的原因,是不是嫌他太chao,或者嫌她给你太多压力?”
“……是的。”
“我听说过你们河童那边很工业,劳动的要和机器去比,工作中全是被换下岗的压力,而到了家等待的不是休息而是更多的活,真苦啊。”
“……麻烦不要再说了。”
女人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到了河童脸上。
“好点没?”
“……好多了,既然和你做过了,那也请让我知道你的名字。”
“驹草山如,很多人都来我这里放轻松的,有找新欢的想法吗?”
“我不能老无所依,所以我会找的。”
河童往家里走,可仅仅这么一晚的胡闹就让他腰酸背痛。
他回到了家里,之前见到的管狐却在翻箱倒柜。
管狐看到人来了立刻收拾好屋子。
“我,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所以你是想让我死才让我去地底的?”
“怎么可能,但你这身体……其实撑不了几天造,在地底的话那些鬼早就把你灌死了。”
“撑不了几天?不可能吧,我不已经年轻了吗?”
“有真返老还童的药那不人人一颗?你这个啊也就是让自己身体起死回生一下,表面上年轻罢了。”
“……你是说我被骗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想你的契约人也是想让你在死之前好好的爽一把的。她的不是说她需要你的命吗?反正横竖都是死,倒不如骗你一下让你全心全意地去爽呢。”
“你叫我去地底到底有何目的?”
“我知道你想找新欢,你这种性格地底那些二愣子应该很喜欢。话说回来,能不能知道你的契约人叫什么名字?”
“鬼人正邪。”
那管狐明显有想笑的意思。
“她?她的名声好像还没我好呢……好吧,我名声确实不好,但这都是他们自己想的,我根据他们的需求,给了他们想要的,虽说会有个糟糕的结局,但用未来换到现在想要的,有什么不好呢?”
河童有些后怕。
“有不好的结果?我听你的去了地底 见到了正邪 而正邪介绍给我一个女朋友……”
“会不会这就是她的目的,让你这个人渣……”
“……我已经不是啦。”
“让你靠近她,然后给你绑个炸弹什么的除掉她。”
“那……怎么办?”
“还要我给你建议吗?很好,你就把你原本渣男的本性展现给她,让对方认为不该和你处 这样不就能保住双方的安全了?”
河童听从了谏言,以对待自己初恋的方式和橙搞关系。
河童就这么一放松,彻底欢了起来。
起初河童对橙并不在意,她只想让橙早点讨厌自己,免得害了别人,可就这么一努力去那感觉让他对橙产生了好感。
而观察到状况的正邪想找河童聊聊。
“你不怕了吗?”
“怕什么?”
“你不怕她和你的前任一样?死不瞑目?还是说你重新年轻后还希望走自己的老路?难道你喜欢的就是暗杀顺便吃点软饭吗?”
“我正在努力让她讨厌我,她这不是很少找我了吗?”
正邪听到后笑疯了,在地上滚了半天。
“是吗?如果我告诉你她不来找你是因为她身后人开始管了呢?而且人已经不找你了,你不还是主去找人吗?她现在可是快要被关禁闭了,想想吧。”
河童听的很认真,这话让她思考了一阵。
“那总比成我前任那样好吧,我早变了,我也听说你人品不行,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吗?”
“谁说的?”
“一只管狐。”
“啊哈,本就名声斗不怎么样了,还要贬低别人来显得自己更优秀。没错,我是人品不行,我介绍你人就是想利用你,但记住,你没有变,你还在一步步往我圈套里走呢。”
又无事发生地过了几天,河童是彻底找不到橙了,他觉得事情已经解决,就……
“最近怎么总是来我这里?你不是要找新欢吗?”
“唉,被人利用啦,不爱了,再找个新的吧。”
“这么快?好可怜的一段姻缘。”
“……有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就是你说的那个讨厌的人了。”
“这不至于,仅仅对妻子不好的话不至于遭到我讨厌,他可是真的令人作呕。”
“……呕。”
“既然失恋了,那还要再……”
“……麻烦了。”
“都会抢答了,讨厌。”
河童又从山如的床上醒来的一天,她刚出门就见到了那管狐。
管狐来这里喝酒,碰巧并不惊讶地见到了河童。
“怎么?那猫又不理你,你就又撒欢了?”
“不然呢?”
“你还是老样子,随随便便抛弃女人。好在,她还活着。”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既然你都嫖娼了,要不要今晚……”
“……试试吧。”
“不会有罪恶感吗?”
“怎么会没有啊。”
“那我再给你出个主意,去找橙,和她说明一切,彻底打消心底的罪恶感,或者,直接消除。”
“什么意思?”
“就是消除的意思,你懂的,就像以前那样。如果你不认识那猫又的家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正邪,她应该知道。”
而刚巧,正邪此时正在河童家里翻箱倒柜,即便河童回来后她依旧在翻。
“看看看看,一堆情趣玩具。这是什么?死亡钱?有股懊悔和罪恶的气息,有意思有意思。”
“你这是……”
“清点一下我以后会用到的东西,你啊,该你付款的时候了。”
“……可以赊账吗?”
“你可真是个怕死的胆小鬼啊。你怎么和之前在妖怪山里乱闹的恶魔一样,都是个怕事的家伙。我给了你年轻的机会,你给我你的命,我们交易好的。”
“可我只是表面上年轻。”
“我可不管那些,更何况在你重新兴风作浪的日子里,又有个女人要惨遭你的毒手。被你玩弄后随意抛弃,难道你不想见见吗?”
