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开直播间的时候，待机界面已经加载了一会儿了。耳机里传出悦耳的bgm，屏幕上显示出黑发和服美少女窈窕的身形，她笑靥如花，亲切地对你招手，你感觉身上的疲惫突然就减轻了，虽然你知道这个界面只是循环的视频。
早早地聚集在直播间里的粉丝已经不少了，有不间断地刷应援口号的，也有大喊“快开门”然后附上一大串感叹号的。你感受到一阵莫名的亲切感，于是也加入发表弹幕的行列。你一般不会记得自己在窗口里输入了什么内容，但是你发送的内容轻易地融入了其他人的弹幕中，五颜六色的字符在直播间的显示画面上汇聚成海洋。
主播一般不会让你们这样的粉丝等太久。过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待机画面切换，直播间里出现你熟悉的虚拟形象。她的脑袋左右晃了晃，举起右手对着屏幕前的你挥了挥。
“听得见吗？大家晚上好～话说今天要不要做自我介绍啊？”
屏幕上飘过一堆不要和零星几个要。
“啊？居然有那么多观众第一次见到我吗？那还真是没办法，就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
屏幕上又飘过一堆笑和一堆草。你也跟着复制了两条文本发送，然后惬意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类似这样的自我介绍前的扯皮和编弹幕已经成为少女直播时的固定节目，你对此感到习以为常。
“大家好，我是来自某个只有我一个人在好好播的社团的一期生，名字是竹，因为是从竹子里生出来的美少女所以没有姓，非常高兴今天也有观众来看我直播，谢谢你们！”
竹是你关注了很久的一个虚拟主播，大概是一个正值妙龄的女孩，虽然会说很多老气横秋的话，玩一些很奇怪的梗……把take（日语：竹子）和take（英语，取）混在一起变成竹取这样的词，真的是正常年轻人的脑子能想出来的笑话吗？
虽然竹的自我介绍看起来很真诚，但是在她平淡的语气和超快的语速下显得非常奇怪。快速完成直播的例行事项后，竹清了清嗓子，重新换上了更稚嫩的营业声线。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我前天发的直播预告呢？如果大家看了的话，就会知道我今天将会跟另……”
另一个稍微成熟些，语气也更冷淡些的声音在耳机里冒出来：“大家好，我是觉，今天来竹的家里跟她一起玩游戏。”
竹的声音一下子哽住了，大概过了几秒，才恼羞成怒地喊道：“喂！觉！你就不能等我介绍一下吗？”
你认识正在说话的那个人，是另一个虚拟主播，名字是觉，也是一个字。据说，她跟竹是现实中的好朋友，不过她们也确实经常联动，也会像这次这样，到对方的家里去，偶尔也会在动态里预告要跟对方一起出去哪里玩，然后跟一个今天不播的表情包。
“今天我们准备玩的游戏是糖豆人，希望大家能看得开心。”
觉仍旧不急不慢地说着。只见竹的立绘鬼畜般抽动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只能听见竹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传过来，却听不清在说什么，看来是被觉从电脑前面挤走了。弹幕上一篇欢声笑语，你也忍俊不禁地发了几句哈哈哈，然后就看见屏幕上，竹的另一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立绘，然后缩小到正常大小，是一个穿着浅绿色调衣服的少女，看起来至少是普通高中生的体型，不像竹的立绘一样属于FBI的监控范围。
“请大家稍等一下，我开一下我自己的直播间，因为竹这家伙偷跑了几分钟，非常抱歉让大家在这里等我。”
虽然说是抱歉，但是觉的语气里好像也没有太多抱歉的意思，可能只是感觉这个时候这么说比较礼貌而已。游戏似乎还没有那么快开始，你摘下耳机，从桌子下面找到了前一段时间买的苦杏仁，罐子里大概还剩下不少。下班路上买的可乐还在冰箱里冻着，大概再过半个小时会比较好喝。
随着一阵窸窣的响动，竹的虚拟形象动了动，看来是少女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面，然后就听见猛拍桌子的声音。
看着竹在各种联动或者游戏中吃瘪已经成为你们这些粉丝的快乐源泉之一，你在弹幕框里输入“吃瘪系主播，单推了”，发送，然后看见很多人跟在你后面发送一样的内容。拍桌的声音告一段落，竹应该是看了一眼弹幕，吐槽道：“什么吃瘪系主播啊，谁啊，等会就让你们看看我高超的游戏力！”
“还没到吃瘪的时候？怎么就知道我会吃瘪了，我跟你们讲，觉她玩糖豆人玩不过我的！”
竹念的是你发的弹幕吧？不知道，或许不是，但你还是开心地笑笑
“好久不见！晚上好～”
“觉酱呢？她在我旁边折腾她那电脑呢恶，应该很快就好了。”
