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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发情缘

这是自烟花大会后,古明地觉又一次上到地面,她披着黑灰色的斗篷,悄然来到迷途竹林。

“有点麻烦呢。”

古明地觉没办法透过茂密的竹林望到永远亭,飞起来的话又很容易被其他妖怪看到。

这时草根妖怪们的声音从道路远端传来,古明地觉连忙跑进一侧的竹林中,蹲下藏好。

当她们经过时,古明地觉忍着疼痛刺探她们掌握的信息,很快就知道了怎样最快到达永远亭。

斗篷之下,古明地觉双手抓着她的第三只眼,气喘吁吁,见草根妖怪走远,连忙朝着永远亭方向跑去。

而在那股陌生的诡异而强大的气息消失后,今泉影狼忐忑的心也逐渐舒缓下来。

古明地觉沿着小道不停地跑,身边的竹林似乎越来越模糊,道路越来越蜿蜒。

砰!古明地觉被凸起的一截断竹绊倒了,少女洁净的衣服因此沾上了尘土。

古明地觉想尽快爬起来,可手掌往下施力处恰好又有一截断竹,娇嫩的手掌刺得生疼,她连忙换用肘撑地,缓缓爬起。

随着心脏加速跳动,古明地觉的意识更加模糊了,她顾不上被被断竹夹住的斗篷,拼命向永远亭跑去。

砰!古明地觉撞在永远亭的大门上,向后倒去。

门内,听到响声的铃仙走过去把大门打开,只见一个陌生的妖怪躺在地上,穿着被尘土弄脏的可爱洋装,“请帮帮我……”

古明地觉把自己第三只眼举起来,血丝、青斑、无神……

铃仙不加多想,便走过去把她抱了起来,带回永远亭。

铃仙先把她带到辉夜公主专用的温泉,帮她把衣服脱掉,让她浸在温泉里,随后又观察了下那第三只眼,那只眼睛稍微变得有光泽了些。

古明地觉下意识想说“这里的温泉不如我们地灵殿的啊”,但是……她不好说这样的话,其实也没力气说。

铃仙也把衣服脱了,进到辉夜专用的温泉里——反正没人看见。

看着身旁那名不认识的妖怪,虽然都很小只,但她绝对比那个帝可爱。

铃仙动了点歪心思,她偷偷摸了摸半昏迷状态下古明地觉的头,又轻抚她的脸颊,随后缓缓托起她第三只眼,认真观察症状。

过了一会,古明地觉神志恢复了些,却又要开始打瞌睡,于是铃仙把她从温泉里抱了出来,先给她换上自己的备用衣服——本来是用来应付帝的恶作剧的(帝的衣服太小,另外两人的不能考虑),不过衣服稍微有些大,古明地觉迷迷糊糊中感觉胸部有些空荡荡的。

之后铃仙自己也换好衣服,看到她自己能站了起来,就牵着她往永琳的药房去。

毕竟衣服不合身,古明地觉走的也没有铃仙快,于是很快就被摔倒了。

铃仙转过身子,叹了口气,半蹲着把手伸到她眼前。

古明地觉把手搭到铃仙的手上,这时铃仙突然发力站起把她拉起来,古明地觉因此猛地扑到了铃仙的怀里。

因为暂时动用不了读心的能力,一直高高在上的妖怪觉此时就像一名少女,有些羞涩,当然这也因为她目前神志有些不清。

古明地觉脸红了,抓着铃仙的衣服不放,依偎在她身上,头靠着一对软软的东西,很舒服……

“唉,算了……”

铃仙一个公主抱把古明地觉抱起来,慢慢走向永琳的药房。

古明地觉把头扭了过去,不敢去看铃仙,铃仙发现她奇怪的表现后也只是笑了笑。

“说起来师匠今天下午才回来,有点麻烦呢……”

来到永琳的药房后,铃仙把古明地觉安置到病人做的椅子上,然后快步向内室走去。可古明地觉伸手去抓铃仙的衣服——没抓稳,脱手了。不过铃仙立刻停下来,回头去看身后那名可怜的妖怪——古明地觉的目的达到了。

古明地觉睁着两只含泪的眼睛,以及一只又开始变得无神的眼睛,望向铃仙。

“真拿你没办法呢……”

铃仙蹲下摸摸妖怪的头,又拥抱了她一下,“我去找能帮到你的药,很快就回来。”

古明地觉点点头。

铃仙又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兔子玩偶放到古明地觉,冲她笑了笑,随即便消失在门后。

古明地觉突然感受到来自心灵的链接,她向外面看去,似乎是……妹妹?

