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梅莉，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呀啊？”宇佐见莲子有些无聊的看着周围这一片荒芜的乱石滩，真是难以想象旁边的那个男人居然在这里住了十年。“我们都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了吧，但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而且，这里可是一片乱石滩，真的会有“鱼”的存在吗？
一旁的那个男人：谢尔盖·萨根又看了看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他一直期待的那个日子。但真正的意外应该是他突然遇见两位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外星人女孩子这件事。
“为什么会这么想莲子？”玛艾露贝莉·霍恩坐在地上抬头指向天空，“这样的天空可是其他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情景哦？”
这颗星球的景色是如此奇异：在她们头顶的是浩瀚无边、清澈透明的苍穹。整个天空没有一丝蓝天白云以及其他光线折射对视野的阻隔，只有眺望遥远的地平线边缘才能看见这颗星球稀薄的大气和光线照耀下奇异的橙黄色光晕。浩瀚的宇宙就直接透过这片洁净无瑕的玻璃映照进了众人的眼帘。
在他们的身后，一颗遥远的散发出明亮白光的恒星正挂在他们眉头的位置，莲子和梅莉能够感受到这颗恒星散发出来的热量：它既不像地球上春天的太阳那样温暖柔和、也不像盛夏的太阳那般烈日当空，而是像待在一个房间里背对着墙上的电炉一样把热量最为直接的射在了两人的背后。或许是因为这颗行星如此透明的大气层的缘故，在外面待久了暴露在外的皮肤还能感受到一丝轻微的灼烧感。为此谢尔盖将他的特质防晒霜借给了二人，这才让她们能够在这里待上数个小时而不必感到不适。
而他们的正前方，就在他们抬头的位置，一大一小、一远一近的两颗星球就在他们的眼前：大的那一颗离他们更加遥远，在整个天空中就像是壁纸中心背景一样占据了画面至少四分之一的面积。莲子和梅莉能够清楚地看见这颗固态行星表面的大气、陆地、海洋和冰川。而小的那颗卫星就夹在两颗行星的中间，看起来只有一个乒乓球大小，但是上面的环形山和深深的沟壑仍然清晰可见
“好吧.”面对对着宇宙陷入无限遐想的梅莉莲子叹了口气，她有点想回去了。
谢尔盖被这两个表情截然不同的女孩给逗笑了。在这几个小时里他也和这两位女孩聊了不少。他们彼此之间也算是接纳了对方作为朋友的存在。当然，凭借他的研究经验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是坚信不疑，谢尔盖这十年来一直都在记录空鸣鲸的季节迁徙回巢的时间，他能确信这一次洄游就是在今天——因为它们永远守时，分秒不差。“再等等吧，就快了。”
莲子看了一眼这个戴眼镜的胡子大叔，在她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碰见这个怪人的时候他一脸尴尬的为自己邋遢的形象道歉，毕竟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年了。但至少可以从他那虽然脏兮兮且打了几个补丁但却衣着整洁努力保养的衣物和一直在修剪的指甲毛发能看出他曾经也是一个体面光鲜的人。
“所以，你真的在这里住了十年？待在自己搭的小屋和宇宙飞船里十年就为了观察……那个空什么鱼的洄游？”
“是空跃鱼。因为它们可以在空间中跳跃而得名。不过只有最开始的几年我是一直待在这儿的，后来弄清楚它们的迁徙规律之后我也就可以分配一些自己的休息时间了。一般那个时候我会去对面的那颗星球——伊尔——去研究一下哪里的野生动物。或者偶尔回归一下文明社会什么的。”
“所以你真的是外星人啊……”有生之年居然能跟外星人说上话，本该激动万分的莲子却感觉自己已经吐槽不能了——因为她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
“当然！”谢尔盖指了指安静的停在一旁的穿梭机。
“但为什么外星人会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啊！喂！”莲子还是吐槽了出来
