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任由我呼唤你名,因尘世再无这样的美
她感到天旋地转,并不是因为身上的剧烈疼痛感和灼烧感,而是脑袋---她无法停止自己的大脑的疯狂的思考,以至于一旁的人递来的扫帚都差点没有接住。
“抓住这个扫帚,一会儿你只能拿它躲避攻击了。”
真里自然是没有任何还击手段的,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用这把能够飞起来的扫帚在天上飘来飘去躲避先知的攻击而已,直到她无法再继续躲避,被先知打落,跌入地下为止。
伴随着一阵子雷鸣般的掌声以及震耳欲聋的号角,她知道轮到自己出场的时候了。
一旁的侍女拿出一根注射器,往她的胳膊上打了一针。她的心跳加速,而伴随着血液流过脑袋的嗡嗡作响声的是突如其来的力量,疼痛感突然消失了。
“那么,我走嘞”
她脱口而出这么一句,然后骑上了扫帚。
下一秒她就已经感觉到自己是腾空的状态了,周围的一切都因为加速而变得无比的迅速。
扫帚的速度快得她几乎停不下来,当她再一次看清眼前的东西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她直直地撞在了祭坛的柱子上,从天上掉了下来。
她的左脚好像崴到了,而刚刚紧紧攥住的扫帚也断成了两节,有什么东西从额头流了下来,稠密的感觉告诉她那是血。
因为摔倒而嗡嗡作响的耳边响起了嘘声,一定是看台上的阳光贵族看得不尽兴了吧。
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阵,先知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说时迟,那时快,先知发射了一道灼人眼球的光线,那并不是从先知的手里发射出来的,而是她手里紧握着的,像是盒子一样的东西。
八卦炉,虽然不记得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小匣子,但是真里想起了那个小匣子的名字,接着她一个鱼跃躲开光线的冲击,只留下地板上光线过后的融化的痕迹。
刚刚的嘘声消失了,代之以不知道该说是肃穆还是压抑的沉默。观看的人们还没有见过哪个人能够躲开先知的攻击的。连真里本人都感到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
因为视觉的渐渐模糊她看不见先知的脸上的表情,但她并不在乎,她冲向扫帚,在先知发射第二次的时候骑上了它。冲上了高空。
现在她已经有些熟练地操作这把扫帚了,尽管身下先知正在发射无数弹幕试图击中她,但扫帚都帮助她躲开了。
人群突然发出了尖叫,这也是先知本人心里的尖叫吗?她心想。
在有组织地暴力的前提下建立起这个城市之后,她是否也会在晚上良心不安而发出这样的尖叫呢?魔理沙很想知道。
是的,那个没有办法反抗,总是疑惑不前的懦弱的普通人真里已经不在了,有的只是被人们恐惧的漆黑的邪神,如今正朝着万众瞩目的先知俯冲着的邪神----
她不带着一丝恐惧的朝着先知冲击,好像故事里的骑兵,作为真里的一切从她的身边呼啸而过,她能感受到的唯有愤怒---或许转瞬之间它就会变成空虚,但那也是在逐渐接近的这个人被消灭之前。
接着,她撞上了先知。
扫帚在一瞬间裂开,无数的木屑扎进她的手指和手掌,紧握的木棍的瞬间变成了半截,而当她翻滚几圈,看向先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剩下的半截扫帚去了哪里。
那半截木棍如同长矛般刺穿了先知的胸膛,比她的衣服还要赤红的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袖子,彻底的红色。
没有人出来阻止,也没有人射击她,只是周围爆发出了一阵恐怖的尖啸,世界的末日已经来到了,而魔理沙现在就要做一件她早该完成的事情。
而先知---垂死的红白巫女,却朝着她微笑。
“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咳出血雾,看来血已经流入了肺部,要将让她窒息而死了。
“你不是不朽的。”
“这个世界上...除了....神以外,还有不朽的东西吗?”
她不再说话了,只是颤颤巍巍地,从腰间掏出了什么---那是被血沾染的,淡蓝色的花朵。
那是一朵桔梗花。
魔理沙举起断掉的扫帚,正要给予巫女解脱的时候,胸口却传来了一阵阵痛。
不,有什么东西好像正在增大,在她的胸腔、腹部,还有头部。
她的身体变得非常热,好像要炸开一般,她拼尽全力打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她对这个世界最后也是最遥远的记忆,这里曾经有一个她热爱,为了回归原来的自己又不得不舍弃的女孩。
接着她闭上眼睛,张开双臂迎接身体里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