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

幸运的白兔 作者:MK鼠王

非命题组-其他-



一

因幡帝,一只住在迷途竹林的妖怪兔,由于懂得养生之道,再加上自己那超乎常理的幸运,使得帝已经在幻想乡存活千年之久。

当然,在这千年的时间里,帝也曾有过许多浪漫的恋爱往事,但奈何她的配偶没有一个活得比帝长久,仅陪伴她数十年便会悄然逝去。

起初帝还会为他们的离去而感到悲伤哭泣,但随着帝熬死了一批又一批配偶,在几千年的摸爬滚打和历练中,帝已经不会再为那种小事而哭泣,她的内心仿佛缺失了某种情感,总是以笑面迎人,不再落下任何一滴泪水。更何况自从永远亭搬到迷途竹林后,每天光是想办法捉弄铃仙就够她忙活的了。直至,那一件事……

二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帝和铃仙日常外出采药,二人走在茂密的树林中。帝在前面三步一蹦跶,两步一小跳,脸上挂满了笑容,铃仙则在后面慢慢地跟着他,面色凝重,双眼紧紧盯着帝,时刻提防着她可能随时而来的恶作剧。

突然,帝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团灰黑色的东西,她先是一惊,然后猫着腰,踮起脚尖,放缓呼吸,缓慢地移动到那东西的旁边。帝仔细观察数秒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回头朝铃仙喊道:“铃仙!快来看!快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铃仙一听,神经立刻紧绷了起来,警觉地向帝那边靠近。“我告诉你帝,你要是再骗我……”当她凑到帝的身旁时,脸上的表情瞬间由紧张转变成了惊恐,“啊啊!这……这是什么东西啊!!!”那团灰黑的的东西被铃仙这一喊,居然颤抖了几下,发出微弱的声音。

那是一条因受伤而昏迷的狼崽,瘦小的背部有一颗星形印记,印记旁,一个骇人的伤口正向外缓缓地流淌着鲜血。

“呐呐,铃仙!我能把他抱回去吗?我想养条狗玩玩!”帝笑嘻嘻地向铃仙问道。

“不行不行!还有,他不是狗,是狼啊!”铃仙则依旧是一脸惊恐。

“求求你了~~”帝向铃仙卖萌道,“我会调教好他的,我发誓!对了,如果你让我把他带回去,我就一周,啊不,一个月不捉弄你怎么样?”

“这……”铃仙迅速判别了下利害关系,最终决定道:“好吧,我让你带回去,但让不让养可是师匠说的算!”

“好耶!”帝高兴的蹦了起来,抱起狼崽就往永远亭的方向跑去。

“等等……我。唉~这小兔崽子!”铃仙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三

八意永琳医生为狼崽做了全身检查和伤口处理后,面色凝重地走出手术室,对等在门外的帝说:“小老帝,我这有几件事要交代给你,倘若你能接受,我就准许你养他。”

帝一听有戏,连忙问道:“师匠,有什么事您就尽管说,我一定听!”

永琳叹了口气,“那我就说了哦。一,这条狼崽受伤严重,以我的医术也只有三分之二的几率让他活下来。二,这条狼崽不是普通的狼,他是一只……妖怪狼,如果哪天他兽性大发,说不定会杀光这里所有的兔子。三,因为妖怪狼十分罕见,所以他身上的各种器官都是药用价值极高的宝物,能带来的价值不计其数,所以……帝,你要考虑好。”

“放心吧师匠!前两条你自不必担心,我会把它驯服的比狗还要听话,至于第三条……到时候再说,说不定哪天我就玩腻了呢~”帝轻松地说到,真不愧为腹黑兔!

——也是这狼崽命不该绝,在永琳为他做完手术后的第五天,他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黑珍珠一般的双眸好奇而恐慌地看着面前的帝。帝手中捧着一碗蘑菇汤,放在狼崽嘴边,笑嘻嘻地对他说:“喂!小家伙,能听见吗?要不是我把你从林子里抱回来,恐怕你早就当场去世了!所以,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你要认我,就喝了这娃按蘑菇汤!”

狼崽仿佛听懂了一般,挣扎地爬起来,狼吞虎咽地喝完了蘑菇汤,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底。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同意了啊,那以后我就叫你……叫你沃夫吧!”帝摸了摸狼崽的头,给它取了个洋气地名字。

狼崽仰起脖子,“嗷嗷”叫了两声,绕着帝转了两圈,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一旁的辉夜公主见了,用衣袖遮住嘴,忍俊不禁道:“呵呵,他这是在认主呢~看来他把你当作主人了呢,帝,你可要好好担起责任哦~”

“明白,公主殿下!”帝抱起沃夫,在地上高兴的打了几个滚。

四

“听好了沃夫,既然我是你的主人,那你就得什么都听我的,明白吗!”帝站在板凳上,居高面下地指着乖巧地趴在地上的沃夫。

“嗷嗷!”沃夫叫了两声以表回应,小巧的爪子在地上乱扒了几下。

“很好!”帝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身后拿出一张纸单,“为了将你彻底驯化,你每天都要完成以下的任务:早上绕永远亭跑两圈,中午爬树,晚上要挖四个洞,嗯……剩下的以后再说,听明白了吗!”

“呜~?”沃夫爬起来,歪着头看了看帝。

“怎么?还有什么不懂吗?真是的,那我现在就来教教你吧!”帝跳下凳子,抱起沃夫就往外面跑去,“现在是中午,那我就叫你爬树吧!”说着,帝便把沃夫带到了一棵树下,指着离地面不远的一根树杈,“去!爬上去!”

沃夫愣了几秒,在搞清楚主人的意图后,他向后撤了几步,瘦小的后腿用力蹬着地面,黑色的眼眸紧盯目标,前爪瞬间发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没有一丝犹豫,星云流水般地爬到了那棵树杈上。

“哦哦哦!不愧是我的宠物!沃夫你好厉害啊!”帝站在树杈下挥手欢呼。“来吧!跳下来!我接着你!”

“嗷呜!”沃夫欢脱地叫了一声,然后用力一跃,靠着惯性直接把帝扑倒在地,用舌头舔着帝地脸颊。一旁路过的铃仙见了这一幕,不由得会心一笑,“啊呀呀,这不是相处的很好吗~”但同时,铃仙的心里又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怎么回事……这种不安感,啊!忘给公主殿下送零食了!”

五

时光在欢乐中总是过得很快,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沃夫的身体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与其说是永远亭的伙食好,不如说是因为沃夫自身血统的原因。在这一个月里,沃夫的体型由原来仅到帝的小腿处,增长到铃仙的腰部之高;粗糙的的毛发被帝打理得一尘不染,油光发亮,背后那星型的印记也愈发明显;曾经一拃长的小尾巴如今已有半米之长。四条瘦小的狼腿在帝的精心照料下变得健硕无比,腿上的肌肉也分明可见。口中的牙齿也愈发锋利,尖锐的獠牙闪着阴森的光芒,让人顿生寒意。

不过虽然沃夫体型发生了较大的变化,但内心仍是顺从自己主人的,而且作为一只妖怪狼,在帝的指导下,居然一直吃着素食,对待永远亭里的一大帮兔子也十分友善,从未有过伤害他们的念头,这使得永琳都自叹不如:“恐怕即使是我的药也没法让一头野兽变成小狗狗吧……”

由于沃夫也在逐渐成长,所以自然也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当主人帝在挖坑做陷阱的时候,沃夫会仔细观察周围的布局,以免自己不慎落入陷阱,有时他也会趴在帝的身前,用自己强健的前肢帮助帝刨坑。

“真不愧是我的宠物,沃夫!今晚奖励你竹笋!”帝拍了拍沃夫的头,言语中尽是夸耀和自豪。

六

“师匠,今天的药怎么这么多啊……”铃仙换好去人间之里买药的衣服,看着永琳丢给她的两大筐药发愁。

“啊啦,抱歉呢铃仙,最近的药材比较足,一没注意就做的稍微有点多了,真是不好意思呢~”永琳倚着门框,脸上略带歉意。

“唉~好吧,就当是师匠给我的挑战了……”“嗷嗷!”铃仙刚想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一旁追着自己尾巴玩的沃夫突然跑了过来,对着铃仙叫了两声。

“嗯?现在不能陪你玩啦沃夫,你看,我这边还有工作呢~”铃仙摸了下沃夫毛茸茸的耳朵,但谁知沃夫甩了甩头,居然跑到药筐前,俯下了身子。

永琳见状,马上明白了沃夫的意图,她双手一拍,道:“铃仙!沃夫的意思是他要帮你背药筐啊!”

