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身长而低沉的哈欠声打破了我的藏身处的宁静,我从睡梦中醒来,站起身来,打理了一下衣物。随手拿起心爱的佩剑,在墙上画了一刀。
“19……20……21……”
“已经有22天了吗……”
“无法领悟新的魔法,也无处学习新的魔法,难道说,魔法离我而去了吗!”
难以置信,我已经原地踏步22天了,倒也不是对力量有什么着迷,魔法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行走的唯一依赖了,最初觉醒魔法时,我还能非常明显地感知到我的进步,如今却止步不前,想学习魔法,但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望着窗外,猩红的天空还是照旧,一股无力感便涌上心头。
“出门碰碰运气吧……”
*开门——
我离开了长期居住的藏身处,准备到街上看看,兴许能有什么意外的发现。
*深呼吸——
略显破旧的水泥地上,零零散散地生长着苔藓,有不少报废的机车就那么横在路边,有些还冒着余热,空气中隐约透露着火药味,混杂着汽油的味道。
“这里该不会还有动物灵出没吧……可以的话,真希望能避开战斗呢……”
话虽如此,长久的经验告诉我,这些畜生机灵得紧,这之前也是,有好些个来路不明的畜生看我长得像人类,就个个张牙舞爪地袭过来,恐怕那些家伙到死都不知道魔法使长什么样子,真是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这一带是没什么资源的废弃区,所以也不会有什么大型动物灵出没,从远方比较显眼的鲸鱼雕像出发飞行2个小时左右,就能走到相对繁华的地带了,那是我拼了命逃出来的地方,也是我永远不想回去的地方。
“啊,这辆机车还能用……”
身为魔法使,我当然是会飞的,不过,考虑到我的战斗方式,果然还是需要一辆地面上的代步工具啊。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尖叫。
“喂!活的不耐烦了是吧?敢抢大爷的东西!”
“谁?”
*砰——
无数紫色的破坏光弹朝我射来,我抽出了佩剑,翻滚到一边,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一旁的垃圾堆成的小山上,赫然站立着一个人影,他穿着红黑相间的外衣,身后伸出了四支触角一样的东西,头顶也有着一对直立的角。
“原来如此,你是蜘蛛的动物灵,我说得没错吧?”
因为特征实在太明显了,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群畜生的领地意识很强,要是无端闯入就只有挨打的份,只是我没想到这种三不管地区居然还有这种家伙。
“非常抱歉……我这就走!”
恐怕是在繁华区的斗争中被刷下来的小混混,和我一样……可恶,希望能平安解决吧……
“嘿!一个人类灵还敢在我的地盘捣乱,看我不收拾掉你!”
“不要这么说嘛……你看,我手上什么都没有……”
*咻——
从蜘蛛男的手腕里,喷射出白色的丝线,缠住我的手腕,速度之快连我都来不及反应,随后,一股强劲的拉力把我拖了过去,据说蜘蛛可以举起相当于自身体重173倍的物体,这么说来,与人类差不多大小的蜘蛛就……
这么下去会被撕碎的!在被彻底拖到蜘蛛男眼前之前,我立刻拔出藏在袖子里的佩剑。
“看剑!”
蛛丝的韧性不是一般的利器能劈开的,但是,我通过吟唱魔法,可以将元素附着在武器或者四肢上,使格斗技更加强力,也可以让武器更强力,火光四射的光刃切断了蛛丝,随后我催动风魔法,脚底生风,在空中调整好了姿势,安稳落地,并迅速拉开了距离。
“什么!?”
“很抱歉,我可不是什么人类灵,硬要说的话,是魔法使灵才对!”
“嘿嘿,原来如此,居然能在这种地方遇见这么稀奇的动物灵……咻——”
蜘蛛男挑逗性地吹了一声口哨,看样子,他仍然有着十足的把握,又或者是——
*砰——
——他还有帮手!