是啊，莲子想过无数种外星人的形象，从经典的大眼睛小灰人再到长满了章鱼触手的触手人形象。但却从来没有想过外星人会是以和她们一模一样的外貌出现。
“其实在我看来这不是没有合理的解释。”谢尔盖笑了笑“你听说过赌徒骰子理论吗？”
“你是指有关骰子的概率学问题吗？”莲子想了想，不过既然两个外星人能够长得如此相像那么能出现相同的理论也不足为奇吧。
“是的，莲子小姐。”一股满意的笑容浮现在谢尔盖的脸上。“你觉得，我们的宇宙以及我们周围的一切是被什么创造出来的呢？”
“通常的说法是宇宙大爆炸理论诞生了我们所知道的世界吧”
“然后，是物质的随机组合构成了我们如今看到的世界。”谢尔盖接过了话题。“就像赌徒投出了六个1一样，无数的分子原子恰好组成了你和我，还有我们周围的世界。”
“也就是说：就像赌徒会第二次投出六个1一样，他同样会第二次投出一千个1、一亿个1.只不过我们的宇宙是一兆个1，或者无数兆个1.所以我们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并且说着同样的语言，是因为宇宙的趋近于无限导致极低的概率也成为了近乎必然对吧？” 莲子明白了。
“在我看来就是这样。”
“好吧，”宇佐见莲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接受了事实。“说归如此，但再怎么想还是感觉难以置信啊。”不过这个宇宙之大，或许本身难以置信的东西也会因此变成必然吧，就像骰子理论那样。
“这么说，像那些传说中的妖怪、魔法还有各种传说都有可能变成真的咯？”
“或许在某个遥远的星球上确实生活着你心中所想的那些，但至于魔法……我不好说，毕竟这一切都要按照宇宙的基本规则来。”
“……量子力学？”
“这就是我的知识范围之外了。”谢尔盖笑着摆了摆手。
这样啊……如果是妖怪的话，应该是属于魔法那一分类里的吧。
双方就这么陷入了各自的思考，气氛就突然安静了下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莲子终于按捺不住无聊的氛围来到了他们身下的乱石滩中想要找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也就是在这时她才注意到原来在她们的脚下也就是这个乱石滩中居然埋藏着无数大大小小闪闪发光的石头，或许是因为她们之前一直在仰望星空的原因吧，居然没有注意到脚下近在咫尺的东西。她在乱石堆中仔细地翻找，最终挑出了两个一蓝一红大小相仿、看起来不错而且没有那么坑坑洼洼的石头准备带回去当纪念品，或许体积是稍微大了些，应该当成书桌上的摆件比较合适
当莲子拿着她的战利品开始向梅莉炫耀时，梅丽才重新打破了沉默。
“那你真的打算这一整天都守在这儿？动物的迁徙和洄游应该不会精确到每一天的时间点上吧？”
“请相信我，或者说，相信它们。”谢尔盖点了点头，拿起了一旁的计时器，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要到了那个时候“因为他们从来不会迟到，啊！它们快来了！”
莲子和梅丽屏住神看着前方的那块空地，但时间过去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真的确定没有哪儿弄错了？但正当莲子和梅丽想这么问的时候，一阵悠长的、浑厚的长鸣声从一种无比遥远的地方清晰的传到了众人的脑海。然后是从更遥远的地方、更加遥远的地方，一声接着一声。
“是鲸的声音呢。”莲子仔细听着.
“有点像蓝鲸的声音.”梅丽从地上站了起来和莲子并肩站在了一起，听着这歌声越来越近。她们的四周没有任何一种活蹦乱跳的生物或者其他奇异的自然现象，她们的耳边也出奇的安静：除了旷野的阵阵风声和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雷声之外便只剩下这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奇异的歌声了。
在这多种综合因素的结合下给莲子和梅莉的感官带来了一种奇异的体验：一种漫长旅途中产生的孤寂和超然的感觉，而随着这里寒冷而富氧的空气吸进肺部，便结合着那空灵的歌声产生了一种飘然轻盈、宛若梦境一般的精神幻想。
这其中附加的孤独感真的实在不适合一个人感受。莲子摇了摇头，还好她有梅莉。二人的手不禁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周围的寒冷似乎因此不再侵入她们的体内，她们内心的某种东西也因此变得温暖了起来。