“诶!?是这样的吗,沃夫?”铃仙难以置信地望着沃夫。

沃夫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尾巴,用头顶着药筐。

“真是太谢谢你了,沃夫!”铃仙蹲在地上保住了大狼,“不过这份好意我心领了,你还是乖乖呆在永远亭吧,毕竟你这么大一条狼,直接走在人里的话肯定会引起恐慌的!”

“这可不一定哦~”帝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双手抱于胸前,微笑地看着铃仙。“说起来,我搞到了一个好东西呢,有了它,沃夫就能随意进入人里了哦!”

“还有那种东西!?帝你该不会又在骗人吧?”

“怎么会!你就看好吧!”帝从兜里掏出个项圈,“啪”的一下套在沃夫的脖子上,“好啦!现在你就不是一条狼,而是一只大狗狗啦!”

“汪汪!”沃夫叫了两声以表回应。

“哦呀,这就无话可说呢,铃仙,你就接受沃夫的好意吧。”永琳掩嘴憋笑道。

“既然师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有拒绝的余地了,走吧沃夫,我来帮你把药筐绑上!”铃仙苦笑一声,找来了根绳子,把药筐绑在沃夫的背上。“那我们就出发啦!”铃仙对永琳和帝挥了挥手,带着沃夫走向前往人里的道路。

“一路顺风~”永琳目送一兔一狼渐渐离开,转头对帝说道:“真不愧是你啊,居然能把那条狼调教得这么听话!”

“那当然!而且我敢保证,以后他还会更厉害呢!”帝骄傲的挺起了自己(平坦)的胸膛。

七

“师匠!我们采药回来啦!”铃仙和帝从林中回到永远亭,把采到的一大筐药材全倒在永琳的办公桌上。门口正在追兔子玩的沃夫看到主人进了制药室,也欢脱地跟了进去。

“啊啊……又是这样吗……”永琳扶着额头,一脸无奈,“我都说了,你们最好把药材分开,这一大堆药材里我要可是一个个挑拣有毒和无毒的,真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啊!真是的……”永琳摇了摇头,随口埋怨了几句,然后撸起袖子,正准备开始大干一场时,刚才一直在观望的沃夫突然走了过来,把两只前爪搭在办公桌上,向永琳“嗷嗷”叫了两声。

“嗯?怎么啦沃夫?你是饿了么?”永琳摸了摸沃夫的头,微笑着说道:“这些你可不能吃哦,你看,”永琳拿起一株草药,“这个是无毒的,但这个呢……”永琳又拿起另一株草药,“这个可是有剧毒的哦,所以你不能乱吃的!”沃夫似懂非懂地把鼻子凑过去,闻了闻两种草药,然后又叫了两声,但却未离开永琳的身边。

“啊啦~你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说……你的鼻子可以灵到分辨出药草的毒性吗?”永琳捏着下巴猜测道。

“嗷嗷!!嗷!”沃夫大叫两声以表肯定,为了证明自己,它跳上办公桌,用鼻子嗅了好一阵后,又用爪子把他嗅过的草药分成两类。

永琳仔细地检查着沃夫分类的草药,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天哪……沃夫,你的鼻子也太灵了吧,居然分的丝毫不差!你该不会真的是……算了,即使真的如此又能怎样呢。”永琳地脸上闪过一丝遗憾,不过又很快地恢复了之前的微笑,“好吧!我认可你了沃夫,接下来就麻烦你当我的助手怎样?”

“喂喂!师匠!不要随便使唤别人的宠物啊!”帝不知什么时候窜了出来,狡猾的对永琳笑了笑,伸出手做了个手势。

“唉~真拿你没办法,要不是我今天太忙,也不会中你这个奸商兔的套!”永琳叹了口气,从抽屉中取出几张钱币递给帝,“拿去吧,真是狡猾~”

“谢谢师匠~!那沃夫就暂时交给您保管了哦~”帝接过钱,向办公桌上的沃夫挥了挥手,然后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永琳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咱俩就开始工作吧~过来沃夫!”“嗷嗷!”

(帝走在人里的商业街上,四处张望着商品,突然,一个招牌进入她的视线:“超值狗粮,能让你的宠物狗健康成长,体格更加健壮!”

“嘿嘿,这个看上去不错吗~”然而当帝拿出永琳给的钱后,才发现还差将近一半才够买得起一袋。

“靠夭!怎么还差这么多!算了……”帝掏出了自己的钱包,耸了耸肩,“就当给沃夫加餐了吧,看他平时那么辛苦~”)

八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沃夫也已经在永远亭和大家一起生活了一整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沃夫成长了许多,学会了和他人相处,他不再是初来乍到,那个眼神怯生生的狼崽,而是变成了一个……一个特别占地方的大狼!

永琳,铃仙,帝还有辉夜公主站在大厅中,看着站起来一人多高,半米宽的沃夫发愁。

“沃夫怎么会长这么大啊……明明之前还那么小一只……”铃仙一脸忧愁地看着正乖巧地坐着的沃夫。

“嗯……不愧是妖怪狼,长这么大也是正常的,不过有点太占地方了啊,一屋子他能占一半地方,这也是个问题呢……”永琳摸着下巴,仔细地思考着。

“哇!大狗狗好棒!”辉夜公主直接扑上去,把脸埋在沃夫的毛里,“好软的毛啊!这样子也不错嘛!虽然可能要吃的多一点~”沃夫嗅了嗅辉夜的头发,张嘴想要舔她的头。

“公主你不要随便扑上去啊!很脏的!”铃仙趁沃夫的舌头还没完全伸出,赶紧把辉夜从狗(狼)毛里拉了出来。

“不要不要!大狗狗超棒的!”辉夜尝试挣脱铃仙,但是她失败了!

“那个……各位,要不我来教沃夫怎么化为人形吧!”在一旁沉思的帝突然发言道。

“诶!?”

“啥?”

“帝……你是认真的吗?”永琳眯着眼,低头看向帝。

“嗯!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果。”帝点了点头,“我觉得凭沃夫的资质,学会化形还是很容易的,而且他已经被我调教好了,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你们觉得呢?”