说起来,当铃仙和古明地觉泡在辉夜公主专用温泉里时,躲在暗处的因幡帝突然被什么抓起来,狠狠扔到地上,随即而来的一顿鬼畜弹幕暴击,在帝失去知觉前一刻,她看见一个绿头发的妖怪从眼前消失。

不过古明地觉的第三只眼越发无神了,她也渐渐维持不住自己的意识了……

砰!古明地觉从椅子上摔下来,艰难地呼吸着,身子越来越热……

突然一股甘泉涌进心房,把燥热除去,古明地觉顿时觉得神清气爽。

“啊,你醒了。”

“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呃,又能读心了呢……”

面对能读心的妖怪,铃仙感到浑身不自在。

——还是前面的觉可爱……

铃仙发现古明地觉正死死盯着她,于是惊得大后退一步,苦笑一下。

“其实,如果,你要是想的话……我……”古明地觉有些扭捏地挤出这么几个字

“嗯?”铃仙因为被吓到了,所以没能反应出古明地觉的小心思。

“啊啊啊,没什么没什么!”古明地觉捂着脸逃走了。

这之后铃仙才反应出古明地觉想表达的意思,脸颊也飘起红晕。

正当铃仙考虑之后要不要去地灵殿看看古明地觉时,她耳旁突然传来恐怖的声音。

“喂喂,兔子,不许对我姐姐有非分之想,你只是治好了姐姐的病,仅此而已,懂了吗,否则,后果自负……”

铃仙吓得一颤,发动能力,可是完全没用用。铃仙知道那个妖怪还在这个区域内,可铃仙抓不到她,而那个妖怪一直都锁定着她……

“好,我明白了……”

铃仙示软后,那个妖怪似乎就离开了。

“啊,吓死了,结果居然惹上了麻烦。”

但一想到可爱的古明地觉,与该死的帝一对比,任何困难都阻止不了她作为医生去探望康复的病人,对,作为医生。

下午,永琳回来了,拖着濒死的因幡帝。

“咦?我说怎么上午都没见到她,原来是被谁收拾了一顿吗?”

晚上,铃仙因为看了一下午帝,心情不快,急需补充觉觉元素,于是偷偷溜出永远亭,打算前往地灵殿。

只是这只弱小的兔子不知道前往地灵殿的路有多么可怕……

铃仙还没走出竹林,突然感觉背后发凉。

“这不是,被读心了的感觉吗?”(因为铃仙操控波长的能力,对精神类的读心会有特别的感觉)

“居然发现我了吗?”

竹林顶端,铃仙与古明地觉相遇了。夜色正好,蓬莱山辉夜拿着红外望远镜偷偷观察铃仙的奇遇——因幡帝被救活后把她知道的信息分享给了公主大人。

“铃仙,我为你帮助我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铃仙此刻看不到古明地觉的表情,但大致能猜到。

“你是要来地灵殿找我吧,我很高兴,不过你要是真过去了,恐怕就没了。”

“……为什么?”

“因为我妹妹……你已经被警告过了啊。”

“啊,非常感谢你的提醒,都特地过来一趟,病已经完全好起来了吧。”

“托你的福,但是我过来只是因为……我想见你。”

“哦……”铃仙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要不你来我们地灵殿吧,这样我妹妹也不会对你有任何敌意了。”

“抱歉,这个我必须拒绝。”

“好吧,那个……请问我……可以抱住你吗?”

铃仙差点从竹子上摔下去。

“可以……不过还是先下到地面吧。”

永远亭,“噫!这俩人怎么下去了,可恶,看不见了!”

