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菅牧典小姐”
“早啊~”菅牧典晃着手中的试管,打了个转:“刚把昨天偷偷录千亦的对话记录片段收好,你这声 “菅牧典小姐”,可比饭纲丸大人早上催我 “赶紧去盯百百世” 的话顺耳多了。”
“啊哈哈,在外界和人打声招呼也是礼貌的一种嘛。”这一声寒暄便把典的思路又拽回到了事物之外的地方,声音的主人,是个年轻人,但是着装打扮风格却和幻想乡本地人截然不同。
“先前典小姐叫我办的事,已经办妥,也得亏您为我指了条上山的路,这事情才能事半功倍的亲自口传的典小姐这儿。”
“哟?这么快就办妥啦?”典手里的试管往青年面前凑了凑,眼神中的光也淡淡地点这,跳了两下:“我还以为你得再绕半天山路呢,倒比我想的机灵。”
“亏你还记着我指的路,没白帮你。”典狐媚笑道。
只见那青年举手投足间都有着一股刚步入社会的拧巴,生涩。他见着典笑了,连忙拱手禀告;
“承蒙您的人脉,间接绕过了森近霖之助当面的交谈,进展的很顺利。”
“雾雨魔理沙手中的迷你八卦炉,在我看来相当于是一个小型的压缩灵力释放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平时为威力随人不足原本的十分之一,全力全开的话确实足以荡平一座山。不过费时费力,消耗巨大。”
“嚯,连魔理沙那炉子的底细都摸的这么清?”典斜着眼,试管在手中转的飞快;“小哥,你这情报可比我猜的管用多了。”
听到菅牧典的认可,那小哥嘴角不禁暗暗一笑:“谢典小姐关照,只是我有一事不解,可否方便解答?”
“还客气上了呀,文邹邹听着怪别扭的。”典说着,眼神中略有些看不起的神色,狐尾尖儿轻轻扫过自己身坐的石墩周围:“赶紧说呗,别吊我胃口 嘛—— 是不懂我为啥非要什么要挑拨咱们和千亦的事啦?还是担心后面的事不好办?”
“具典小姐的话推测,大天狗大人和千亦大人定是需要保持一个【合作联系的关系】,以免节外生枝的。只是这幻想乡的利益网络错综复杂,若是走漏些许风声,流入下游。想必对大天狗大人和典小姐一众的妖怪之山也不大有利吧?”
“你倒想得挺细的嘛~”
试管在典手里继续打了几个转儿:“哪有那么容易 “走漏到下游” ?就算气疯了也只会找饭纲丸龙大人当面吵吵,绝不会跟外面的妖怪瞎嚷嚷。”
“上次那事情之后,她可拉不下那脸呐。”典讲着讲着,她的尾巴开始摇晃起来,先前那带有轻蔑的斜视,也渐渐弯成月牙;
“再说了,有我盯着呢,真要是消息要飘出去,源头!”说着说着,典伸手拍了拍坐在对面小哥的胳膊;
“掐了!”
“不过你能想着妖怪之山的事,倒比那些只盯着好处的人靠谱多了~”典笑了笑:“你叫沈对吧,沈水梧。好名字,以后妾身这里,又什么好处自然忘不了你!”
“啊哈哈哈。。。”沈生硬的笑了笑,看似从容,但是身下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贴身衣物的衣角。
“看来都说妖怪之山掌握了幻想乡【信息的命脉】百闻不如一见。”
“至此,7日之后我这里自然会把事情办妥,如有以外会通过探子及时禀报给典小姐的。”
“这才叫说到点子上了嘛~”典直勾勾的看着沈,眼神狐媚,弯若月牙,略带微笑道:“妖怪之山要是连这点信息把控都没有,早被山下那些家伙钻空子。”
典那满含神秘意图的金瞳里满是笑意:“七天时间便够了,你办事我放心 —— 真有意外让探子来报就行,别等事儿闹大了才说。”
话音刚落,典突然凑近,声音放软:“不过啊,你要是能提前搞定最好不过,喏!我这儿还藏着从千亦那儿 “顺” 来的灵酒,就当是你给我情报的报酬了。”
“无功不受禄,谢典小姐赏赐,那沈某便告辞了。”说罢沈肢体生硬接过物件,以拱手送礼,气派像是个初入江湖的白面小生。只是这中式气派在这幻想乡,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典目送着沈,渐渐消失在山路拐角的方向,狐尾无意识地扫过脚边的碎石,心想道;
“呵,这外界来的人类倒有意思,拱手礼也学得像模像样,”
典指尖捏着试管壁,看着里面的光点慢慢沉下去,若有所思。
“幻想乡外的人,都这么会说场面话?怕不是装得乖?”