“我听师匠的。”铃仙一边拉着辉夜公主,一边回了帝一句。

“大狗狗!我想看大狗狗变成人是什么样子的!”辉夜掩饰不住言语中的兴奋。

永琳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吧,既然公主都同意了,而且沃夫现在确实挺占地方的,万一再吓到病人也不好,这次就准许你教他化形之术,不过小老帝我警告你,不要乱搞哦~”

“是!我保证认真完成任务!”帝高兴地立正站好,向永琳敬了个礼。面前的沃夫也大叫两声,仿佛是在和主人分享喜悦。

“喂!你那个敬礼姿势也太差劲了吧!”铃仙大叫道。

⑨

于是在征得大家的同意后,帝便开始了自己的指导教学,为了保证教学不被打扰,帝还特意在林中搭了一个简易的茅草屋,专门用来进行对沃夫的指导。也多亏沃夫天资聪颖,不到一周时间,沃夫便在帝的昼夜训练下完美的掌握了化形之术。

当帝带着已经化身为人形的沃夫回到永远亭时,在门口喂兔子的铃仙是第一个看见这一幕的,铃仙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的沃夫。“你……你是,沃夫!?”

不远处的永琳和辉夜听到声音后也立即赶了过来,和铃仙的反应一样,二人皆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也难怪,毕竟沃夫已经不是过去的那只野兽,此时的沃夫身高一米八五,一头灰黑色的短发配上青年男子那俊朗的容颜凸显出他的帅气。两臂结实的肌肉和八块腹肌在白衬衫的半遮半掩下微微显露出来。一条纯黑色的长裤遮住了他那修长的双腿,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巴彰显出他的野性,而头上那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则为他又增添了几分可爱。与身旁娇小的帝相比,仿佛沃夫才是主人,帝是他的女仆一样。

见大家都齐刷刷地盯着自己,沃夫的脸颊逐渐开始微微泛红,大尾巴也开始左右摇摆,羞涩地低下了头,开口说道:“那……那个,大家……不用这么惊讶啦,这都是主人……和爱丽丝小姐的功劳……”

此话一出,亭内瞬间安静下来,铃仙大张着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辉夜公主遮住了嘴,眼中透出惊异的目光;永琳也面带微笑,口中低语:“果真如此啊……”如果说霖之助的声音是温和的大叔音,那么沃夫的声音则称得上是美男音,他的声音中略带磁性,天真中又带有一点深沉,给听者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帝挺着胸,骄傲地拍了拍沃夫,得意地说道:“看吧!我早就说过没什么事我因幡帝办不到的!你们当初还怀疑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来,沃夫,蹲下!”帝一声令下,沃夫立即单膝跪地,将右手搭在膝盖上,头低了下去。

帝用力一跃,落在沃夫的背上,双腿搭在他的两肩,左手扶着沃夫的头,右手指向前方大喊一声:“沃夫,前进!回家吃饭咯!”

沃夫闻后直起身子,双手牢牢把住帝的双腿,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一路小跑回到了卧室,只留下一脸惊鄂的铃仙她们。看着一主一仆欢乐的背影,铃仙喃喃道:“这……这小老帝,还真是一只幸运的兔子啊……”

十

自从沃夫化为人形后,能帮上忙的地方就更多了!甚至还能……

那是一个上午,铃仙和帝照例外出采药,永远亭又只剩下沃夫,辉夜和永琳,永琳早早就起床到配药室调配新药,,辉夜公主也早早起床开始一天的任务——打游戏。

辉夜这一玩就玩到了日上三竿,肚子也不知不觉开始叫了起来,“铃仙?帝?谁来给我拿点零食和汽水,我快饿死啦!”辉夜朝门外大喊,然而并没有人回应。

“啊啊,真是的……算了,我自己来吧……”辉夜放下手中的游戏机,准备起身去隔壁找点东西吃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诶!?铃仙和帝都不在家,永琳肯定听不见我在说话,那……这个人难道是……”

随着房门被拉开,一个俊朗的青年恭敬地站在门前,手中还拿着一袋薯片和汽水,毫无疑问,此人正是沃夫!

“抱歉公主,我来晚了……刚刚在后山帮永琳医生砍柴来着,听到公主您的呼喊就立刻飞奔回来了……”辉夜看着沃夫将手中的零食放在桌子上,他的白衬衫已被汗水打湿,胸前两块健硕的胸肌若隐若现,突出的锁骨仿佛在吸引什么一般,身上散发出的不是野兽的臭气,而是一种莫名好闻的香气。

“那公主,在下就先告辞啦!”“等等!”辉夜拉住了沃夫的衣角,“沃夫,我猜……你还没体验过那个吧~”公主对着沃夫邪魅一笑,把他拉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公……公主殿下……您要干什么?”沃夫被这冷不丁的一拉吓了一跳,“在下……在下还有事情要去做!”

“阿拉阿拉,不要着急吗~我只是有点寂寞,想找人陪陪我吗~”辉夜把沃夫推倒在床铺上,拉起了窗帘,“这件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会知道的~来吧沃夫,干了这么久的活,也该休息休息了~这可是你主人的主人的命令哦!”

面对眼前一脸邪笑的辉夜,沃夫只得乖乖服从,毕竟,不管他如何像人,都只是永远亭的一条狗。“好吧,公主……在下,听从您的安排……”“这才对嘛!来吧,让我好好教教你吧~小狗狗~哼哼哼哼”

辉夜公主趴在床上,呼吸急促,豆粒大的汗珠从额上不断滑落,“呼~呼~挺不错的嘛沃夫!虽然你是第一次,啊!但……但也不赖啊!”

沃夫也神经紧绷,但该出的力却丝毫没有减少。“抱歉公主,在下弄疼你了吗?要不今天就这样吧……”

“没关系,再来!我辉夜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能,呼~呼~败给你这条狗吗!”

正当二人都进入高潮,准备殊死一搏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永琳的声音:“公主!沃夫!吃饭啦!”

“诶!?居然在这个时候!算啦!咱们改天再战吧!沃夫,你是个不错的对手呢!”辉夜放下手中的手柄,从床上爬起来,对着沃夫微笑道。

“多谢公主夸奖,真没想到虽然我只是第一次玩这个格斗游戏,居然能和公主殿下打成平手,而且能和公主一起打游戏,实乃在下的荣幸!”沃夫也把手柄放好,向辉夜欠身行礼。

“好啦!都是永远亭的一份子,不用这么恭敬啦!走吧沃夫,吃饭去吧!”辉夜拉开窗帘,牵着沃夫的手直奔饭厅。阳光斜映入房间,照射在那已经吃了半袋的薯片和汽水瓶子上。

十一

又到了铃仙去人间之里卖药的日子,和往常一样,摆在铃仙面前的,是两大筐装的满满的药箱。

“啊啊……为什么又是这样!”看着这两大箱负担,铃仙不由得抱头哀号,“感觉你们好像每次都在耍我一样啊!为什么一到我出去卖药的时候,就会有这么多东西啊!”

“安啦铃仙,”永琳微笑着摆摆手,指着不远处背着帝和兔子们玩的沃夫道:“这不是还有沃夫吗!他可比你强壮多了。”

沃夫一见永琳伸手指他,嘴里说着什么,立刻背着帝跑到她面前问道:“永琳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可以帮到您吗?”

“嘛,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能再帮铃仙去人里卖一次药吗?这次的份量确实有点多了。”永琳依旧面带微笑。

“没问题!我这就来!”沃夫蹲下身子,轻轻把帝放下来,然后伸出健硕的右臂,不费吹灰之力地拎起药箱,轻松地背在身后,接着又细心地帮铃仙背上药箱“那,我们出发吧,铃仙小姐。”

“等等!”帝突然喊到,“铃仙啊铃仙,你就这么使唤我的狗,没点诚意可不行啊,嘿嘿嘿……”说着,帝又摆出了那个招牌手势。

“你……你想怎样?我身上可没多少钱!”铃仙的声音略带颤抖,很明显,她是被这只欺诈兔骗怕了。

“算了,看在之前老是捉弄你的份上,这次你就请我的狗出去吃一顿吧,每天给他吃我做的蘑菇汤也不是事……”说到这,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汪汪!没关系的主人!您做的蘑菇汤味道超棒!我最喜欢吃了!”