“公主大人,偷窥什么的不好,这东西我之后会还给霖之助的。”

“呜呜呜……”

铃仙和古明地觉来到地面,小道旁的灯火已经点燃,她们都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了,有些红晕的脸,眼睛都往侧方看去,却是不是偷偷瞄一眼对方。

古明地觉先行动了,她把脸埋进铃仙的胸口,轻声说“我的那件衣服你就留在身边吧,你的那件衣服我已经…………用了”

“????”铃仙虽然被惊到了,但马上用玩笑话回应,“那我也会不客气地享用了。”

“哼,你给我的备用衣服是你没穿过的……可我的那件可是你直接从我身上扒下来的……”

“哎,被读心了还是会不舒服啊。”

“你会讨厌我吗?”

“不会,我想一直把你当成那时可爱的觉觉……”

“欲望都直接说出来了啊,姐姐……”

“你都能读心,那我藏着掖着做什么,倒是你也把欲望说了出来呢。”

“这样才公平呢……”古明地觉继续把头靠在铃仙胸前,“铃仙的兔子味我可是完全记住了,不会忘的……”

“别说得这么奇怪啊……”

“哈哈哈哈。”两名紫头发的妖怪放声大笑。

“喂!前面两个做什么呢?”

妹红突然出现破坏了氛围。

“这不是死辉夜的兔子和……谁?”

古明地觉拉着铃仙飞速遁走了。

“其实本来我可以带着阿燐来的,但我怕把竹林给烧掉……

“刚才那个家伙隔三差五就放火,可竹林不还好好的吗?”

“说起来我上午来永远亭时好像被断竹绊倒了,似乎是烧焦的断竹……”

“真是苦了你了。”

铃仙主动把额头贴到古明地觉的额头上,闭着眼,一开始有些害羞的古明地觉也闭上眼静静享受这美好时刻,感受铃仙的温度……

“要不要来我们地灵殿?”

“抱歉……”

“不用说了,我早就知道你的答案了。”

“读心真是麻烦的能力呢。”

“你讨厌吗?”

“能力有些讨厌,但对你,我讨厌不起来。”

“果然心声和说出来的话还是有区别的……我希望你能把‘喜欢我’光明正大地说出来。”

“算了吧,怪羞人的。”

“哈哈哈哈”两名紫头发的妖怪放声大笑。

之后铃仙与古明地觉分别了。

永远亭,因幡帝因为偷拿晾着的古明地觉的衣服,又被古明地恋打成重伤。

铃仙回来后,把帝交给永琳,发现自己给古明地觉的备用衣服回来了。

“呃,是她吗……”

地灵殿,古明地觉高高兴兴地回到房间,发现铃仙的衣服被换成了自己放在永远亭的衣服……

“恋恋啊……”古明地觉有一点点不高兴,叹了一口气,“这件衣服是不是铃仙亲手洗的呢,嘿嘿嘿……”

永远亭,铃仙因为和古明地觉昨晚厮混,一大早上就哈欠声不断。耷拉着兔耳朵,有气无力地扫着庭院内的竹叶,眯眯眼弓着腰,仿佛一推就倒。

“喂,兔子,我查到姐姐生病的原因了。”古明地恋坐在屋檐上,有些严肃地看着铃仙。

哈欠~

“是么,说起啦我也不知道那是啥病,总之就治好了。”

恋恋突然跑到铃仙身后,把手重重地搭到铃仙肩膀上,“说起来这都拜你们所赐呢!”

铃仙的兔子耳朵“噌”的一下竖了起来,背后发冷,突然想起永琳不久前似乎提到…/

“铃仙,昨晚跑出去做什么我不管,你这样子还能好好干活吗?”

“没事没事,不就是稍微晚睡了点。公主大人平时不都……”

“啊啦拉,我怎么了?”蓬莱山辉夜把门推开,笑眯眯地问。

“不,没什么。”铃仙把眼睛转向一旁。

“公主大人可和你不一样,她晚睡晚起,至少睡眠时间还是足够的,而且她就算打一整天游戏,身子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呣,怎么可以这么说我……”辉夜有些生气地离开了,不过这其实是装出来的。

“先别管公主大人了,最近人类村庄那边出现了一定规模的眼疾,我要过去看一下,你看好家,别出岔子。”

因为铃仙被公主大人惯用的“假装生气之后骗取永琳的关怀并借机撒娇”,这样的套路所吸引,半梦半醒中光顾着吐槽了,所以没太在意永琳说了什么。

“喂,喂,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铃仙连忙回应。/

“好像永琳大人要去人类村庄看病?”