“今天晚上玩糖豆人吗？对啊，准备玩糖豆人，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可能也会聊一会天，唱唱歌什么的。”
竹一边回答着弹幕的问题，一边切换了画面，房间的背景换成了游戏大厅。小队里除了竹还有另外一名角色，显示未准备状态。
很快，觉的声音传出来：“喂喂喂，听得见吗？音量没问题吗？”
“太小声了？我明白了，那现在可以了吗？竹，你那边的观众怎么说？”
“嗯？没问题哦。”
“那你在我这边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刚刚开直播。”
你在新页面打开觉的直播间，然后静音。觉的粉丝比竹要少不少，但也有很多人像你一样，同时关注了她们两个人。如果在游戏中一方出局了的话，你就可以切到另一个直播间继续看。
“我刚刚可是自我介绍过了啊。”竹听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谁让你先开播了，等我一起不好吗？”觉冷冷地讽刺了竹一句，然后平淡地说：“今天晚上跟我一起玩的这家伙叫竹，大家不需要认识她，也不用管她，只要看我就可以了。”
弹幕上一片笑声，竹直接拍案而起，转身跟坐在旁边的觉掐起来。你心情愉悦听着她们在语音里吵吵闹闹，从小罐子里取出一粒杏仁，放在嘴里，嚼碎了吞进肚子里。熟悉的苦味在四肢百骸弥漫开来，你享受这种苦涩与苦涩后迸发的香气，也喜欢直播间里女孩们普通而欢乐的日常。
“咳咳，开始了开始了。”
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对满屏看起来就很anti的弹幕视而不见，画面切到匹配界面，一个小小的糖豆人扑棱着下落。
“对了，今天输了的人有惩罚。”
“怎么算输？又不是一对一的格斗游戏。”
“哼哼，这你就没想到了吧，我可是都准备好了。”竹一边坏笑一边从屏幕下面拖出来一个轮盘，看起来就是那种抽奖用的大转盘，七八个格子上写了不同的项目。你粗略地看了一眼，看见有“唱一首歌”、“念一段羞耻台词”、“一个小时内在句尾加上‘喵’”之类的。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吗？太普通了吧。”
觉不为所动地补充道：“我可是准备了一整袋干辣椒啊。”
“你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啊？！这已经超过惩罚游戏的范围了吧喂！啊不说了不说了，排进去了，这次我一定不会输的！”
糖豆人对决就在怒吼中拉开序幕。竹操控的角色外形是个汉堡包，觉的角色是蓝色的，没有其他什么装饰。几十个小人在起跑线后等哨响，然后灵敏地向前冲。
你也玩过糖豆人这个游戏，但是你并不觉得这个游戏很有意思。或许是因为你每次玩游戏都是一个人，你想。竹刚刚在倾斜的板子上被另一个玩家挤了一下，然后没控制好直接掉了下去。在她的怪叫中，弹幕开始又一次狂欢。觉并不像竹那么活跃，就算不幸坠落，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在被竹嘲笑之后才针锋相对地回击几句。
她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吧？竹应该是更主动的那一方，不过她好像对觉也没什么办法，说不定觉才是拿主意的一方吧。你的脑海中浮现出竹对着觉絮絮叨叨，觉静静地听着，偶尔才回复一句的场景。你有点羡慕。
“噢噢噢噢噢，终于到了……觉，你到终点没有啊？”黑发少女的头稍微偏了一下，好像是侧过头去看身边人的电脑屏幕。
“到了。”
觉冷静地从最后一块板上起跳，飞扑，然后冲向终点。这时已经有三十多人过关了，就在觉冲线后十数秒，第一轮游戏宣告结束。竹好像安心地长出一口气，然后又用遗憾的语气说：“哎，只差一点而已啊，我还以为能在第一轮就分出胜负呢。”
“你不会想让我们每玩一局就转一次转盘吧？”觉吐槽道：“无论怎么想都应该是积分制啊，每过一关积一分之类的。”
“那如果拿了第一名呢？”
“那就额外加分呗，三分还是五分？”
“三分吧，免得你追不上我，又说我欺负你。”
“做梦吧你。”
说着，第二轮游戏开始，在分组对抗中竹和觉在同一队，在还算默契的合作中十分有惊无险的进入下一轮。在等待时间中，竹找到了计数板，挂在了直播间的右上角，两边的积分目前都是两分。
“这轮，我绝对会超过你！”竹放下话来。
“你又想给我使绊子是吧，害人终害己知不知道？”觉操控着角色从远离竹的方向往前跑，反而超过了想使坏的竹一截，然后发出无情的嘲笑。
你把耳机摘下来，跑到房间外面去拿可乐。从便利店买来的廉价可乐被冰得恰到好处，于是你又快步跑进房间，麻利地戴上耳机——应该没有错过多少内容吧？竹只过了两段障碍赛道而已。
拧开瓶盖，你冰可乐灌进嘴里，感受气泡和焦糖的甜味。然后你又吃了一粒杏仁，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会觉得苦杏仁配可乐很奇怪吧，但是你喜欢苦杏仁，便利店里三块钱一瓶的可乐也足够对你胃口。竹又开始发出怪叫，你抬头看一眼屏幕，竹被觉堵在独木桥上，过不去。