“笨狗!蘑菇汤怎么会有真正的料理好吃!我不管,铃仙,你就带沃夫去吃顿好的!这就当作报酬了!”说罢,帝便用力的把铃仙和沃夫向门外推去。

“诶诶……好吧,那咱就走吧,沃夫!今天卖完药后带你吃顿好的!”铃仙看了眼身后脸颊微红的帝,叹了口气。

小后续:自从这次沃夫变为人形陪铃仙卖药后,两筐满满的药没到半天就全部卖完了,买药的村民纷纷表示:“这么帅一个小伙子卖的药肯定有保证,人看上去也很老实,没多想就买了四人份的药。”“跟在那个小哥哥身边的人裹的太严实了,根本看不清脸,所以就不敢买她的药,但自从看见小哥哥后,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帅的人!我XX买爆!”

十二

夏秋交替之际,是永远亭一年当中最忙的一段时间,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我来了!!(说这话的是病毒流行感冒)

没错,一到这个季节,永远亭经常人满为患,走廊里,病房内,到处充满着痛苦的呻吟和咳嗽声,大家愁眉苦脸,乞求着下一个看病的会是自己,永琳医生和铃仙总是忙的不可开交,整个永远亭被一片痛苦之风笼罩。

但是,今年的情况与以往大不相同,虽然永远亭依旧是人满为患,但在人们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痛苦的表情,相反,大家仿佛是被什么所治愈了一般,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她们的目光中竟带有一丝爱慕之情。而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还要追溯到上次沃夫和铃仙一起出去卖药那天。

自从沃夫这个帅气的小伙子的传说在人里火了之后,有不相信的人亲自去永远亭看病,为的就是验证这个传说的准确性,结果好巧不巧,正好就被她碰上了在院子里砍柴的沃夫。这下可好,那人回到人里后,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整个人里都知道了有一个帅爆的狼妖怪在永远亭当仆人,就这样,原本在家里吃两服药就能好的病,人们也会去永远亭一趟,甚至不惧迷途竹林的危险,目的就是为了能一睹沃夫的尊容,而这次夏秋交替的病毒感冒,就成了他们最好的契机……

“沃夫!三号病房有病人传呼!”

“知道了,永琳大人!我这就去!”

“沃夫!四号病房换药!”

“明白了,请稍等铃仙小姐!”

“沃夫~我的零食怎么还没拿过来?”

“公主殿下,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来!”

“沃夫……”

“主人,请问您有事吗?”

“嘛……算了,你先忙你的吧……”

“多谢主人理解!”

看着四处奔波的沃夫,帝把刚刚拿出来的玩具球又放回了兜里,转过身去,双手抱在脑后,“唉~没想到狗也怕出名啊……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让他学化形之术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了一些……

“那个……沃夫先生,能请你收下这吗?这里……写了我对你最真挚的情感!”一位少女在临走前,红着脸,鼓足勇气,把手里的一封信递给了空闲下来的的沃夫。

“这是……”沃夫把信拆开,仔细地阅读起来,读到一半,他那白皙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放下信纸,黑珍珠般的双眼正好与少女炽热的眼神相对。

“我……这……”沃夫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两只毛茸茸的狼耳朵不停地翻动,身后的大尾巴也在上下摆动。

“沃夫先生……请和我交往吧!”少女拉着沃夫的手,掌心的温度宣告着这个少女真诚的内心。

就在沃夫不知该如何答复的时候,帝突然在走廊经过,手里还拿着一个玩具球。“沃夫!沃夫!乖狗狗,现在你有空了吧,咱们来玩球……”

话还没说完,沃夫就一把把帝拉到少女面前,用饱含歉意的语气说道:“抱歉,这位美丽的女士,我已经心有所属了,请您回去吧,不要再让你那赤诚的心悬在半空中。”说罢,沃夫还礼节性地亲吻了一下少女的手。

看着沃夫怀里的帝,少女恍然大悟,“原……原来是这样啊,是……是我没了解情况,对不起沃夫先生……给您添麻烦了!”话音刚落,少女便扭头就走,只留下一脸蒙逼的帝和松了一口气的沃夫。

“那个,沃夫?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嗯?啊……主人!那个……那个,我……”沃夫连忙放开帝,向她七手八脚地解释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帝在听完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高兴地摸了摸沃夫的头,称赞道:“不错!不愧是我的狗!居然这么轻易就解决了这种不必要的麻烦!那么,作为奖励,今天就陪你玩会球吧!”

“汪汪!多谢主人夸奖!”

后续:人里的传说在这个夏秋交替之际又增加了一个:“帅气狼妖入赘永远亭”

十三

在人里附近的一个豪宅中,一个肥胖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雪茄,绿豆大小的眼睛随意浏览着手中的报纸,无聊的新闻使他感到厌倦。然而,当他看到那篇有关永远亭狼妖的传闻后,双眼顿时瞪如铜铃,嘴角咧到耳朵根,身上的每一块肥肉都在他那狂妄的笑声中颤抖。

男人狠吸了口雪茄,惬意地吐出一口烟气,随后披上自己的兽皮大衣,将报纸揉成一团,头也不回地走出宅子。他身后的墙上,挂满了狼皮,每一张狼皮的背后,都无一例外的有着一个星形印记……

十四

清晨的林中,沃夫和帝正在他们的日常采药任务,清凉的晨风吹拂着新叶“沙沙”作响,鲜草和泥土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散发着莫名的芳香。

“主人,这片树林……好熟悉啊。”沃夫环顾四周,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帝双手背在头后,回头望了眼正左顾右盼,抽动鼻子的沃夫,“哦?没想到你的记忆力还不错啊,没错,这个林子就是当初我和铃仙发现你的那个树林哦!怎么,你对这里还有什么记忆吗?当时我记得你才三、四周大吧……”

“我……我不知道……但是,但是我感觉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在指引着我……”沃夫的身体仿佛被控制住了一般,直直的向前走去。

“沃夫?沃夫!你要去哪?等等我!喂!!!”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洒在永琳的房间里,永琳坐在办公桌前,双眼紧紧盯着试管中的液体,“帝,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总是一言不发地站在我身后,感觉像是一个刺客似的。”永琳放下手中的笔,把一条胳膊搭在凳背上,转过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帝。

“师匠……我……我有一事相报。”帝咬咬嘴唇,吐出了一句话。

“哦?真难得啊,你居然还会有事情向我禀报,有点意思,那我就听听看吧,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你亲自过来打扰我的研究,小兔子?”永琳把椅子转过来,饶有兴趣地望着帝。

“今天……我和沃夫采药的地点,是我们当时发现它的地方,但是沃夫就像着了魔一样,直直地向前走去,最终……”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他来到了一个妖怪狼的部落,不……准确来说……是一个被全灭了的部落遗迹。”

十五

让我们向前调回一段时间,回到今天早晨,沃夫和帝正站在那片部落的遗迹中,部落的位置就在当时帝发现沃夫的不远处,不过被树林和灌木丛掩盖得很好,一般人很难发现。但即使这样,也难逃被全灭的命运。几根白骨从土地中突出,散发着阴森的气息;被严重摧毁的简易木窝上,一块腐朽的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草地上的血迹因为时间的原因已变得暗红失色,但残留的痕迹却在无声的诉说着那一天的血腥屠杀。

沃夫呆滞地站在一个残损图腾前,目不转精地盯着上面的图案,缓缓地伸出手,摸索着那个轮廓:一个星星的形状。

帝跨过脚下的一块狼头骨,走到沃夫身边,轻声问道:“沃……沃夫,这里……是你曾生活的地方吗?难道……那天你受的伤,也是因为……这个?”