“你回忆那么多,半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提炼出来啊!我姐姐她得的是眼疾,因为种族关系,带来的问题就非常严重。而人类村庄那边也有一大片居民得了眼疾。”

“所以这怎么跟我们有关系了?”

“药,你们的药流入地表径流,逐渐下渗到地下径流,我们地灵殿温泉里现在都不能开放了。”

“什么药?”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去拷问一下那个小兔子。”

“我明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会采取应当的措施。”

“还有,离我姐姐远一些。”

气氛突然变得阴森起来,就在铃仙思考要不要使用能力时,恋恋消失了。

“看来是走了…那么,该做正事了。”

红魔馆,大图书馆,帕秋莉桌子上。

“别随便往别人桌子上坐,这样很不礼貌。”

“好吧。”古明地觉从桌子上蹦下来,看了眼帕秋莉,然后去书架上抽了本魔法书,打开,放到帕秋莉眼前。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啊,总不可能是来报仇的吧?”

“只是无聊而已,来这里研究下魔法,只要把书放到你眼前,我再读心,就能知道这个魔法怎么用了。”

“那还真是……读心都被你玩出花了。”

“呐,你会觉得读心这个能力很讨厌吗?”

“就学习魔法来讲,这招还真是方便。”“魔女小姐,请不要通过创造新魔法来逃避问题……”

“好吧,作为见过世面的魔女,区区读心而已,算不了什么讨厌的能力。”

“……”

“…”帕秋莉抓起笔,低头开始记录她刚才创造的新魔法。“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呢,无聊的话,你不是有宠物吗?”

“她们现在在养病,地灵殿的温泉水受到了污染,会引发眼疾,我当时得了后真感觉要死了,而且能力也被抑制了。”

帕秋莉停下笔,看了眼茶杯,“这可不太妙。”

帕秋莉用魔法对茶水进行探测,“这是……”,随即帕秋莉跑到一侧的书架开始扒书。

“看来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

“找到了……用‘净化’把体内毒素驱除就可以了。”

“……(咒语)”

金色光芒从帕秋莉脚下的法阵发出,包裹住施咒者,几秒后就消散了。

“如果你也可以治疗的话,那我就不用去叨扰永琳了——毕竟去找她很可能遇到人类。”

古明地觉神情中流露出一丝忧伤,帕秋莉察觉后笑了笑,“好吧,那就我帮你吧。”

“谢谢。”

人类村庄,琵琶的付丧神,九十九弁弁正坐在道边。因为眼疾的问题,几乎所有人类都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街道相当冷清。

“好无聊啊……”本来九十九弁弁要在今天中午免费为大家演奏的,想起昨天人们期盼的目光,期盼的话语,期盼的……

“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是…”

“稗田阿求。”

“写《幻想乡缘起》的那位?”

“是的,你没有兴趣为我演奏一曲?”

“好的,非常乐意。那么就弹幻想净琉璃吧,虽然妹妹不在。”

“只要没有邪恶的五线谱就好。”

“真失礼,又不是战斗,怎么会那样做呢。”

九十九弁弁立好琵琶,将身心投入进去。

……

人们陆陆续续打开了门窗,不愿阻隔这美妙的音乐,毕竟眼疾不会影响耳朵去倾听音乐。

八意永琳正在为个别极度痛苦的病人诊疗,琵琶的声音流入屋内,淹没了病人痛苦的神情。永琳会心一笑,“放心,很快就能治好了。”

曲终收拨当心划,四弦一声如裂帛

人里之间悄无言,唯见山头旭日白

“善,我感觉接下来我能写出更具文学价值的史书了。”

通往地下的洞口前,铃仙徘徊着,徘徊着。“据说路上会遇到很可怕的妖怪,咋办呢…对了,让自己隐身,悄悄溜过去不就行了呀,没必要硬闯呢。”

于是铃仙很轻易地绕过了水桥帕露西。

这些妖精怎么那么瘆人呀,觉她就住在这种地方吗?

铃仙推开,地灵殿的大门,“古明地觉在吗?”