而在一旁闪闪发亮的电灯泡则并没有这么多的感受，或者说他早就习惯这中感受了。他必须迅速的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好准备，谢尔盖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飞船旁，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金属球拿了出来。然后又在二人的面前架设好了一个又一个外表稀奇古怪的科学仪器。
“这是什么？”
“定位器，还有各种检测仪，具体的作用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谢尔盖看着天边笑了起来，伸手指引着二位看向这些神奇的生物即将出现的方向。
与预料中相反，空跃鱼的出场方式并没有莲子和梅莉想象中的那种华丽、热闹。
随着一声清晰入耳的鲸鸣声，高空中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光点——不，那是一个发出强烈白光的角——紧接着，自那白色光点为中心，一道亮蓝色的轮廓推开了周围空气。就像真正的鲸鱼从海中跃出水面一样，这个发出悠扬歌声的生物突破了空间距离的限制从宇宙的深处缓慢而优雅地跃入了这个世界。而随着它的到来，无数的光点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一条又一条宇宙鲸鱼跟随着他们的领头羊出现在了他们周围的几乎每一个角落。
若只是从轮廓来看，这些有着上百米的空跃鱼除了拥有两对鳍之外外形的确实和蓝鲸相似。但它们却是全身透明的，并且头部长着一根独角——从身体比例来看更像是独角兽那样的短角。它们的肌肉和血液如同水一样透明，部分内脏则发出蓝色的亮光。它们的皮肤也是散发着黯淡荧光的紫色，因此在它们身体的轮廓和两侧皮肤褶皱的地方光芒更加明显。而在身体前半部分看起来应该是心脏的位置则有一个巨大的球形物体在发出强烈的蓝白色光芒。这些神奇的生物漂浮在空中，就像是深海中发光的水母一样缓慢而优雅的移动着。
“哇……”
纵使秘封俱乐部已经见识过了这个世界如此多的千奇百怪，但仍然没有一次旅行能够与这个时刻相提并论。她们站在地面抬头仰望着这一切，遥远的星空和那巨大的行星作为背景，弘大、震撼，以及一种内心独特的平静。
“这里是它们的繁育地，每当你们那里两年的时间他们就会来这里一次。在大概两个月之后离开。” 谢尔盖想了想怎么向这两位外星人解释这个器官。
“他们身体里那个发光最亮的球体就是它们的能量源，或者说是第二个心脏。你能看到有些雌性个体的腹部会有第二个小的核心，那就是它们的后代。它们的心脏也是透明的，而且被核心的光给盖住了。那个核心更像是蓄电池。当它们在外太空游荡得不到丝毫能量来源的时候就是靠这个核心活着。”
“所以，他们是宇宙生命？”
“我想是的，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确定它们起源自哪一颗星球，或许它们居无定所。过着在宇宙中不停的流浪的生活。”
“就像鲸一样。”
“是的呢，歌声也像鲸一样。”梅丽已经对这些迷人的生物盯得入神了，“或许叫它空鸣鲸会更合适？”
“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很想能够研究一下你们所说的‘鲸’这种生物。”
当然，谢尔盖没时间去讨论这些，接下来要抓紧时间，他要尽快的找到鲸群中衰老的个体——而且一定要是风烛残年即将离开人世的那种。每一次洄游中能观测到衰老的个体有许多。但要发现寿命即将终结的个体就真不一定了，运气不好的话他又要再等上两年。
谢尔盖迅速的将仪器对准了一条又一条看起来体型庞大的空跃鱼，通过检测它们体内核心的衰老状况就能够看出它们大致的寿命。
“你在做什么？”莲子好奇的凑了上来
“你知道吗？对于空跃鱼的研究其实已经相对成熟了，我们研究过它们的迁徙、他们的生活习性、他们的内部构造也大致清楚……”
谢尔盖暂停了手里的工作，转过头来。
“但是，从来没有人观察到过它们的自然死亡。”
“从来没有吗？”
“是的。”谢尔盖笑了笑“它们的寿命非常长，我们推断它们至少有超过三百年的寿命。除此之外，当任何一个个体的寿命将要走到尽头的时候他们就会离开族群在家庭的陪伴下去一个我们从未知晓的地方。”
“所以，如果我成功了，我们将是第一个观察到它们自然死亡的人！这将是世界上的第一例观察！”
“世界第一次？！”这句话着实让莲子兴奋了起来，“那定要带我们一个！”如果她们真的有幸成为这世界第一人之一的话
