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晕，我这是睡了多久啊。”
黑白的魔法使揉了揉她那睡乱的金发，傍晚宴会喝的酒让她的脑袋现在还是懵懵的。强忍着撑起身子来，只觉眼前一片朦胧。
对了，宴会。魔理沙朝四周看了看，不是魔法森林她那潮乎乎的、堆满各处借书的小床，是榻榻米，房间里只有几处简单的家具。月光从缘侧的木窗里漏出来，在被子上画出一道一道斑纹。
“这是......神社里面？”
是啊，当然是神社。而且这被黑暗吞没一半的地方决不是早苗那边的风格——夜晚的守矢神社连外殿都掌着灯。既然这次的宴会是在博丽神社里举行的，那就应该是谁给我扶进来的。真是伤脑筋啊，怎么会喝成这个样子。
魔理沙长呼了一口气，干脆将半个身子再趴回被子上。现在大概是在神社的内室吧，被子上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混合着麻纺和绿茶的清香。不会错了，闻到这个味道，脑海里自动就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除了那个贫穷巫女，再没有另一个家伙天天抱着茶水喝个不停了。
“醒了？我还在想你这笨蛋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朝向走廊的门被拉开。红白的那一位擦着刚洗好的头发进来了。
“唔嗯，还是有点晕乎乎的。等等，谁是笨蛋啦！”魔理沙抗议道。
“在宴会上喝醉酒耍酒疯的不是笨蛋还是什么，说是笨蛋其实还不如冻青蛙的那只妖精吧。”
魔理沙陷入了沉默。的确，她也想不起来几个小时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好像是那位恶魔女仆捧出了一瓶新酿的酒——据说方法是从外面带来的——魔理沙才喝了三杯，不对，还是四杯来着？之后的记忆就模糊了，头好痛。可恶啊，这就是断片吗，魔理沙使劲揉搓着头顶。
“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嘛。” 灵梦蹲坐在魔理沙旁边，“喏，我刚泡的茶，喝点儿醒醒酒，然后给我去好好洗个热水澡。唔唔，好大的酒腥气。”灵梦皱了皱眉，朝榻上的那位投来了嫌弃的眼神。
金发的魔法使接过了茶杯，大概是惭愧吧，她这次不好意思驳嘴了。换作往常，魔理沙怎么也得说回去。然而今天不一样了，谁让她是断片的那一个呢——可明明灵梦那家伙也喝了不少，为什么被灌倒的只是她一个嘞？
魔理沙吁了吁热气，慢慢啜了一口茶。哈，确实感到精神不少。啊嘞，透过茶杯中飘起的热雾，灵梦那家伙好像一直在看我。嗯...身上的味道有那么夸张吗？
“好啦好啦，我这就去洗就是了。”魔理沙放下茶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也许是大脑供血还没上去，刚跨出第一步就教被子给绊倒了。哦哦，那看起来痛极了，魔理沙揉了揉左边屁股，就像是去哪里借书被无情地丢出来了一样。
“呼，没摔到脑袋吧。要我扶你一段路么？”红白的那一位对着手中的热茶吹了一口气。
“嘶——不用不用。”魔理沙踉跄了两步，转出门去了。
“水我已经吩咐阿哞烧好了，要是水温不够你喊她就是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会使唤人啊。”
“我听到了哦。”
魔理沙小步踱入了浴间。惚惚恍恍，解开了上身的扣子。
“是魔理沙小姐吗，水我已经烧好了哦。如果温度不合适可以随时喊我，阿哞会一直在这里候着的哦~”爽朗的声音透过墙壁上方的小窗传了过来。
“是灵梦那家伙让你来的？”魔理沙慢慢把头发扎进浴巾里，问道。
“嗯嗯，也不完全是呢。灵梦小姐看你喝得不省人事，很是头疼，我就自告奋勇地来替灵梦小姐照顾你来了。”
水温不错，看样子阿哞对洗澡水的把控还是很有经验的。
“灵梦小姐其实也很在意魔理沙小姐哦，魔理沙小姐醉倒在宴会上，还是灵梦小姐给搀扶回来的呢。”
“话是这么说啦，断片之后我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金发的孩子把全身都浸没在水中，用嘴在里面吐起了泡泡。
“诶诶？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哦。”
“那魔理沙小姐在宴会上对灵梦小姐表白的事情，也都忘掉了吗？”
魔理沙听到这话，泡在水里的身子不觉向下一滑。
“表...表白？！我吗？阿哞，你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屋子里面惊慌的声音从小窗传出去。
“知道哦。阿哞在宴会上只吃了菜，阿哞不会记错的。当时魔理沙小姐突然抱紧灵梦小姐，一连大声喊了好几声‘我爱你’、‘要一直在一起’之类的话。直到散席后灵梦小姐把你扶进神社，魔理沙小姐睡梦中嘴里还一直在咕哝这些呢。”
金发的魔法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阿哞的话她只听进去一部分，她的脸红极了。“原来灵梦那家伙刚才，是很在意我说的话吗。不对，我那都是喝醉后的胡话啊，那家伙不会当真了吧。不对不对，不可以不可以。”
“魔理沙小姐，要郑重地负起责任来哦。阿哞还是头一次看到灵梦小姐那么开心的样子，啊，是在魔理沙小姐你睡着的时候。灵梦小姐坐在魔理沙小姐身旁呆了好久好久，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呢。
“那个笑容，阿哞从来没有见过。不过阿哞能感受的到，那一定是个很幸福很幸福的笑容哦~”虽然没能看到，但确实能从这番描述中想象出来灵梦的样子。
这回轮到魔理沙不知所措了。平日里都是她打趣早苗咲夜她们，这回呢，只能一遍遍任由自己的肌肤划过水流了。阿哞不愧是守护的瑞兽，在照顾人这方面颇为熟练：你看那水温正合适，直泡得魔理沙皮肤透红。不对不对，魔理沙感到眼前一阵颤抖，直凭着本能跨出了池子。在稍稍擦干身体后，便裹着不知道是谁预先准备好的睡袍和头巾走回了长廊。
“我洗好咯。”魔理沙回头喊了一声。多谢了，阿哞。当然，不单是指为她烧洗澡水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