没人回应。

铃仙低声说了句“打扰了”,随即进入地灵殿。

“喵~”

一只红眼黑发的妖猫迷迷糊糊地走过来,铃仙蹲下来,心想:这是觉的宠物吗?

铃仙刚要伸手去摸妖猫,突然感到不对,连忙后跳。

地灵殿的门轰然闭死,一群妖精向铃仙攻来。

“等等,我只是来找古明地觉的,她昨天来永远亭看病了。”

妖精的攻击骤然停下,纷纷飞走。妖猫化成人形,闭着眼睛,“首先对你表示感谢,不过觉大人她出去寻找净化温泉水的方法了。”

“治疗眼疾的药我这里还有一些,我先帮你治好吧。”

“嗯。”

“药需要半天才能生效。”

“欸,好久啊——阿空,来涂药了。”

“是觉大人回来了吗?”

“不是,但她当初治疗好了觉大人的眼疾。”

“明白了。”

乌明路空从二楼飞下来,巨大的黑色翅膀有很强的压迫感,她撞到了墙上。

“我说你啊,眼睛都看不太清了,就不要飞啊!”

“抱歉,习惯了。”

“习惯个鬼啊,觉大人在的时候咋不见你这么皮?”

铃仙看着眼前两个妖怪,弱弱地说,“那个,涂药…”

火焰猫燐把阿空往前推了一把。

“在没能恢复前,请不要用手去揉眼睛。”铃仙提醒眼前的鸟妖怪。

“明白了,我会管好我的一只手的。”

“呃,确实另一只手也没法揉……”

铃仙把药装好,“对了,我能带走一些温泉水做研究吗?”

“请便,到温泉街时跟勇仪说一声就好了。我们先去养病了。”

“那个,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在你们心里……觉……是个怎样的妖怪呢。”

“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她在永远亭的表现。”

“是吗?你看到觉大人柔弱的一面了么?”

“也不能说是柔弱吧,只是……喜欢撒娇?”

周围的妖精突然聚集了起来,阴冷的死气与逐渐升高的温度相互交织,令人极度不适。

“怎么了,这么突然?”铃仙此刻也做好战斗的准备。

“我警告你,地面的兔子妖怪,不要想着和我们争宠!”

“不不,你误会了,我和觉没啥更深的关系。”

地灵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古明地觉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门口,“铃仙!”

帕秋莉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要进去,怪麻烦的。

“觉,你都懂的,我没必要说。”

“昨晚不都告诉你了吗,我更喜欢你能亲口说出来,心声和这…不一样的。”

“觉…”

“给我打住!”火焰猫燐冲到两人中间,“请不要在这里煽情,还是先讨论下温泉的事吧。”

“太好了,我还担心没机会进来了。”帕秋莉抱着魔法书叹道,“咦,你们眼睛上涂的是药吗?不用这么麻烦,用魔法直接清楚身体里的毒素就行了。”

火焰猫燐眼前一亮(这是修辞,其实阿燐现在看啥都是黯淡模糊的),“那就快点试试,我想马上治好眼疾,看到觉大人那可爱迷人的脸颊!”

“阿燐,这样的话别直接说出来啊,怪羞人的。”

“毕竟觉大人的新欢就在旁边呢……”

“不不,我对铃仙其实更多是倚靠,并不是你想的那种。”

“也就是说觉大人是受,那个混蛋兔子是攻?明明她的本子里写她是受兔啊!”

“阿燐你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没听说过我还有本子?”

“你们别发疯了,赶紧把温泉的问题解决了吧。不过不能把污染源处理掉,净化温泉还是治标不治本。”帕秋莉冷静地说。

“说到污染源,那个无意识的妖怪恋恋说,是我们永远亭的药外泄了才污染了幻想乡的水体。”铃仙又开始回忆了……

“喂,帝,你最近有没有把什么药倒在外面?”