“但是，这十年来就没有其他人观察到这些吗？以你们的科学技术，想要观察到这些应该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吧？”
“你之前说，你们一个星球上就有将近九十亿人？”谢尔盖摇了摇头“真羡慕你们。”
……什么嘛，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这样的观测确实是一件需要耐心的事情，还存在很大的运气成分。随着越来越多的鲸鱼来到这个世界他的工作量也变得庞大了起来。但好运总会眷顾那些坚持到最后的人。
“嘿！快看！就是那个！”谢尔盖兴奋的将二人招呼到探测器这边来，“就是它了！”
在他们的远处，又有一群鲸鱼进入了这颗星球，在他们中领头的是一条体型相对于周围年轻的个体要庞大的多的雄性——据测量它足足有五百三十米的长度。而相对于其他核心明亮而稳定、就像心脏一样有规律且稳定的地闪烁着的个体它的核心就像是快要坏掉了的灯泡一样忽明忽暗。除此之外它的行动也明显比那些体型小的个体要缓慢的多。
“鉴定他们寿命的方法就是检测他们的内核的年龄，年龄越大的内核就越不稳定、效率越差，就像老年人的心脏一样。这条空跃鱼至少有三百五十岁，这已经快要打破已经记录到它们的寿命极限了。我的目标就是它！”
“那接下来呢？”莲子看了看这些古怪仪器屏幕上一大堆自己看不懂的数字。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接下来我要关注它。”
谢尔盖迅速的将那颗乒乓球大小的金属球装进了一个发射器里，对准了它的目标发射了出去，这颗金属球在空中靠着惯性飞了一会儿，然后就像某个奇幻电影里的金色飞贼一样迅速的扇动着机械翅膀向着目标飞去过了好一会儿便稳稳地贴在了目标的表皮上。这样谢尔盖就已经定位好了这个目标了，他给这头年迈的空跃鱼起了个名字：拉祖。
“当一条空跃鱼察觉到自己要死了的时候就会离开他们的社会跳跃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而他们的家庭成员会送他们离开。但是在过去从来没有人去看过他们究竟会去哪里。我的定位器会帮助我们找到他们的去向。”
“也就是说，你要等到它寿终正寝为止？”莲子失落的叹了口气，那要等多久？看来这个有史以来第一次要和她们无缘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莲子和梅莉在这周围转了一圈，并在谢尔盖的嘱咐下小心翼翼地没有发出过大的声响——毕竟惊扰到一大群繁育期的动物可是没好果子吃的。但谢尔盖倒是觉得他对这两位外星人有些过度担心了，毕竟她们看起来再怎么都不会发出比科研飞船的引擎还要大的声音——莲子从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就在她们脚下的乱石堆中隐藏着大大小小晶莹剔透的彩色石头，她花了好些时间来寻找出两个看起来圆润洁净的打算当作回家后的纪念品。但事实证明她们最终能得到的东西纪念价值比这个高得多，因为就当她们在讨论要不要在这里多待一整个晚上然后再向那位外星友人挥手道别的时候，好运又一次把极低的概率性事件降临到了她们的头上。
当谢尔盖开始逐一检查鱼群中的其他个体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拉祖所在的家庭产生了一些骚动：年迈的拉祖开始和家庭中的其他成员进行不同寻常的互动，仪器上开始不断增多的沟通讯号也显示出周围的其他空跃鱼将关注的焦点转移到了拉玛的身上。不过一会儿，整个拉祖所在的家庭便开始朝着族群的边缘开始移动。直觉告诉这位生物学家他一直在等待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
“嘿！你们快看！”他急忙招呼上一旁还在闲聊的两位女孩“我们的运气真不错！它们要离开了。”
“什么？！”莲子和梅莉也因此预感到了什么，怀着些许紧张不安的心情匆忙的小跑了过来
“它要离开这里前往其他世界了，就像其他要远离族群死去的空跃鱼一样。现在我要跟上去”谢尔盖迅速收好摆在地上的仪器准备登上停在一旁的科考飞船，但当他看到一旁的莲子和梅莉的时候他犹豫了起来：
“我必须要告诉你们的是，这将是我们——我相信不论是你们还是我们——第一次跟随空跃鱼一同前往其他世界，这一切都是未知的，而且很可能会遇上潜在的危险。你们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去吗？”