“我……我记得这里……当时,父王正为我庆祝满月……”沃夫把手拿回去,扶着脑袋,双眼迷茫地看向四周,周围的景物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被修复,重建,最终……回到那一天,那个悲剧开始的一天……

十六

那本该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在那天,狼妖王为他的独子,也就是沃夫,庆祝满月,为他加冕“狼王子”的称号。这就代表着下一任继承狼王的,便是趴在母亲怀里的这个酣睡着小狼崽。全族的狼妖都聚在一起,欢呼着狼王子的诞生。但是,刺耳的枪声打破了这欢喜的气氛,一队捕猎者发现了这个隐蔽的部落。

放哨的狼妖刚发出一声尖锐的嚎鸣,就被为首的捕猎者射穿了喉咙,霎时间场面极度混乱,狼妖的勇士们纷纷冲上去抵抗,却一个又一个惨死在冒着白烟的枪口下。狼王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凭着他们的实力,对付几个人类应该绰绰有余,而且敌人手中的武器也不是非常先进,但是……在场的所有狼妖如同被使了魔法一般,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随着狼妖数量的减少,不理饿着门也开始大胆起来,他们放下手中的枪,拔出腰间的利刃,四散开来,开始进行下一轮任务:剥皮。就在捕猎者散开的瞬间,狼王用他锐利的双眼发现了对方队伍中的一个不寻常的身影——一个咒术师,是他……是他一直在削弱狼妖的力量。

狼王看了眼身旁的妻子和瑟瑟发抖的沃夫,叫来了一个近卫替母子二狼掩护,自己则抖抖身上的毛,一个箭步向咒术师冲过去。原以为狼妖的实力已经被大大削弱,但捕猎者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狼王竟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咬断了咒术师的脖子,但也因如此,狼王……被恼怒的捕猎者当场乱刀砍死,与此同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来:“你们都给老子仔细搜,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我告诉你们,这妖怪狼皮可值钱了!你们也是我重金雇过来的!诶!你们个瞎子!那有俩跑了!”

狼王妃口中衔着沃夫,向林中深处跑去,子弹从她耳边呼啸而过,但她不能停下,即便自己的身体还未恢复回来。直到……一颗子弹击中了她的后颈……狼王妃应声倒下,沃夫也被甩了出去。“哈哈!我打中啦!快,快去把她拎回去!对了,还有个小崽也不能放过!”

眼看着捕猎者渐渐逼近自己和沃夫,狼王妃发出了一声凄凉的嚎鸣,那分明是在告诉沃夫“快跑!”沃夫用那黑珍珠般的眸子看眼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母亲,又抬头望了望逐渐靠近的捕猎者,最终还是强忍心中的不舍与愤怒,向一个灌木丛跑去。

“诶!别让他跑了!把枪给我,杂种!”还是那个声音,听上去还带着点怒气。那人举枪瞄准沃夫,正当他扣下扳机的一瞬间,狼王妃猛地跳起,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正是因为这一个偏差,原本会打中沃夫后颈的子弹擦着他的背部击中了一旁的树干。

“混蛋!快松口!”随着这句话之后的,便是狼王妃响彻林间的惨叫,“活该……本想让你死个痛快,怎么样,被活着剥皮的感觉如何!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这次沃夫没有回头,他只是在一味的奔跑,奔跑,跑过一个又一个灌木丛,一棵又一棵树,不知跑了多久,或许是体力耗尽,又或者是背部被子弹擦过的地方流出了鲜血,让他疼痛难忍,沃夫最后还是瘫倒在一片草地上,苟延残喘,直到……一个声音传来:“铃仙!快来看!快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十七

“真的是这样吗……沃夫,你是……狼王子?”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沃夫。

沃夫仰头看向天空,两行清泪从脸边划过,那段记忆,他从来都没有忘记,只是,不愿再想起罢了……

“那么……沃夫。”帝长呼一口气,“你已经找回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家,虽然已经不能再称之为‘部落’了,但你……依然是这里的狼王子对吧……所以,你可以离开我,我……准许了。”帝走到沃夫眼前,与他四目对视。

“那么,沃夫是怎么回答的呢?”永琳托着下巴,眼神中流露着一丝期待。

这时,窗外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砍柴声:“咚!咚!咚!”帝也在这一刻露出了那个标志的微笑。“他啊,是这么说的……”

沃夫半跪下身子,左手轻轻托起帝的脸,右手为她捋顺前额散乱的刘海,把头贴在帝的额头上,只说出了一句话:“主人,我的名字是沃夫,我……永远都不会背叛您的……”

十八

凉爽的午后,沃夫正在永远亭房后砍柴,铃仙正帮着永琳医生调配药品,辉夜公主在一如既往地窝在房间里打电动,帝在亭中打扫落叶,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祥和。

几片金黄的枫叶在空中盘旋,被秋风温柔地包裹着,最后依依不舍地落在帝刚刚打扫干净的地上。帝手中握着一把高过自身的长扫帚,呆呆地看着蔚蓝的天空,”又要过去一年啊……算起来,这应该是沃夫来的第三年吧……“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现在帝的嘴角,有节奏的砍柴声从身后传来,”要不要给他准备个礼物呢,也算是辛苦他了吧,又当宠物,又当佣人的……“

正当帝在考虑送什么礼物的时候,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把帝从幻想拉回了现实。“帝!开一下门!我这忙不开!”永琳的声音从房里传来。

“好啦好啦,这就来!真是的……谁啊,敲门声这么大……”帝嘟囔了一句,然后跳起来拉住门环,为这位粗鲁的来访者打开大门。“请问您找谁……”当帝抬头看见这位不速之客时,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在脸上,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十九

“你好,小兔子,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人间之里最大的毛皮商人,也同样是毛皮爱好者……”来者挺着自己那肥大的肚子,身上的肥肉仿佛要把皮衣撑爆似的,脸上的笑容掩盖不住内心的肮脏,双眼眯成一条缝,扫视着永远亭的每一处角落。“放心,我是不会对兔子小姐下手的~嘿嘿嘿,我来这,另有原因……”

“那请问先生您得了什么病呢?”永琳医生缓缓走出房间,从她冷峻的神情来看,就知道医生对这个肥胖的伪君子没有任何好感,“不满”二字仿佛就写在脸上。

然而商人并没有一丝羞耻感,反而凑近永琳,装作很痛心的样子道:“是这样的,医生……我得了相思病……”

“哼……相思病?真有意思呢,坐拥万贯家财的您也会得相思病啊,那不妨叙说一下病情吧,我们也好对症下药。”永琳冷哼一声,身后的铃仙也探出头来,仔细端详着面前这位“相思成疾”的患者。

“是这样的……”商人吸了下鼻子,低下了头,缓缓讲道,“大家都知道我很喜欢兽皮,虽然我也贩卖它们,但我对兽皮是真心喜欢的,但为了生意,我不得不卖出一部分我心爱的兽皮。多年前,我曾……从特殊渠道获得过一批珍贵的狼皮,但可惜的是,唯独缺了最重要的一张狼皮,为此,我每天都在询问那张狼皮的下落,但终究无法找到我想要的答案,也因此患上了相思病……但是!”