“什么药啊…”帝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她昨天可被整惨了。

“想不起来吗,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铃仙走到床头,弯下腰,露出和蔼的笑容。而帝,扭过头去,身后直冒冷汗。

“算了,看起来也不像你做的,要是想起什么记得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向师匠求求情。”

铃仙走到门口,停下,转身,疾速跑到床边,掀开被子,之间一个玩偶塞在被子里。

“帝!”一声兔子怒吼直穿竹林,因增大了波长,远处的因幡帝也能清楚地听到。

“完了,全完了,偷懒把药渣和过期药往溪水下游倒的事情肯定败露了,还引发了这么大麻烦…”

“等等,有一部分不是你的会回忆吧!”帕秋莉打断铃仙。

“我还没讲完呢。”

“好吧,继续。”

“总之帝被我轻松抓住了,我还把她浸到她倒药渣和过期药的溪水里,可是她眼睛非但没有出症状,反而变得更加明亮了,虽然不久她便昏迷了。”

“也就是说并不是永远亭的水并不是污染源。”帕秋莉帮铃仙概括了一下,“我们先看看受灾区,地灵殿,人里之间,红魔馆也受到一小部分影响,首先排除了较上游的妖怪之山,迷途竹林,最下游的雾之湖……有必要去博丽神社看看了。”

“等一下,在这之前,觉大人!”

“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古明地觉红着脸,偷偷瞄了一眼铃仙,铃仙发现后,也有点不好意思。

阿燐气鼓鼓地离开了。

“那我也先走了…”阿空跟上火焰猫燐。

“觉,你与帕秋莉以前就认识吗?”

“嗯,当初她们打过来时,帕秋莉就在里面呢。”

“是啊,也只是打了一次的关系,没想到居然能用读心来重现我的魔法,太厉害了。”

“哈哈,也没什么呢。”

“呃,你们俩别回忆了,赶紧出发去博丽神社吧。”

帕秋莉,铃仙,古明地觉三位紫发的妖怪来到博丽神社,博丽神社……博丽神社?

古明地觉顺着心声,想起‘水银之毒’。

“啊啊啊!”“噫!”“……”

“灵梦不在家,三月精称霸王。”

“她应该是去人类村庄调查了,毕竟对人类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呢。”帕秋莉无视被退治了的三月精,用魔法检查了神社边的水池。

“没有任何问题。”帕秋莉摇摇头,“看来污染源只能是在人类村庄了,不知道会是哪个妖怪引发异变,还真是作死。”

“觉?”铃仙发现她有些木讷,于是缓缓牵起觉的手,“想什么呢?”

觉一惊,将铃仙的手撇开,后退一步,“抱歉。”

觉望着帕秋莉,心里有一种奇妙的情感,像是仰慕,她很少从帕秋莉心中读出个人色彩浓厚的话语,这位见多识广的魔女,也喜欢书,虽然和自己读的类型没有半点重合之处。与她待在一起也挺安心的。

“铃仙,你和我到底是那一层关系呢?”

“咦?”

“喂,你们怎么又开始了,要不我一个人调查吧?”

“啊,对不起……”

“嗯?算了,去人类村庄吧,找到灵梦说不定可以交换下情报。”

于是三位紫头发的妖怪离开了博丽神社。

人类村庄,稗田阿求家,九十九弁弁坐在屋内,看着阿求慢慢执笔书写。

屋内充斥着历史的气息,倒也挺适合琵琶的付丧神。

灵梦突然闯了进来。

“你们对眼疾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

“那你打算把这个事件记录下来吗?”

“要看它的结果,有必要的话就记录下来。”

灵梦有些急躁,转身离去。

“唉,未来总是一片迷茫,我活在当下也只有能力记录历史了。”

“……”

阿求放下笔,“我们从来做不到在有限的一生里只专心执笔,因为枯燥会带来厌烦,孤独会带来绝望。所以我们或多或少会有一些其它兴趣,虽然先辈里也有把写书看书作为兴趣的家伙。”

“用‘家伙’来称呼自己,真是不客气。”

“呵,毕竟灵魂虽一样,但每一代的人格记忆肯定都不一样。”

“话说你的兴趣不就是写书吗?”

“啊?你听谁说的!”

“呃……当我没讲”

九十九弁弁拨了一下琵琶的弦,散开的音波打断了这个话题。

“或许是幻想乡与外界隔离,结界内的‘非自然’因素浓度变大,而我的转生本身就是‘非自然’的,所以我的身体状况要比先辈们强一些。转生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但这也是我的职责。”

“所以?”

