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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 原理不明

河童们大多生活在妖怪之山的山涧中。曾经,火山活动剧烈,岩浆凝固,使得山涧布满了特殊的岩石。这种像龟背一样皲裂成为六边形的柱石,叫做玄武岩。因此,这山涧也被叫做玄武涧。瀑布和河童们制造的管道一起,被挂在山涧两边陡峭规律的玄武石壁。山涧底部除了泛滥时期水位高涨,正常时只有平缓流淌的河流。

今天,一群河童在积水的田地中采摘西瓜。

没错,按照外界西瓜的习性来说,水田里是种不出西瓜的。但这里是幻想乡,丰硕的西瓜泡在水里,享受着日光浴,这是河童们精心照料的结果。能够有这样的成就,除了神奈子的能力之外,河童的科技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河童的科技不是外面的世界能够理解的。比如,河童们只是知道并且需要一种“可以把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的机器,于是做出了电话机;只是知道并且需要“可以将风景记录在纸上”的道具,于是做出了照相机。至于原理,就只能用山涧底部密布的昏暗的玄武岩洞来象征了:

不明。

同样的,河童们只是想要吃到西瓜,并且要售卖西瓜来获益,于是利用操纵水的能力为西瓜做了防水措施,就算是山涧泛滥将水田淹没,西瓜也不会受损。至于对光照、养分和热量的需求,就由她们之中所信仰的神明大人来解决了。

幻想乡,很神奇吧?

河城荷取是这群河童中的一员。和大家一样,她戴着绿色的鸭舌帽,蓝色调的服装上缝满了口袋。她此刻穿着雨靴踩在水田中,背着一个巨大的帆布背包,背包中伸出两只机械臂,指挥着河童们采摘和搬运西瓜。

“喂——那边的!小心别摔倒啦!西瓜摘了运到那里去哦——”荷取用机械臂指了指水田附近的建筑。

“那房子是今天新建的吗?”其中一个河童抱着几颗带着水珠的大西瓜,问向荷取。

“那是山神前不久刚建成的哦,虽然是说让我们研究录像什么的,不过先用来放西瓜吧!”

“真厉害啊山神大人,这样一来我们每个夏天都能有西瓜了!虽然我更喜欢黄瓜…”

“夏季卖西瓜可赚钱啦!”荷取叉腰,背上两只机械手臂手掌摩擦着,好像已经看到了滚滚而来的财源,“可有市场了,刚刚山神还亲自来取了十个哦!”

就这样,这些河童对山神的信仰又增加了。

荷取现在非常开心,西瓜种植项目的圆满完成给她带来了不少的成就感。想必在她看了山神送来的更加先进上的“空调”、“电脑”和“洗衣机”的操作录像后会更加兴奋吧。

…………

“过不了多久,在河童中流行的只可‘记录文章,进行计算’的‘’计算机’就会被淘汰和遗忘了吧。”山中登向神社的石阶上,跟在神奈子身后的早苗利用河童们的机械,毫不费力地抱着一大袋西瓜说道。

“没错,科技的更迭总是会将不适合需求的东西淘汰掉的。”神奈子悠闲地走在前方,她背后背着——可以说是漂浮着——巨大的注连绳像一条盘旋的巨蛇,在蛇鳞一般的纸垂下彰显着神奈子的神格。

“在幻想乡里被遗忘的东西又会去哪里呢?…说起来西瓜真的是长在水里的吗,果然不能被常识束缚呢。”感受着山间略带热量的微风,早苗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问道,“神奈子大人,您明明能直接赐福河童们西瓜的,为什么还要教授技术呢?赏赐才更像神明的说。”

神奈子毫不掩饰地发出自豪的笑声:“早苗,你之前也在外界生活过的,忘记我们为什么失去信仰了?”

“可是不就是因为人类不相信神明,所以才不寻求恩赐了…”

“祟神这种单纯而老套的收集信仰已经过时啦,早苗。我们不用再那么封建了。”

“神奈子大人?”早苗作为曾经的外界人,听到自己的侍奉神明提出抵制封建的话语,还是有点惊讶。

“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来寻求信仰的,就像这次我把弦汐带来的技术示范截成影像分给河童一样。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第一时间获得新技术的,但是第一个提出新点子的人,肯定会受到后人信仰的。”

“…跟牛顿创立了经典力学体系,于是人们用牛作力的单位来纪念他一样?”

“可以这么理解,只要不被忘记就可以了。”

“好新颖的收集信仰的方法,不愧是神奈子大人!”

…………

“你说要把隙间保留在这放映机里?”山上神社里,吃完午饭的丰聪耳神子问向端详着放映机的洩矢诹访子。

“是呀是呀,难道太子你不想随意就播放放映机看看你家布都的嘛?我可还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呢。”诹访子帽笠上的眼珠眯成了线,是对早苗手艺的赞美。她饱餐后又打起了放映机的主意。

“可恶的是这玩意只能靠紫的能力来运行。”诹访子拍了拍不争气的放映机,指责桌边吃着西瓜片的八云紫。

“这怎能是我的问题呢诹访子小姐,我总不能时刻呆在守矢神社吧?等那十颗西瓜回来我可要去处理大事了。”

“你就是要去睡觉吧?”诹访子戳穿谎言。

“呵呵。”紫表露真意。

“所以诹访子小姐有什么办法吗?”神子问道。

“嘿嘿,”说到这里,诹访子露出笑容,“我给放映机创造一个‘坤’来作隙间的载体就好啦~”

“喂喂「创造坤程度的能力」还能这样用吗?!”

“怎么,不行吗?”

“你鬼点子是真多啊。”神子用笏板遮住自己的头,表示无语。

“诶嘿嘿,谢谢夸奖~”诹访子躺倒在地上,得意洋洋。

“诹访子小姐可真是…”紫也没想到这不着调的山神能想出这么个法子来。

看着地上的诹访子,神子拿过放映机:“可这只有一台吧,毕竟是我提出来的要观测外界,我也需要一台哦?”

“哈——”诹访子打着哈欠回答,”让神奈子通知河童们多做几台就可以啦~”

她们很快进行了试验,幸运的是,放映机并没有因为承载的能力过多而报废。这对她们来说是一次意义重大的技术试验。

…………

外界,月亮已经就位。弦汐关闭电脑,打了个哈欠,她意识到今天真有点累,看来熬夜计划要推迟了。

“弦汐,你可困了?且睡去吧。”布都沉浸在电脑的奇妙中,刚刚弦汐玩电脑时她就一直坐在后边看着。

“今天确实有点累了啊布都,今晚你就可以自己去那个房间睡觉了哦,空调已经会用了吧?”

“已然是精通了哦,弦汐不必担心啦!”布都比划着遥控器按键的位置,表示自己已经会用了。

“话说我还不知此处是何地界,还有,弦汐二字只是名吧?”

“布都说这个啊,我忘记没和你说明白了,这里是……”

“噢噢……”

“…好啦,先这样吧,我准备准备去洗澡然后就睡觉了。”弦汐揉了揉眼睛,打算去拿浴巾,“布都你要洗澡吗?”

“洗浴?弦汐现在要去哪里挑水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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