一个绿色的踪影从一旁闪来,我一个后空翻接侧手翻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踢,那身影在半路停下,高频地扇动了几下翅膀,随后降落到了蜘蛛男的身边。
“切,二对一吗……”
我仔细端详了一下,绿色的外表,一对触角,加上强而有力的下肢,来者的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蝗虫的动物灵……吗……”
“一眼就能认出我们的身份,看样子不是泛泛之辈嘛。”
蝗虫是动物中的跳高健将,就算不依靠翅膀,光是跳跃就能跳过桌子的高度,这和它们的后足密不可分,我仔细瞧了瞧蝗虫男的腿,果真如此,刚才那一脚要是中了,恐怕我要落得浑身骨折了,不对,现在的我是灵体来着……
“看样子你们两个不打算放我走了啊……切,只能碰碰拳头了吗……”
我把佩剑举到身前,左手慢慢汇聚闪电,也许大多数人对魔法使的印象都是操纵五颜六色的魔法的炮台,但不巧的是,我是肉体派的魔法使,修炼的魔法大多用于强化格斗,即使是为数不多的飞行道具,也只能做到中距离牵制。
白刃战对我不利,这里必须一口气决出胜负——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一旁传出了悠扬的吉他声。
“谁?”
我们三人寻声看去,地平线的那一头,一位浪客正缓缓走了,牛仔帽遮住了她的脸,外面穿着纯黑的风衣,里面依稀能看出是红色的衬衫,脖子上系着白色的丝巾,身后有一条及腰的马尾,难道是女人?
“喂!你是什么人?”
等那人走进一点后,蜘蛛男率先发问。
“嘶……嗯……”
那人停下了弹吉他,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思索了一阵。
“啧啧,蝗虫和蜘蛛,分别是以腕力和踢力著称的动物灵,但是,你们引以为傲的本事,在畜生界,也顶多只能排到第二罢了。”
——是女人的声音……
“第二!?你是想说除了我们以外,还有第一吗!”
蜘蛛男和蝗虫男显然不能接受,破口大骂。
“嘿嘿,嘻嘻嘻……”
那人又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指划过自己的帽沿,随后往上一顶,露出自己的面容,紧接着,竖起大拇指指向自己,伴以爽朗的微笑,那是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那份笑容既不是无知,也不是傲慢——这个人的身上,散发着「自信」的气息!
“什么!你算老几!”
在这么明显的挑衅下,蜘蛛男和蝗虫男暴跳如雷,先后扑向那人。
*咻——
蜘蛛男再次发射出了蛛丝,这一次缠住了那人的双手。
“拿下了!”
“嘿!”
但是,那人把双手一交叉,随后猛地一转身,那蜘蛛男竟然硬生生地被她拽了过去,与此同时,她接着转身顺势打出了一记回旋踢,重重踢中了蜘蛛男的腹部,强烈的震动震断了蛛丝,蜘蛛男就这么向后飞去,坠落到了地上,并砸出了一个大坑,等烟尘散去,只见蜘蛛男已经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这是何等的力量……”
那人虽然用了点技巧,但是倘若没有足够的力量,也是无法与蜘蛛男抗衡的。
“你!?”
“好玩儿吗?”
看见同伴被瞬间秒杀,半空中的蝗虫男怔住了,而此时,那人又随地找了一块较大的石块,像踢球一样把它踢向蝗虫男,因为强大的踢力,那足有半人高的石块瞬间瓦解,变成小石子,带着破空之势,散射向蝗虫男。
“啊啊啊啊啊啊啊——”
飞散的石粒不仅遮盖的视线,更造成成吨的伤害,一时间,蝗虫的身上就被打出了无数个窟窿,从中流出了恶心的汁液,蝗虫自己也失去了继续飞行的余力,坠落到地上,一命呜呼。
“看吧,都说了我才是第一名~”
她捡起了一旁的吉他,背到背上,扭头看向我,紧接着,抛出了一个飞吻。
——什么意思……总感觉有点挑逗的意味……难道说,下一个就是我了吗?
“怎么样,看完我的战斗,有什么感想吗?”
“你很强。”
“哦,那么,你不跑吗?”
“那也得你让我跑啊。”
“哈哈,你的人挺有意思啊”
她咧开嘴大笑,随即又端详了我几眼。
“实不相瞒,刚才你在闲逛的时候我就在关注你了,你看得出一些奇妙的东西,是吗?”
“是的……你恐怕是马的动物灵,擅长的领域是脚力……敌人的能力,战场的情况,都逃不出我的眼睛……”
我怕惹她不高兴,就尽可能地把自己的本事说了出来,不知道她是不是那种嗜血成性的动物灵。
“嘿嘿,这样啊……那……看脚——”
说话的期间,她居然冷不丁地抬起右脚来了个侧踹,我猛地下蹲,躲开了第一腿,随后原地起跳后空翻躲开第二腿。
“哦,有两下子!”