“……那是她的自由。”
“难道你真的心里不愧疚吗?难道你不想丢掉那累赘吗?难道你以后要活在自责当中吗?面对自己吧,渣子。”
“……好,好吧,我跟你去一趟,但……我希望能活下来。”
“屑,算了给你个人偶,这玩意能代替死亡。满意了吧。”
河童不太情愿地跟着去了。
走了一会,正邪在远处指向了一间破屋
“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河童一个人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透亮,橙很老实地坐在房间里。
河童大致猜到了情况,有了些许自责和无奈。
他真的希望以前的事情不曾发生。
“你这几天没来啊。”
“被限制行动了。”
“……我想告诉你……其实我……”
突然,蓝闯了进来。
“够了,离橙远点。”
“……我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
“离橙远点,你这个负心汉。”
“我已经改……”
“即便是你已经改了,那也请你远离点,想到你做的事情我就恶心。你到底找橙做什么?杀了她吗?”
“我……我没……”
正邪打开了门,走了进来,又轻轻关上。
正邪:“我想。”
蓝:“你又打什么歪主意?”
正邪:“你应该读过之前天狗的报纸,上面说八云紫失踪了,我只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为此,我让这个杀害自己至亲换取新亲的屑靠近您家橙,以此勾引您出来,然后至你于危险之中,要是八云紫连救你都没救,那就算是失踪了。”
蓝:“那你要怎么让我危险呢?”
突然,整个房间开始变小,四周的墙正慢慢靠近。
正邪:“这样呢?”
但蓝并不在意,正邪心里有些不爽。
正邪:“难道,你还有什么办法出去吗?”
蓝:“又不是只有自大人一个人能用隙间,我作为她的式神,也是有权利的。”
说罢,蓝就带着橙消失了,这正在塌缩的房间内,还剩正邪和捶打墙壁的河童。那人偶已经用掉了,根本没法离开。
“放我出去!”
“抱歉,这不可能。”
“……我想活着,哪怕再次老无所依也行。”
“你不去陪陪你那惨死的初恋吗?为了别的女人,你设计杀害了这让你嫌烦的女人,没有受到任何制裁。虽然这事走漏了风声,打你还是美滋滋的活到了现在不是吗?”
“我,我明白了,我只想活着。”
“我会让你活着完全是你对我有用,现在没用了,我就抛弃你了,和你一样不是吗?”
“拜托!再给我一次机会!”
正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鬼人正邪!你个王八蛋!”
这个我只是想活着,活着的时候想活的好。
有什么错呢?
在为了自己而伤害他人后,却又想要舍弃背上的包袱……何等的贪婪。
说什么爱生活,爱别人,最爱的还是自己。但爱自己有什么错呢?谁不想活的更好呢?
仅仅是因为我伤害了她人吗?为了抛下那些让自己难受的事情,哪怕以前曾经去喜欢。
喜新厌旧,这就是错啊。
让包袱压死我吧。
“我不想
我不想我
不想衰老。”
整个房间已经收缩到了十平米以内,家具和墙已经离河童触手可及。
房间痛风良好,风吹的河童皮开肉绽一般的痛,吸进去的空气也好的让他感觉撕心裂肺。
河童趴在了她的嫉妒上,任凭惩罚。
这些都要得不到了。
“衰老后我就会失去我。”
房间还在收缩,家具已经被河童压的变了形,河童拼命的呼吸 ,可风已经在他身体里停了。
孔雀折断了他的骨骼,压碎了他的内脏。
……
也许……我错就错在长大了吧,长大了被生活压迫了吧。
“我不想长大,长大后变成另一个它。”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 长大后世界就没童话。”
“我深爱的他深爱我的他 已经变的不像他。”
“这是真实的人生,
还是梦幻一场?
身陷困境,
无法回避现实。”
“也许,我想活着,但却无法支撑活着的质量。”
“睁开眼睛
凝视苍穹。”
“我是个狂妄男孩,我不想要任何包袱
我任命驱使
时而高昂,时而低落
世事变迁,于我无异
于我”
房间停止了缩小。
河童的眼睛因为压力彻底无法闭上了。
那河童还有一口气,而他只能用这一口气回忆。
他现在真的想要回到过去。
他回忆起自己小时候的天真无邪,想要让自己成为个完没的人。
“妈妈,仅仅是杀了个人。”
用枪抵着他的头,
扣动了扳机,现在他已经死了。”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轻狂,天不怕地不怕,但出事后还是去找家长。
“妈妈,人生刚刚开始。”
“但是现在我缺完全吧它毁掉了。”
他想起他见到他初恋的那一刻,他为之心动,坠入爱河。
之后成长了,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行,所作所为仅仅为了生活。
“妈妈,呜呜,
无意让你哭泣,
若我明天这个时候不回来。
撑住,撑住,就如同 一切都没发生。”
他想到了自己婚礼的那天,那是他最快乐的一天,如释重负。
“太迟了,我的大限到了
我后背发冷,
全身疼痛。”
他感受到了,那婚礼后如释重负而带来的后果,他再也不将她视为爱人了,而她的一切罪过也变得如此碍眼。
他回忆起了吵架的场面,现在一看,如此温馨。
她甚至不如外面随便一个女人。
“再见各位,我得走了,
得离开你们去面对真相。”
他回想起自己是如何杀害自己爱人的,他所做过的最懊悔的事情。
可这懊悔,和当时的动机,也无非是为了自己罢了。
“妈妈,呜呜,
我不想死,
我有时候希望,
我从未存在过。”
蓝立刻找到灵梦。
“你最近有见过紫大人吗?”
“没有,怎么了?”
“……我被间隙里紫大人的其他式神们攻击,报纸里说的是真的,紫失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