“喂！！你这家伙，快……啊啊啊啊啊！”
汉堡糖豆人已经从桥上摔下去了，觉扭头就跑，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刚准备让开的，是你自己掉下去的哦。”
“啧……你给我等着。”
竹的虚拟形象换了个不爽的表情，你在电脑桌前乐不可支。
由于觉对同伴无情的陷害，她比竹要更早冲过终点线。过关的名额只剩下一个，竹跳过最后一个障碍，然后手忙脚乱地往终点线的方向冲，紧接着就发出一声惨叫——已经有人在终点线前面等着了。粉红色的糖豆人滑稽地举起双手，做出捧腹大笑的动作。
“可恶啊——”
但是竹还是通过了这一轮，那个粉色的糖豆人在竹靠近时主动退后了几步，但还是继续保持着滑稽的姿势。
“咳，总之，还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这一轮……”竹若无其事地把计分板上的数字都改成3，然后念了几句吐槽她通过粉丝放水过关行为的弹幕，然后面不改色地说：“粉丝的数量也是主播游戏里的一部分。”
“真是丢人呢，竹桑，堂堂大主播还要这样过关。”
觉揶揄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竹不爽地拍起了桌子，喝道：“你以为都是谁的错啊，明明是你先挡我路的吧！”
“是你先说的吧，我这叫正当防卫。”
“咕……你等着！”
不知道为什么，在跟觉联动的时候，竹就老是吃瘪，虽然在跟其他主播联动的时候竹都是捣乱一方……这就是恶人总有恶人磨的道理嘛？你津津有味地听着少女们拌嘴，刚想继续吃杏仁，但是拿起罐子晃了晃又放下了。苦杏仁这种东西不能多吃，要省着点。
这时，你看见邮箱里弹出一封邮件，打开看，领导让你把准备明天汇报的ppt再修改一下。你打开那附件一看，只看见一份在你的标准下除了文件格式无一是处的演示文稿，而这时已经快十点了，你不得不把直播间最小化，把竹和觉的直播内容当做工作时的背景音乐。
一边听直播一边工作对你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当然，你的工作效率也一般不会受到太大影响，最多只是在偶尔听到过激发言的时候，傻笑那么一阵子而已。
“啊啊啊啊啊，要追不上了！！”
“菜。”
“明明是你比较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跟我的分数是一样的呢，哈哈。”
“觉！！！”
你为了查资料打开浏览器，顺便扫了一眼直播间。竹的人物形象一动不动，觉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不知道是在求饶还是在嘲讽，估计是在被竹揉脸泄愤。觉的直播间里刷出几个SC，都是什么“竹酱阿里嘎多，帮大忙了”之类的话，你也忍不住笑起来。
你想起来，觉对于观众送的礼物或者打的上sc并不特别热衷，虽然会对醒目留言多看一眼，但是不想读的还是不会读。竹就完全不一样，完全一副职业主播的样子，无论什么数据都比觉要好得多。如果她们在同居的话，竹才像是那个养家的人吧，也就是传统的男方？你觉得自己这样的联想有点奇怪，但是你还是笑起来，她们的生活会很开心吧，不愁钱，互相关心，蛮好。
ppt却没有你想象的好做，时间就这样流逝了，竹和觉的糖豆人开了一盘又一盘，计分板上的数字交替着增长。你扭头看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时针疲惫地走过数字12。你的工作或许做的差不多了，或许还差很多，但是你已经感觉到疲惫了。直播间里，糖豆人的游戏界面已经变成了平时的直播画面，计分板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觉以两分之差遗憾落败。竹得意地一边笑一边晃，觉也很应景地换了个失去高光的表情。
“什么呢，肯定不给你们看啊。”
竹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觉可是我一个人的！”
“谁是你的，不要擅自把别人当成物品啊。”
“诶……难道，觉酱不想成为我的东西吗？”
“做梦吧你。”依旧是冷淡的吐槽，但是完全没能阻挡直播间里粉丝们的热情。竹装模作样地开始假哭，你懒散地瘫在椅子上，捻起一粒杏仁塞进嘴里。
你轻轻地嚼碎那粒杏仁，觉得嘴里苦得有点发麻。你买的杏仁应该是处理过的，只要不是吃很多的话，应该就不会有涉及到健康甚至是生命安全的问题。你感觉头有点晕，可能是工作时对着电脑太久了，于是你打算等竹和觉下播，就马上上床睡觉。
你稍微翻了翻弹幕记录，大概明白是在竹赢得比赛之后，提出要让觉戴上猫耳头饰。觉应该不会答应这样的要求吧，你稍微回忆了一下，觉平时一直是有点高冷的形象，对所谓的节目效果也不甚在意。