“与外界隔离,产生了我这样的灵魂更适应的环境,于是就能做更多事情了,幻想乡对我的帮助还真大呢。”阿求笑了笑。

“怎么你的话处处透着自嘲啊。”

“对啊!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这是收到什么影响了吗?”

九十九弁弁拨动琵琶,用一串音符扫清这个话题。

“呐,突然成了付丧神,感觉是怎样的?”

“不太清楚,就是突然能活动,突然能说话,突然有了情感。明明很多事没有人教过我,但我却知道。不会像畜生任着本性妄为,或许就是‘付丧神’中‘神’字的含义吧。”

九十九弁弁叹了口气,“没有灵魂会突然诞生吗?付丧神也是有灵魂的。我感觉我体内仿佛有我的前世,但那可能只是使用过我的人,我继承了部分她的情感,亦或我本身有情,从而对她的情感产生反映,不然多多良小伞的行为就不好解释了。”

“非自然的现象本身就让人找不到规律,尽管万事万物必然存在规律。我活着是因为世界需要一位记录历史的人,妖怪是不能承担这项工作的。”

“我活着,只是因为我活着。付丧神本身毫无目的性。”

稗田阿求突然微微一笑,“不,你活着是为了琵琶被弹,就和你本体一样。只是你现在能自己弹自己,所以你才会有无目的的感觉。活着的理由已经有了,接下来就是活着的方式了,掘川雷鼓应该已经让你懂得了做自己吧。”

“没错,我要作为独立的付丧神而活,可是付丧神究竟该怎样活?只要有足够的魔力维持住自己,我就已经满足了……这是当初的愿望,如今已然实现,但现在……小伞倒是沉迷于让她茄子色的伞受到关注,我可没那么深的执念。”

“随遇而安地活着也是一种方式,对于这个幻想乡,那些不吃人的妖怪,这样的方式已经很普遍了。”

“是这样吗?”九十九弁弁立好琵琶,弹上一曲,这让稗田阿求的心越来越乱。

阿求站了起来,移步到九十九弁弁眼前,“我对你很有兴趣。”

九十九弁弁脑海里涌入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回忆,只是文字,没有画面,作为琵琶,她很高兴被人看中,可作为什么,她感到一丝心慌。心慌,稗田阿求有些不对劲。

九十九弁弁放下琵琶,打算顺着自己的想法离开这奇怪的场景,可是阿求扑在她身上,顺着本意,她打算推开阿求,可是阿求紧紧卡住体位,九十九弁弁坐在墙角,也没无处可脱了。

琵琶的付丧神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顺着喜好坐在墙角处,不然完全有机会逃脱的,稗田阿求总不可能为了奇怪的兴趣把书搞得一团糟吧。

“你太漂亮了。”

“嗯,谢谢,可以先起开吗?”

“美好的事物到手里后岂有再放开之理?不能牢牢抓住自己的期望,那仅属于我的短暂一生还有什么意义?”

虽然稗田阿求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联系阿求自身,她说的话也很动人,可是,九十九弁弁感觉到了一丝违和。

“如果你是装出来的话,就眨眨眼。”

九十九弁弁脑海里冒出了这句话,似乎有些滑稽的话,自己从未听说过的话——我的灵魂真的是我独有的吗?

稗田阿求眨了眨眼,拭去泪水,“本来想借机做更多事情的,但没想到居然被你察觉到了。”

“不,不是我察觉的。”

“……付丧神么,流传下的记录不一定是正确的呢。说到底在这里诞生的付丧神根本就没几个。”

“气氛都被破坏了,可以起开了吗?”

“没关系,我就是我,无论气氛如何,我都要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转生也是。”

“不不不,现在你做的事情不是应做之事,看看书桌,还有好多任务没完成呢!”

“没关系,就稍微休息一下,让我抱抱你。”

“哪有正面抱琵琶的啊!”