说到这,商人突然把头抬起来,双目散发出光芒,“最近我却在报纸上看到过报道,说在贵院曾看到过一匹狼,他身上的毛皮和我寻找的并无二致!所以!我希望……您能把它转让给我,放心,我不会杀了他的,我只是想……轻抚它的皮毛,完成我多年的夙愿……”

“啧啧啧,真是感人呢,虽然不知道你在哪看到的新闻,但是……抱歉,我想我们这并没有你想要的那匹狼~”永琳摆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耸了耸肩。

“永琳大人!主人!铃仙小姐!我砍完柴啦!”沃夫从房后跑出来,向众人挥了挥手,“啊啊,累死我啦!变!”话音刚落,沃夫便在众人眼前变回了狼形态,撒欢地跑到帝的身边。

看到这一幕,铃仙尴尬地捂住眼睛;永琳崩溃地把手拍在额上;帝从正面抱住沃夫,理顺它的毛发;商人则发出了近乎发狂的叫声:“啊啊!!!!!!就是他!我朝思暮想的狼皮!!!!”

商人刚想伸出油腻的双手去抚摸沃夫,却被永琳猛拍一掌。“这位先生,沃夫是我们永远亭,不,是这位帝小姐的个人所有物,请你不要随意触碰,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请您打道回府吧,我们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沃夫吗……真是个不错的名字!嘻嘻嘻嘻嘻……”商人的眼中发出奇异的光芒,就好像是一年没吃到肉的老狗闻到煎牛排的香气一般,丝毫没在意永琳说的最后一句话。“那个……小兔子,啊不,帝小姐,请问……您能把它……卖给我吗?放心,我不会亏待您的~”

帝听了后,露出一个许久不曾出现的狡猾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看到商人而微微发抖的沃夫,然后面向商人,微笑道:“哦?那您能出多少钱呢?我会仔细考虑的~毕竟,我也算是个商人吧~”

此言一出,永琳微微摇头叹息,“这孩子……又开始了。”不过她很快又浮现出一个笑容,“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二十

黄昏逐渐逼近,斜阳映在门口的一兔,一狼,一人身上,在帝的身后,铃仙和永琳正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这样吧,”商人开口道,“看在帝小姐您养了沃夫三年的份上,算上食宿费和照料费,一共给您……五十万ZUN币如何?(ZUN=日元)”

“嗯……再多个零吧~你这点钱……我很难接受啊。”帝开始讨价还价,只不过,这价格加的似乎有点多……

“什么!?您没在开玩笑吧!怎么可能要这么多?”

“那是当然!喂,先生,您可要想清楚了,这三年我不仅照料沃夫,而且还教会了他化形术,教会他怎么工作,学习,还会服侍别人,这些教育费怎么也得算上吧,还有穿衣打扮,生活用品,这么算上去,感觉还不够呢!”帝掰着手指头,把条件一项项说出来。

“你……!”

“还有呢,这还没完,自从沃夫化为人形,他为永远亭带来了多少收益?为我们免费打广告,照顾病人,调配药品,上山采药……如果把他带走了的话,我们永远亭会损失多少利益?要是这么算的话……恐怕还得再加一个零。”

“你不要欺人太甚……”

“怎么了?不是说沃夫是你最想要得到的东西吗?仅仅是金钱这一关你都过不了么?”帝收起笑容,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我告诉你,这位先生……不要把我们当傻子骗,站在你面前的可是月之头脑八意永琳和我这个活了上千年的兔妖,你那点寺子屋小孩的谎言,就连我身后的月战逃……月战老兵都能戳穿!所以……”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您该回哪回哪吧!”

商人闻后,几分钟前还堆满笑容的脸上,现在已经被气成猪肝色,身上的每一块脂肪都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有节奏的颤动着,他猛地扬起手,向帝的脸上打去。

“你这混蛋!看我怎么教训你这不知好歹的兔崽子!”眼看着那宽大的手掌就要招呼在帝的脸上,但帝并没有丝毫惊慌,倒不如说,她像是没事人一般,双手抱于胸前,直直地站在那里。与此同时,一支利箭从商人耳边飞速射过,一把利刃抵在他的喉咙上,一颗子弹从他的指缝间穿过。

只见永琳左手持弓,右手从箭袋中再抽出一发箭搭在弦上;化为人形的沃夫手中握着平时上山割药草的小刀,弯着身子,摆出狩猎的姿态,眼神中充满着野性;铃仙右手持枪,左手横放在右手下,双眼如发狂般,发出令人生畏的鲜红光芒。

帝轻轻抚摸着沃夫柔顺的头发,取下他手中的小刀,在手中反复把玩,语调中充满戏谑,“先生~收手吧,我保证如果你敢打下来的话……我们今晚就要加一个急诊了~至于你刚刚对我出言不逊……我大人你有大量,原谅你了~”

“可……可恶!你们……你们给我记住了!我会让你们,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好果汁吃!!!!”说罢,商人慢慢地放下手,转身颤抖地离开了永远亭,在他走过的路径上,留下了一条湿润的痕迹……

“真是不自量力~走吧各位!该吃晚饭咯!”帝转过身去,向永琳和铃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二人也收起了各自的武器,微微轻笑一声。在房间里的辉夜公主看见这一幕后,说了句“没劲,还以为终于可以活动活动了……”,接着便把手一挥,围绕在身边的宝具便乖乖地回到原处,自己也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小步快走到饭厅。

深夜,万籁俱静,本应是一个宁静的夜晚,但在博丽神社的鸟居前,却传来了一阵聒噪的喘息声,一个身影出现在神社门前,巫女博丽灵梦的赛钱箱里,传来了久违的不小的声响……

二十

清晨的永远亭内一片寂静,晨风轻抚沾有露水的绿叶,微弱的阳光洒在院子中,呈现出一幅祥和的景象,只不过,这短暂的祥和很快就被几声沉闷的敲门声所打破。

“来了,来了,哪位……”铃仙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走到门前,把门拉开了一个小缝。“请问你……诶!?这不是灵梦小姐吗?这么早来永远亭有什么事吗?”

站在门外的灵梦并没有过多言语,脸上的表情也和平时可爱的微笑有所不同,倒不如说,此时的灵梦更加的严肃和冷酷,充满着肃杀之气。“我接到了委托,”灵梦缓缓开口说道,带着毫无感情语气,“你们这里私藏狼妖王的子嗣,并且对人类产生了威胁,我作为博丽的巫女,你也知道我会怎么做吧。”

“不……等一下,灵梦小姐……沃夫……沃夫并没有伤害别人啊!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守规矩的妖怪啊!”铃仙的心中虽然对灵梦的这种状态充满恐惧,但仍然鼓起勇气向灵梦为沃夫求情。“沃夫他,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帝也把他调教的很好,所以……灵梦小姐……能不能请您……”

“抱歉,虽然我对这只狼妖也曾有所耳闻,但是……”灵梦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手中的御币也握紧了几分,“我已经接到了委托,退治妖怪也是我作为博丽巫女的职责。所以……”

“所以,沃夫必须消失吗……”铃仙的声音微微发颤,好像有什么堵住了喉咙一般。

“没错,不过看在我和你们关系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个选择,一是由我亲自动手,二是由你们自己清理门户,不论手段如何,只要让它消失就可以。三周之后我会再来一次,如果到那个时候那只狼妖还活着,就不要怪我了。”说罢,灵梦便收起了御币,转过身子缓缓离开了永远亭。

望着灵梦的背影,铃仙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难道……必须杀了他吗?放他离开这里,让他与世隔绝不可以吗……”回应她的,也只有冰冷生硬的两个字,

“不行”