“我跟你们讲啊，别看觉现在对我态度那么恶劣，还不是乖乖地戴上了猫耳嘛，这就是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傲娇，觉酱肯定是傲娇啦。”
离刚才的假哭好像还没超过一分钟，竹就重新振作起来，兴致勃勃地在直播间里对着零点后仍然在线的观众大放厥词，难道是满月会让人神志不清的缘故吗？
“我才不是傲娇。”
“我懂我懂，傲娇都是这么说话的。”竹发出跟擦盘子的声音差不多的笑声，平日里优雅的形象荡然无存。
“那我该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傲娇呢？”觉突然有了探讨问题的兴致。
“唔……比如说把猫耳摘下来？”
“那你又要说我不守信用了吧，或者说什么害羞了之类的。”
“真是难办呢。不过觉本来就是傲娇啦，就算不能证明也没关系吧，诶嘿。”
“揍你哦。”
“我好害怕噢～哇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觉！你真打啊，好痛！啊痛痛痛痛痛……”
竹的虚拟形象完全不动了，说明面部捕捉系统失去了目标；她大概忘记了觉就坐在她旁边吧，或者说，她其实在享受被揍的过程？
“好了嘛，不就是开了个玩笑，至不至于啊……嘶，真的好痛，你这家伙不会用全力了吧？”
“一不小心就没收住力，真是抱歉呢，噗嗤。”
“你刚才笑出来了对吧？绝对是在笑吧？”
“是错觉。”
“那么不想戴就拿下来嘛，真是的……难道说，你其实很喜欢猫耳？”
“没有的事。”
“但是我觉得你戴上猫耳很可爱哦。”竹突然认真地说道。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除了突然加速的弹幕，似乎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直到觉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时候也不早了，我也准备要回家了，那最后唱几首歌就下播吧。”
“呼呼呼，难道说害羞了？觉酱果然是喜欢我的吧～”
“哈哈，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讲了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笑话呢。”觉像机器人一样哈哈哈地笑了几声，就差把嘲讽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于是竹又开始不爽地敲桌子，而你在椅子上大笑，差点滚到了地板上。
能随便对这种问题开玩笑的话，大概，会比普通的朋友更亲密一些吧。你隐隐的有些羡慕，有种磕到了糖的感觉。
“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唱歌吧，第一首歌是米津玄师与DAOKO的打上花火，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后来，竹跟觉一起唱了几首情歌，直播间里的粉丝也热情高涨。你大概又吃了好几颗苦杏仁，或许已经超过你每天正常摄入的量了，但是没关系，你感觉自己的心情很好，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的。
苦杏仁是什么味道的呢？顾名思义当然应该是苦的，但是你品出了一丝甜味。你记得苦杏仁与甜杏仁不同，是有毒的，名侦探柯南里面也有提到过，剧毒的氰化物似乎就会散发出苦杏仁的味道。这零星的甜味是真实的吗？是它真的在苦涩后隐藏了一丝甘甜，还是说只是你被毒素麻痹后产生的幻觉呢？
但是你愿意相信它是甜的。
再后来，竹和觉就下播了。觉还说自己本来想回家的，但是架不住竹的死缠烂打，终于同意在竹的家里过夜。她们晚上会一起睡吗？以前，似乎也听她们说过在对方家里留宿的经历。你的脑海里翻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收拾了明天上班要用到的东西，把改得面目全非的ppt发给应该已经睡觉了的领导，然后才盖上笔记本电脑。
已经快到一点了，该睡了，明天还要上班。
你关掉房间的灯，钻进被子里，感受着困意慢慢地上涌。在入睡前的那一刻，你还能想起来直播间里的那两个女孩，耳畔仿佛仍然回荡着她们的笑声。或许万事万物都有终结的那一天，有一天你会老到打不开电脑，人类会灭绝，甚至太阳也会熄灭，但是网络和网络上的偶像是永恒的，她们唱歌，她们跳舞，她们贴贴，愿她们永远都这样美好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陪伴着屏幕前的粉丝度过无数的明天。
阿门。
关键词：杏
作者：七月、炁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