“那从背面吧。”

出乎九十九弁弁所料,阿求这次居然主动起开了,九十九弁弁连忙起身,打算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却惊讶地发现,书屋内即使是角落也没有一丝灰尘。

九十九弁弁整理了下打皱的衣服,转过身,阿求慢慢抱住了她。

“啊,总算成了。”

阿求开始上下左右地蹭她。

“那个,抱琵琶哪有还蹭来蹭去的?我脑海中那个声音提示我,这是个相当难以描述的行为。”

“是那个声音错了,如果那时他人的记忆,谁能保证他一定是对的?你只要把它作为参考意见就好了,你就是你,判断必须由自己下。”

“好,我觉得你有点变态,阿求。就算被人看着也能做出这么糟糕的举动。”

“咦!”稗田阿求急忙松开九十九弁弁,回头一瞧,空无一人。

“呵呵,付丧神学会骗人了。”

九十九弁弁还没来得及挪动几步,又被阿求从侧面抱住。

“请不要摸奇怪的地方!”

“嗯?哪里是奇怪的地方,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

“……(咒语)”

稗田阿求突然混了过去。

九十九弁弁回头查看,只见帕秋莉缓缓走过来。

“这里混入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呢。”

“咦?你们是……”

“我们是来调查人类村庄的眼疾情况的,咦?为何你隐隐约约有两的心声?嗯!就是两个呢,有趣。”

古明地觉有些欣喜,她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好奇’这样的情感了。

“啊!你确定吗?”

“我可是能读心的妖怪呢!”古明地觉相当自信地说。

“果然是这样吗?付丧神的灵魂根本不是突然诞生的。”

“觉啊,咱们原来的目的……”

铃仙提醒道,同时看着觉对九十九弁弁颇有兴趣,感到有些不快。

“眼疾吗?倒是苦了我啊!本来我有一个公演的,结果现在人们都把自己所在家中呢。”

“嗯嗯,的确很可惜。”古明地觉看起来心不在焉,其实她正在专心听九十九弁弁心中第二个声音。

“唉,你看到灵梦了吗?”帕秋莉切入主题。

“几分钟前她有些急躁地进来说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

“嗯,刚才问了师匠,她也找不到病源,不过这病治起来不难,只怕之后又出什么问题,还是赶快找到病源好。”

“所以目前啥线索也没有啊!”帕秋莉叹气。

稗田阿求醒来了,她看了看四周,“你们是谁?”

“……”三名妖怪心中咯噔一下,都等着其他妖怪说话。

“在我面前装什么啊!”觉笑了笑。

“啊,忘记这码事了!”阿求挠挠头,坐回书桌前。

“你还记得多少事情?”帕秋莉问。

“直到把九十九弁弁请进来,但凶手不可能是付丧神。”阿求回答。

“阿求,凶手找到了!哟,你们也在啊。”

博丽灵梦闯入屋内,满面春风。

“呃,没我们什么事了……”觉有些遗憾。

铃仙为了防止觉与帕秋莉或九十九弁弁加深交流,以花言巧语骗觉赶快离开了,没想到出门遇上师匠。

“灵梦在里面吗?”

“是的。”铃仙紧张地说。

“好。不过,你不老老实实看见,出来做什么?拐骗小孩?”

“不,这位是您昨天不在永远亭时我救治的病人,因为种族缘故,她得了眼疾后症状很严重。”

铃仙此时还不知道八意永琳已经通过帝帝的小报告了解了大部分事情。

“我明白了,既然她已经治好了,那就不要与她有太多额外的联系了。咱们要安分守己。”

“可是……”

“铃仙,你不服管了吗?别忘了是谁救了你!你要背叛公主大人吗!”

“我……”

古明地觉挡在八意永琳面前,“她是我朋友,难得的朋友,在我面前,把你无聊的套路收起来!”

“罢了,铃仙,记住你的身份。”

永琳离开了。

觉牵起铃仙的手,“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觉……”

帕秋莉站在一旁,“啊,这倒是不错的故事。”

后来,由于八意永琳的限制,铃仙与觉相会的机会并不多,觉有时会到图书馆找帕秋莉聊聊,有时会去打扰阿求与九十九弁弁。

至于整个事件的凶手是谁,并不是那么重要。

直到有一天,觉又又又去见九十九弁弁时,“你们……”

阿求正从正面抱着九十九弁弁,而九十九弁弁原本占优势的心声越来越淡。

“看来那时候还没死透啊。”

觉冷冷地看着阿求。

“哼,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居然敢对御阿礼之子出手,你得罪得起八云紫还是得罪得起四季映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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