想道这里典,不禁轻笑一声:“不过也好,懂规矩的人好用,七天之后等他再来的时候,倒要问问…… 外界现在都流行这么跟妖怪打交道了?”
山间小道上,沈一边警惕周围的环境,攥着刚从典那里接过的物件,生怕半路又杀出几个妖怪劫道,亦或者是什么山间土匪,指节微微泛白,脚步一刻不停。心里头的念头像缠人的藤蔓般绕着;
“我原以为幻想乡的妖怪,会像那些修仙小说里写的那样,要么娇憨要么高冷,没成想竟是这般模样。”
“刚才典说话时那胜券在握的气场,还有还有琢磨不透阴晴不定的神态,这哪有半分 “可爱”?倒更像之前看过的一本以“蛊”为主题的外界小说”,那满世界都是利己的心思,弱肉强食。。。”
他抬手摸了摸衣袋里记着情报的纸条,指尖蹭过粗糙的纸边:“那妖怪看似好说话,可眼神里的自信却不是装的,指不定早就把后续的路都算好了。往后跟她打交道,想法必要再三斟酌,加倍小心!”
“接下来的交流里,我可是半句话都不能说错了!”
沈轻轻掸掉落在肩头的松针叶,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加快脚步 —— 原来“江湖”处处都有,“江湖”也真不是书里写的打打杀杀,刚才跟典那几句周旋,比练半个月拳脚还累。
若是能在这幻想乡站稳,那没有任何能力的沈,靠的便不是完全是蛮力,反而却是要拥有把人情世故摸透的心思啊!
沈把那壶灵酒揣在怀里,瓷面贴着掌心,凉丝丝的却又透着点温意。沈摩挲着壶身的暗纹,心里头又盘算起去处;这酒听典说的来头,定是稀罕物,可自己初来乍到,拿着好酒也没处用。
“只是这酒,酒虽是好酒,但又该怎么处理?”
“不过我第一次来到幻想乡,肯定人生地不熟,认识的人只有老霖。。。”
“嗯。。。霖兄,当时兄弟刚从外界穿越到幻想乡时,还好有你把我从【再思之道】的毒雾中带出来。。。”
沈忽然就想起刚到幻想乡那会儿,再思之道的毒雾裹得他喘不过气。
是霖兄从雾里钻出来,一把扶着他胳膊,递过装着清水的竹筒说着: “外来人别瞎闯这儿,命丢了都没人知”。
那会儿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也全靠霖兄指了住的地方,还提醒着他 “跟妖怪打交道别太实诚”。
“弟弟我确实无物以报。。。这从典小姐那儿得来的报酬酒,确实应该敬霖兄。。。”
“但。。。亦或者。。。要是能让霖兄估个价当掉,转手出去,那自然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么想着,沈的脚步慢了些。按道理说,这酒本应该是沈报答霖兄,还以人情的物件,也是算报答他当初的救命情分 —— 可转念又琢磨,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异地他乡,若是能让霖兄把这酒估个价转出去,换点过日子的钱,倒也实在。。。
沈捏了捏壶盖,心里犯了嘀咕:“是送人情更重要,还是先顾着在幻想乡站稳脚更实际?”
风掠过林叶,沈抬头望了望前方隐约能看见的霖之助的店铺方向,终究还是打定主意:“先去人里之间找到酒店老板销售一波再说,要是老板喜欢这酒,买了也值;若是没有卖出去,那送与霖兄报答救命之恩,也不亏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