莲子和梅莉互相看了一眼，确实，在一场前往未知外星宇宙中的冒险中若是遇上危险的话她们很有可能就只能依赖于谢尔盖的外星技术能不能让她们化险为夷，事情也有可能更糟。这的确会让大部分人都好好考虑考虑：“这值得吗？”这个问题。
但是，当秘封俱乐部探索这个世界上一个又一个神秘的时候，她们可曾有过因为担心遇上危险而犹豫不决的这种事情吗？“这值得吗？”这个问题只是常人会犹豫的选项。而与作为秘封俱乐部的她们无缘，因为这值得。
谢尔盖面对二人的坚持无法拒绝。他的潜意识里也有声音告诉他这件事不值得他一人独享。最终他选择妥协，邀请秘封俱乐部的二人登上了他的飞船。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谢尔盖启动了飞船，然后开始向二人讲解他那疯狂的计划“我们的飞船靠近它们，然后利用我装在船背上的粘着器直接吸附在它的腹部，这样它在空间跳跃的时候就会带上我们。”
“桥多嘛跌！你是疯了吗？！”
“放心。我已经测试过了，我曾经把一个探测器安装在了一个即将离开的空跃鱼身上，两年后当我的观察对象回到这里时探测器仍然呆的好好地。”谢尔盖点了点头“只要我们的飞船不发出过大的声响或者直接攻击它们就不会被视为威胁。而且，一旦他们跳跃到其他的世界我们就会直接失去和他们的联系，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就像领航鱼那样吗？”梅莉想了想“但它们看起来不需要领航就是了”
真的没问题吗?莲子心里这下真的打起退堂鼓了。但一旁的梅莉明显要比她冷静从容得多，都走到这一步再怎么退缩都是没有意义的了。
“艾琳？运转正常吗？”
“飞船一切状况良好。”飞船AI如实回答到
谢尔盖将飞船引擎调到最小，这样就不会在靠近它们时惊扰到到这些生物了。飞船缓慢而小心翼翼的穿过周围一条又一条庞然大物朝着目标前进。谢尔盖全神贯注的和周围的空跃鱼保持着距离以保证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而而什么做不了的莲子和梅莉则在一旁透过舷窗欣赏着高空的风景。但实际上当他们穿梭在鱼群中靠近这些生物时甚至没有引起一丝关注——毕竟对于这些动辄体长四五百米的巨兽而言就像他们的这艘只有十多米长的小飞船就像脚边的兔子一样渺小。最后，谢尔盖没有选择将拉祖作为吸附的目标而是小心的选择了一个不会引起其他空跃鱼注意的角度从下方悄悄的靠近了它的另一位家庭成员。
当飞船快要贴近目标的时候，莲子和梅莉这才能够看清空跃鱼身体里的细节：它的表皮看上去就像是一层厚厚的果冻凝胶一样，皮肤下方一些颗粒状的物质顺着透明的管道被某种液体推动者前景，他们还能看到一道电流从体内一闪而过。但最让莲子感到惊异的是——她清晰地看到了一条虫子从她眼前游过，那是一条纯白色大概有一个成年人巴掌大小的寄生虫。有点像蜘蛛，也有点像蝎子。他在空跃鱼的体内横冲直撞，头部的口器正一张一合的大快朵颐着这头巨兽的血肉。紧接着，一道电流一闪而过迅速地击中了这个可怜虫，就当它疯狂的扭动着试图逃往了体内深处去时身体却在一瞬间僵硬了起来，紧接着就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碾碎、分解成了残渣。
“是寄生虫呢。”不论是看着那么大的虫子还是刚才的那一幕都让梅莉感到一丝不快。
“就和我们的身体一样，空跃鱼的体内也是一个社会。有些寄生虫会像病菌一样伤害到它所寄居的世界，然后就会有其他东西出来维持平衡。”谢尔盖调整好了位置，整个飞船开始慢慢的上移。当飞船背部贴上目标的肚子的时候空跃鱼的皮肤并没有像莲子担心的那样被撕裂。谢尔盖启动了飞船背部的粘着器，他们便紧紧地吸附在了目标的皮肤上。
拉祖在家庭成员的陪伴下飞行了一段时间，紧接着，伴随着一道悠长洪亮的鲸鸣声，无数细微的闪电开始在拉祖的体内翻腾。透过头顶的玻璃他们能够清楚地看到自拉祖的核心传来了一次又一次有规律的脉冲。每当这脉冲传遍空跃鱼身体里的每个角落，它头顶的独角便越发明亮。谢尔盖他们马上就要跳跃到其他世界了。
“抓稳咯！”莲子和梅莉紧张的抓稳了座位扶手。
这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体验，一道能量从空跃鱼的身体中迸发，覆盖了它的全身——连同他们的飞船一起。他们并没有穿过任何一个时空隧道或者与之相仿的东西，而是直接来到了目的地——就像是穿过了空气墙上被凿开的一个洞一样。随着舱内传来又一声洪亮的鸣叫，他们便已经置身于宇宙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