“喂,冷不丁地干什么啊!”
“没什么,试试你❤️”
她半开玩笑的说着,举起双拳齐肩,踏着步伐朝我靠近,反而让我害怕了起来。
*咻——
一击迅猛无比的直拳朝我打来,我立马架起右手格挡,恐怖的蛮力让我的胳膊几乎没有了直觉,随后我拉起了她的胳膊向左挑,使其的胸脯暴露出来,抽出左拳附上闪电打过去。
——得手了!
毫无防备地承受下这一拳的代价可是很痛的,但是,她却像早有防备一样,接着右手被挑开的同时,顺势侧过身来,架起左臂,用手肘抗下了这一拳,后退了半步,她的身上,还有闪电流过的痕迹。
“打的好!不过,下一击要来了!”
她一个滑步与我拉开距离,拔出去枪,砰砰砰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射光了一个弹夹。
“哈——”
我抬起右脚踩住地面,在地面上隆起一块巨大的岩石挡住了子弹,随后把风附在剑上向岩石砍去,风元素的剑气夹杂着碎石飞向她。
“嘿嘿,原来还有这一招,看我的——”
她从地上捡起了吉他,抓住握把,横扫着弹开了所有碎石和剑气,而吉他完好无损。
——真是坚固的吉他啊。
令人以外的是,她并没有继续攻击,而且就这么弹起了吉他。
“还要继续打吗?”我这么说着,但战斗的架势仍然没有放下。
“哎哟,不了不了,还是算了吧,再继续下去的话,你我就有一方要倒下了。”
“呼,太好了……”
我正打算慢慢离开,结果她居然伸出手,搭住了我的肩膀,因为没有杀气,是以没有被我察觉,但还是把我吓了一跳。
“你很不错,今后和我一起干怎么样,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诶,我吗?”
“对,就是你!不管是与那两位对峙的勇气,还是和我战斗时展现出来的智慧,都让我很感动!”
“请不要说这种强人所难的话了!”
我挣脱开了她,这让她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别那么冷淡嘛~????你明明有做到的力量,却不去做,这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她依然是一副亲热的样子,这让我多少有点不舒服。
“行了,我已经受够了战斗了!这里的畜生只知道用力量支配一切,交流之中只能感受到冷血,与其这样我不如一个人住,反正对于我来说,地位名声金钱都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
她又凑了过来。
“你说得很有道理,社会有社会的规则,但是,规则也不过是处在高处的家伙们制定的罢了,你很不满,那么你想怎么做?是想凭自己的力量改写?还是说就这么自行了断,离开这里?”
“唔……”
“都没有,对吧?你在等,等着未来会出现某个契机,让你东山再起,你看,这不是就来了吗?”
“你,你……?”
“没错,只要加入「我们组」就行了,看吧,我们总有一天,能把地平线的那一头,变成我们的囊中物!”
“喂喂,「我们组」是什么东西?”
“哦,看样子你不知道啊,在中心区逐渐兴起了动物灵们组成「组」的习惯,和刚才的蝗虫和蜘蛛不一样,是规模更大,更复杂的组织,至于「我们组」嘛,名字还没确定,组员也只有我一个,不过没问题,现在加入的话,还能让你当个二把手,要来吗?”
“这……你就是为了这个才来这里的吗?”
“唉……实不相瞒,中央区的强豪们都已经被抢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尽是些废物,此行我是来找蝗虫和蜘蛛的,可惜实际见到后也不过如此,反倒是你,可以算个意外收获吧。”
“呵,原来如此,别的不提,你画饼的本事还真是畜生界第一……”
很奇怪呢……这么荒唐的事……但是,如果是和她的话……
“行……那就……试试?”
也许是被她的气势压倒了,又或者是真的信了她的鬼话,我答应了。
“太好了!我是骊驹早鬼,你呢?”
“飞鸟……我叫飞鸟仁,叫我飞鸟就行了。”
“好的,飞鸟,你收拾一下,明天在这个地方等我,再见啦——”
她就这么说了一句话,然后就离开了,我们之间的契约,没有握手,没有鞠躬,可能是她本人比较随性吧?
但是,和她的对话中,却源源不断地传来热情,哪怕是初次见面,我也体会到了。
骊驹早鬼,这个女人……
简直就是,热情的集合体!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