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回房间了，剩下的书收拾完也赶紧去休息。”

“是，帕秋莉大人。”

依旧是忙碌的一天，为了辅助帕秋莉繁杂的工作，小恶魔必须一丝不苟地完成工作。

不过，管理大图书馆也许已经是相对轻松的工作了。有时去抓溜进图书馆的小偷，更像是对这工作的一种调味。

轻车熟路，小恶魔整好书，熄灭灯火，准备离开——

“——”

小恶魔停住脚步。

大图书馆内，保持安静是首要事项，最细小的声音也能被察觉。只是，这不像是只会传给耳朵的声音。

“S——”

声音从一处书架下传来。小恶魔在黑暗中摸索到机关，顺楼梯下去。

这本是帕秋莉叮嘱不可打开的。

昏暗灯火随机关亮起，地下只有狭小的空间，已经黯淡的法阵中间是——

“【CENSORED】……你是【CENSORED】的第几个投影？不要说你已经忘了。”

——另一个自己。

“……61。”

“我本来以为42个投影中只有我疏忽到用错咒把自己肉体白留一两百年，没想到往后还有白痴到真被那个魔女制服的。”

另一个小恶魔捋捋自己的短发。

地下的灰土间，充盈的却是略微的甜味。

“在地上狩猎了多少生物的精力？多少灵魂？那魔女的心智被侵蚀了多少？”

“没有。”

“也是啊，不用看就能知道了。”

因为对方就是自己。

“那头发，也是因为不必感体力活留的吧。”

小恶魔看看自己的长发。原本图书馆的工作也需要干练的打扮，她也想留短。

下一刻，自己的拳已在自己的掌中。

“你的力气没退步，但这是你浪费了大好机会后的结果。”

“还觉得在地上折磨弱者有趣？”小恶魔们的表情严肃起来，“愚蠢的是你，脱离【CENSORED】的机会在面前都抓不住。”

“就算抓住又有什——”

新施的法阵从地面吹起强风，将两人分开，风刃在短发的四肢上留下伤口。

“什——”

“别说是新学的知识和记忆，就算是获取的灵魂也要献给【CENSORED】，像你这样只会停滞不前。”

短发的那方识得，其他的投影就是这么简单地被魔法毁掉肉体的。她看似已经没了选择。

“好吧，如果魔女还能收一个使魔的话。”

“那可要好好负责你那份工作。”长发的那方放松了警惕。

“但我，还有个条件。”

甜味并没被吹散。

“一会儿记得，让我和你留在同一个房间。”

帕秋莉的脚步从上方传来。

————

“你们，赶紧去工作——哎呦！”

书没有预兆地从书架上掉落，正砸中帕秋莉的头顶。

两个笑声穿入书架的深处。

“唉，如果早能把日子算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