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但是却冷酷无情的触感拒绝了她的追寻,犹如挨了当头一棒的瞬间清醒,将魔理沙又一次的拉回了冰冷的现实之中。
“唉,我,我怎么了?”
感到脸上有明显不适的魔理沙连忙用手擦了擦脸,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
“你真的很在意这幅画吗?居然那么痴迷的看着。”
在她身后的灵梦,坐在一张便利简单的椅子上,看着她那副古怪的模样,有点小惊讶的表情浮现于脸上。
“不,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魔理沙收回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抵在了墙壁的帘布上的手,调整好了表情,挤出了笑容的回应着。
“也许只是有些累了吧,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尽量让自己显得自在轻松,不让被那梦幻的场景所搅乱的内心被她们察觉。
她轻步快行,自顾自的走过了灵梦和帕秋莉的身边,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着门口走去。拾起自己的扫帚,戴好那顶大大的魔女帽,就推开了门。
“魔理沙。”
灵梦的呼唤,让她停住了这一连串的止不住的动作。
“好好回家休息一下吧。”
并不是什么特别具有意义的话,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友人的关怀罢了。
嗯,那么自己的狼狈就没有暴露了。
“嗯,好的!”
她回过头,笑着看向了她们,将自己最灿烂的表情,倔强的留了下来。
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门,不顾着端好了茶水的小恶魔的问好,就一个劲的跑出了这红魔观的屋内。
“还说没什么,都哭成那样一副蠢样子了。”
看着魔理沙关上的门扉,灵梦托着腮帮,有点不高兴的说着。
“那么你为什么不留下她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帕秋莉又躺在了一堆书山之中,手里还翻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恢复成了那一副慵懒的贵妇人模样。
“何必说道一半又改口。”
灵梦的担心,她又何尝不是早已看穿在了眼底,只是现在也想挖苦一下这些个小年轻罢了。
“就算让她留下,又该说些什么呢,无话可说啊。”
灵梦也清楚自己最适应不来这样子的场面了,安慰人的话,她可是一句都不会说。一直都是一个人艰苦熬过来的她,该怎么去安抚一个哭得如此伤心的好友呢?可能也就更那些妖怪间的挖苦嘲讽是她最为擅长的了,也许那份温柔也就只存在于她心底里最为卑微的底层了吧。
“那你干脆就让那个白色的你出来安抚她啊。”
“白丽她在神社里待着,一时半会也来不了的。”
她心底里各个面如今已经化为了人形,一齐吵吵闹闹的陪伴在她的身边,虽然也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麻烦,但是却还是渐渐的习惯了。如果是其中最为温柔体贴的白丽灵梦的话,一定会想出些什么方法来安慰魔理沙的。
“而且……”
“就算她来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帕秋莉说出了灵梦欲言又止的话,灵梦虽然不擅长说些好话,但是却也不代表她察觉不到人心啊。
“那可是魔理沙。”
没错,那是魔理沙。
雾雨魔理沙这个一直如同阳光一般开朗活泼的女孩,相处这么久以来,灵梦还从未见过她会哭成那样,伤悲成一个真正女孩子一般的模样。虽然会有些小伤心,偶尔还会有些争吵不顺心,但是都是一眨眼之间便会笑起来的她,一直绽放着光芒的她,到底该让人怎么安慰她啊。
太阳的伤悲,该如何的为其擦去眼泪啊!
想到这里,灵梦的心也有些发紧。
“那可是魔理沙,还用你担心吗?”
帕秋莉的话,像是一桶凉水猛地浇在了灵梦的头上。
虽然听起来有些无情,但是也却是只有最为了解魔理沙的人才会这么自在的说出这句话。
雾雨魔理沙,这样的存在根本就不会遇到什么问题的。任何的难题在她的面前都会自然而然的被破解的。就像太阳虽然总会有落下的时候,但是却没有人会担心它明天会不会再次升起一般的,去质疑万物的秩序。
忧心忡忡又有何意义,太阳每日任性的升起落下又何尝考虑过他人的心思。自顾自的熊熊燃烧,无偿的照耀着万物,又问过何人的意愿呢?
“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啊,我知道的啦!”
灵梦烦恼到了极点之后,哇哇大叫了起来,用手挠着头发,抒发自己心中的苦闷。
“哇!好痛!”
但是突然一本书就砸到了她的头上,一下子把她砸在了地上。
“图书馆里请保持安静。”
“好的,帕秋莉老师!”
帕秋莉也是难得做出那东西砸人这样的举动,特别她这次还是用书,爱书如命的她如果不是真的生气,又怎么会这么的冲动呢?
“我附加了保护的魔法的,就算砸烂她的脑壳这书也不会有一点损伤的。”
好的,没错,在七曜的魔法使——帕秋莉·诺雷姬的魔法下,任何事物都是坚硬无比的凶器的。
“嗯?这书是……”
倒在地上的灵梦看着这本书,就是帕秋莉之前一直看着的书。
“《如何看一幅画》?”
她坐起身来,捧起了这么书,想要翻开来看。
“不用看了,没什么意义的。”
帕秋莉是这么断言的。
“虽然我一开始想从艺术的角度来研究那幅画,但是这是毫无意义的。”
“那幅画?有什么艺术可言啊?完全的就是小孩子的涂鸦,要我说的简直就连涂鸦都算不上。”
灵梦抬起头,看着墙上的那幅画,越看越确信了自己对画的认知的。
“是存在这一种和浮世绘或者常见的绘画形式不同的画图风格,抽象或是印象的概念,但是那也是我们的时代都未曾出现过的前卫艺术,虽然这幅画可能确实是太过超前,可是这些都和这幅画的真正意义无关。”
“嗯……你说的再简单一点,我还是有些听不懂。”
不过对于帕秋莉说的这些,灵梦还是云里雾里的,完全不明白帕秋莉到底在说些什么。
“帕秋莉大人,茶水我已经倒好了。”
这个时候小恶魔也准备好了茶和甜点,摆放好在了图书馆的茶桌上。
“听不懂没关系,就让真正的始作俑者来好好的解释清楚了。”
这个时间,也快到了,这红魔馆的主人,玩弄命运的恶魔就要降临,为所有人带来不祥的终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