二十二

送走灵梦后,铃仙一脸愁苦地回到了房间,已经起床的永琳见自家徒弟好久没露出来这种表情,自感事情不妙,于是连忙跟着铃仙回到房间,询问刚才发生的事情。

铃仙抽了抽鼻子,强忍着泪水,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灵梦来访的目的告诉了永琳,永琳闻后心中一惊,“这家伙……铃仙,把帝和公主叫过来,顺便把沃夫支开,我们需要商讨一下这件事……”“是……”

永远亭的四位围坐在铃仙房间的桌子旁,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所不同,辉夜神色淡然,但眉宇间却略显忧愁,澄澈的双眼中带有一点犹豫;永琳医生眉头紧锁,右手捏着下巴,“月之头脑”此时正飞速运转,企图思索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铃仙则呆呆地坐在桌子旁,这三年来和沃夫生活的点点滴滴,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中,几滴泪水无声地滑下,滴落在桌子上,留下一小片痕迹。

“喂喂!我说你们!干嘛这么愁眉苦脸的!”这时,帝突然跳了起来,连上挂满了笑容,对着三人大喊一句,“就这一点点小事就难倒你们了吗?真是的~沃夫可是我的宠物哦,别人可没权利碰他!所以……让我亲自动手吧,正好我也玩腻了~也不用麻烦巫女大人,说不定她还能给我笔劳工费呢~”

此言一出,三人顿时惊愕不已,铃仙僵硬地转过头去,面前的这只满脸笑容的白兔是那么的熟悉,但却又如此陌生。永琳轻叹一口气,“果然会……变成这样吗,也罢,帝,是时候履行你曾经的诺言了,动手吧……”

“知道啦!保证完成任务!”帝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面对着众人一蹦一蹦地跳了出去,但是……谁都没有看见,帝背于身后的双手,紧紧捏着一个已经被汗水浸湿,挤压变形的礼物盒……

二十三(剩余时间:三周)

为了确保一次性杀死沃夫,帝向永琳请求配置了一副毒剂,这副毒剂对人类来说基本无害,但对于妖怪却是致命的,倘若服下一点点,不出三分钟,内脏便会大量出血,器官也会迅速衰竭,十分钟内就可以让一个体型巨大的妖怪命丧黄泉。

厨房里,锅中的蘑菇汤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帝为沃夫和自己盛了一碗汤,然后拿出了那瓶毒剂。“虽然可能会有点痛,但你还是忍着吧……”帝自言自语道,将毒剂滴入沃夫的蘑菇汤中,随后便把碗筷摆好,对着后院大喊一声:“沃夫!开饭啦!”

几秒种后,沃夫便从后山飞奔回来,手中还提着一把斧子,很明显,他刚刚在劈柴。沃夫看着桌上的蘑菇汤,喉结不禁上下颤动了一下,“主……主人,这是您为我做的吗?”

“没错,你也累了一天了,今天就破例,让你先吃饭吧,就当是给你的奖赏!”帝把碗端到沃夫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内心却莫名的焦躁不安。

沃夫双手接过帝送过来的碗,回以一个爽朗的笑容,但当碗即将碰到唇边时,沃夫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主人,您还记得吗,三年前我刚康复的时候,吃的第一口东西,就是您做的蘑菇汤来着,当时铃仙小姐还嘲笑你做的差劲,但那却是我此生喝过最美味的汤,今天居然还能喝到主人您亲手做的汤,真是在下的福分呢~”说罢,沃夫便顺势要将汤一饮而尽。

帝原本还抱有一点要成功的侥幸,但当她听到沃夫一番话后,脑中仿佛有什么断掉了,竟脱口而出:“等等!!”

“嗯?主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沃夫放下玩,疑惑地看着冒冷汗的帝。

“你……你刚刚洗手了吗!”帝胡乱地编出个理由“刚砍完柴,手上那么脏!去!用山泉把你的手给我洗干净再回来喝你主人我辛苦为你熬的汤!”

“明白!嗷呜~~”话音刚落,沃夫便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后山,帝也趁这个机会连汤带碗全部扔掉,又重新盛了一碗蘑菇汤放回桌上。帝紧握那瓶毒剂,脑中一片混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那句话,也不知道这样是为了什么,还是说,只是不忍心看见自己养的狗在面前痛苦的死去吗……

“因幡帝,你真是个废物……以前你可从来不会心软啊……”帝叹了口气,将毒剂奋力丢入深坑中。

二十四(剩余时间:二周)

反省,争辩,狠下心来。如此反复了一周后,帝再次下定决心,如果不忍心看着他当面死去,那就让他死远点不就行了~如此想着,帝在一个深夜偷偷跑到了林中,这是沃夫外出的必经之路。

帝再次操起她的老本行,一个个深不可测的坑洞被迅速挖好,除此之外,帝还在坑洞内布满尖竹,坑洞的上方暗中隐藏地悬挂着巨石,只要触发陷阱,巨石便会落入坑中,让人当场去世。

当天的黄昏,帝把沃夫叫了过来,递给他一个筐,“沃夫,你去到妹红小姐那里要些竹笋,明天我给你炖竹笋汤,怎么样?”

“真的吗!又能吃到主人做的汤了!嗷呜~~”沃夫欢喜地接过竹筐,抬脚就走出了院子。

帝为了让沃夫放松警惕,还不忘假意地提醒道:“沃夫,别忘了林中可是有许多陷阱的哦!你要小心一点啊!”

“放心吧主人!您之前每次带我去竹林,都会详细的告诉我哪里是陷阱,我早就熟记于心了~而且……”沃夫转过身,背后的夕阳散发着叫人心慌的金黄的光芒,他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信任。“我坚信,就算我不小心掉进陷阱里了,主人也一定会救我出来的!”

“为……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谁给你的勇气?”帝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她希望尽快结束这场不必要的对话,免得自己再次动情。

“因为……我知道主人不会抛弃我的,如果主人真的铁石心肠的话,那在三年前就不会把奄奄一息的我捡回家细心照养了~对吧,主人!”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记有力的闷棍,直打得帝眼冒金星,神志不清,帝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过去的回忆莫名其妙的涌入脑中,想要拒绝却又拦不住。

“主人!主人您没事吧!”沃夫大惊失色,扔掉竹筐飞奔到帝的身边,将她缓缓抱了起来,“主人,您怎么样了?要不要让医生大人为您看看?”

“不……不用,你把我放下来吧……”帝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今晚你先别去了,这大晚上的,打扰到别人休息就不好了,等明天一早你再去找妹红小姐吧……”

月亮爬上树梢,惨白的月光照亮了林中的小路,也照亮了帝复杂的表情。帝双手握着铲子,一下又一下机械地填着陷阱。“因幡帝啊因幡帝,你就是这世界上最蠢的兔子,居然会蠢到为一只狼着想,他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拿出你曾经的狠劲来啊!你这只蠢兔子!”

“吧嗒”“吧嗒”几声轻脆的水珠溅落声划过万籁无声的秋夜。

二十五

煎熬,苦闷,纠结,斗争,种种负面情绪充斥着帝的内心,这只千年兔妖,终于再次被这种简单的问题所困扰。

她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下不去手,明明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这出令人厌烦的戏码,但每当看到沃夫那单纯天真的笑容,帝总是会莫名的心软,事后又会猛抽自己。最终,在这种反复轮回中,距离最后期限,也只剩下两天……

帝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谁来叫门,她也毫不理睬,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在思索何物。

在最后一天,帝终于打开了房门,原本洁白顺滑的兔耳变得杂乱,清澈明亮的双眼也略微红肿。帝感觉到面前似乎有什么挡住了她的去路,于是缓缓地抬起了头,站在她面前的,是不吃不喝苦等了一整天的沃夫。

“沃夫……”帝咬了咬牙,对他轻声说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沃夫半跪下身子,顺从地说道:“是,主人……”

帝带着沃夫来到了三年前发现他的那片林中,帝在前面直直的走着,沃夫在她身后缓缓跟着,似乎永远保持着一个距离,一主一仆静默无言,似乎各有心事。

走了许久,二人来到了一个熟悉的位置,帝停下了脚步,面色凝重,“沃夫,还记得这里吗?”帝最终还是先开了口。

“记得,主人,这是我们当初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沃夫语气低沉,没有了之前的活泼。

“那么……你知道今天是……”

“今天恐怕就是我们最后相见的日子吧……主人……”沃夫把话抢在了帝的前头。

帝心中一惊,随后沉下了脸,“看来你都知道了……”

“没错,主人,那天早上,其实是我先走到门口的,但看见铃仙小姐后,我躲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您知道的,我的耳朵很灵敏哦~所以二人说了什么我都听得一清二楚。”沃夫的脸上露出一个凄惨的苦笑,面前曾救过他命的主人,现在就要变成夺去他生命的刽子手,这是何等的玩笑啊!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省得废话了……”帝走到一个灌木丛旁,双手从里面掏出提前藏好的大木锤,“安息吧!沃夫!”话音刚落,帝便从地上一跃而起,高举木锤,猛地砸向沃夫。

二十六(剩余时间:1小时)

沃夫自是狼王子嗣,内心仍未消退的战斗本能在这一瞬间又被重新爆发出来。只见沃夫双瞳紧缩,看准帝落下的时机,一个后空翻便躲开了这一致命一锤,随后拔出腰间平时割草药的利刃,摆出战斗姿态,开始和面前这个朝夕相处三年的恩人战斗。

秋风萧瑟,吹拂着略微枯黄的草地,寒冷的利刃映照出沃夫俊朗的面容,高大的木锤被帝使得虎虎生风。

二人之间你进我退,沃夫凭借着自身敏捷的步伐闪避着木锤一次次有力的挥击;帝也仰仗着自己千年来磨练的生存本领轻巧地躲过沃夫的劈砍刺击。

主仆二人打得有来有回,刀光剑影中,木屑横飞;锤刃交接时,响声震天。周围的草木也被这强大的气场所震撼,几片枯黄的树叶缓缓飘落。

帝虽为千年兔妖,但终究敌不过原始的捕猎关系,几十招过后,沃夫便占了上风。当帝再一次高举木锤挥向沃夫时,沃夫机敏地弯腰一闪,锤头蹭着他的头发向一旁甩去,就在这时,沃夫抓住这个机会,右手握住锤柄,左手提刀向斜上方砍去,只听一声轻脆的木头断裂的声音,那锤头便被瞬间斩断,飞了出去。

沃夫把刀换回右手,目光中透露着一丝杀气,一步一步紧逼向帝。但令他不解的是,帝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丝毫临死前的恐惧,反而还露出了一个戏谑的笑容。

“主人,为什么……为什么您还笑的出来?您认为我不会杀了您吗?”沃夫的声音微微颤抖,语调中多了些许悲伤,举起刀子的右臂也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颤动。

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沃夫道:“所以说,沃夫你还是太天真了,你难道忘了,你主人的称号和真正的能力是什么了吗?”

还未等沃夫明白其中的道理,就听“咚”的一声,刚才被他斩飞的锤头触动的帝之前为了坑铃仙而设置好的陷阱。一根木棒从远处飞速冲击过来,重重地打在了沃夫颤抖地右臂上,刀子应声而落,帝的幸运再一次让她死里逃生!

帝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只见她俯身一跃,还在半空中的刀子便被她握在手中,在这瞬间,帝的手腕突然被沃夫反手握住,帝惊慌地抬头望去,映入眼中的,是沃夫那凄惨的微笑。

“是我赢了呢……主人……”

刀子,深深地刺了进去;鲜血,缓缓地流淌出来。帝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二十七(剩余时间:30分钟)

沃夫松开紧握帝的左手,那只手上,已沾满了鲜血。帝难以置信地连连向后退去,瘫坐在地上,沃夫也慢慢向后退去,最后倚在一棵树旁,脸上依旧挂着那个微笑,一把刀子深深地插在他的腹部,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流出。

沃夫看了看帝震惊的样子,然后抬头望向天空,秋高气爽。“呵呵,主人……看来您真的很惊讶啊,吓到您了吗?”沃夫干笑两声,笑声中带着少许痛苦。“前两次没能忍心杀掉我,是您的失误呢……”

“什么!?你……你怎么会知道?”帝此时已经被困惑,不解,疑问冲昏了头脑。

“主人,难道您忘了……我的感官比你们都更加敏锐吗?蘑菇汤里加了什么,我一清二楚……那片林子被动过什么手脚,我也尽数悉知……”沃夫咬紧牙关,用力把腹部的刀拔了出来,血液喷涌而出,洁白的衬衫上绽开了一朵有一朵红花。

“那你……你明知道会死,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按我说的做啊!你……你这条蠢狗!”帝的脑中已经放弃了思考,平时口齿伶俐的她,此时也开始结巴了起来。

沃夫艰难地迈开步子,从腹部流出的鲜血沾湿了草地,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刺眼,而帝也没有再闪躲,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她不理解,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狼王会傻到那样,真的就像是一条蠢狗一样,乖乖听命于主人,即使是让他去死,也在所不辞……

二十八(剩余时间:10分钟)

沃夫走到了帝的身边,原本俊朗的面容现在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他半跪了下去,轻轻地将愣住的帝拥入怀中,惨然一笑,那个笑容里,包含着对主人的无限的爱意。沃夫贴近帝的耳朵,轻声说道:

“因为……您就是我的……公主殿下啊。我永远都……不会背叛您的……”

一句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地打醒了迷茫的因幡帝。三年来和沃夫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迅速重播,没错,那个所谓狼王的“心有所属”,那个“永远不会背叛的人”,不就是自己吗。原以为千年来的悲欢离合已经让自己变得对爱情麻木,但谁知会在这最后一刻苏醒。

帝眨了眨眼,两滴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她张了张嘴,刚想说出什么来回应沃夫,但时间总是公平的,沃夫已经缓缓向后倒下,刚才那番动作,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看着帝,笑了,笑容还是那么迷人,爽朗中带有一点羞涩。同时,他也永远地闭上了那对如黑珍珠般深邃的眼眸。嘴里还说了些什么,那口型分明是“谢谢您”。

帝,这只几千年都不曾落泪的兔子,终于在这一刻泪腺崩坏。泪水如大坝决堤般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止不住地溅落在地。她扑倒在沃夫逐渐变冷的尸体上,哭号的声音响彻寂静的树林,为沃夫这三年不变的忠诚,也为自己的迟钝与愚蠢。

因幡帝,是一只极幸运的白兔。

————————后文————————

以下是《文文。新闻》:头条:《狼王子嗣丧命主人手下   永远亭痛失一名重要成员》

在报纸的下方还有一条不起眼的新闻,甚至连标题都没有,内容是:今日上午,人间之里最大的毛皮商人被发现惨死于家中,死因为头部受到多次钝器猛击,头盖骨已完全碎裂,腿骨和手骨也有严重的损伤,据推断凶器可能为一柄巨大的木锤。据悉此商人早年曾雇用猎人屠杀一妖怪狼族,几周前曾去过博丽神社,动机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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