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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 来意

在幻想乡还未存在人类的历史的时候,妖怪之山便屹立于此了。起初,鬼王们统治着这座大山,在鬼族离开之后,鬼族的下属天狗们与河童们就自然而然地接手了对于妖怪之山的支配。妖怪们在山中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社会,拥有高技术力的妖怪们,能够制造出相当于外界的科技产物。

很多时候,当提到“山”时,说的就是妖怪之山。它是一座巨大的活火山,就算这样,山顶常年缭绕的烟雾也不是火焰岩浆造成的,而是妖怪们工厂中排放的浓烟。

后来,守矢神社出现在幻想乡中,开始收集信仰。风神之湖的湖畔,神社的鸟居抛出一条长而灰白的参拜道,想要广纳这个世界中潜力非凡的参拜客们。古木制成的鸟居散发着浓厚的清香味,纵使是后来者,裂痕与虫蚀也作为历史留下的痕迹静静诉说着它的古老。

穿过鸟居,踏着石砖登山。起点道路的方砖早已和自然融合,化作草木的住宿,冷冷地看着鸟居画框内的风神湖中矗立着的御柱。越往上攀登,参拜道的样子便越脱离大自然,开始显现出自身的样子来,草苔褪去,落叶不再,两旁也开始出现钉在地上的扎着注连绳的御柱。再往上,御柱林立起来,与石板构成了一条庄严的拜神之路,不染纤尘。

最后登上顶点,来到了神社的正殿,巨大到令人震撼的注连绳吊在正殿檐梁下。晃铃,赛钱箱,石灯笼,手水舍,它们都安静地陪着这座神社,在深山中眺望着整个幻想乡的景色。

即使如此神圣庄严的古神社,也摆脱不了是“妖怪神社”的事实。

实际上,由于人类难以到达,前来神社参拜提供信仰的大多是山中的妖怪。大家都喜欢飞翔不愿爬梯,而神社的风祝与神明又不重视这处于深林的“结界入口”,因此鸟居一带几乎没有修缮清扫。勤劳的风祝也只是将神社周围的道路每日打扫,才使得临近正殿的道路与入口相差甚大。寒来暑往,一年中在鸟居头顶的飞过的,比在鸟居下走过的要多得多。

云在山上变得稀疏,幻想乡中的太阳和那些自由的妖精一样,肆无忌惮地照晒着大地。

“所以说,你们就这样把布都骗到外面那个世界去啦?”头上帽笠的眼球睁得通圆,听完丰聪耳神子的概述——不如说是故事——神社的守矢神明洩矢诹访子开口问道。

“那是……”圣德太子丰聪耳准备回话。

“是布都小姐自愿过去的哦,而且我帮河童们研发新技术也是真的。”在坐在一旁的隙间贤者八云紫抢先回答。

“原来你会说话啊?”被打断讲话的神子开口反问。

“咕…强制传送还能叫做自愿吗?”诹访子喝将汽水喝完,杯中只留下半融的冰块和酸涩的柠檬片,“啊,汽水被早苗拿走了没法续杯了——所以,你们还是没说来找什么东西呀?”

“听说守矢神社里有一面可以看到外界事物的镜子。”神子不计较刚刚的插话,直接回答。

“原来是想看看你家的布都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呀~太子还真是用心良苦。可是嘛…”诹访子着眯眼思考一阵,然后又懒洋洋地侧卧下去,“可是那个镜子只能用来看外面我的子孙的情况哦?”

“只有这个作用?”神子虽然知道神社有可以查看外界情况的宝镜,却不知这镜子只可查看守矢的后代。但她并不死心:“还是有必要看一下。”

“太阳这么大,走到那边好累的诶…”诹访子表示拒绝。

“行,那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去看。”说罢神子已经起身,准备出门去向正殿。

“诶诶,等一下。”诹访子还是站了起来,“不撞南墙不回头呢…算了,反正没事做我带你去看看吧。”然后就走在前面,要带着神子去往正殿。沉默不语的八云紫也起身,同两位一起前往。

“说起来你今天怎么话说的这么少啊?”诹访子边走边回首抬头看向紫,发出疑问。

“热得不想说,反正神子小姐会帮我说的。”八云紫那金色阳光般的长发,复杂的服装以及头上的汗珠证实了她的说辞。

“……”走在一边神子选择用沉默无视这样的调侃。

“那你干脆别来了呀,反正太子会帮你来。”诹访子把手背在脑后,回击道。

“把布都小姐弄到外面还是我干的,我需要对这孩子负责。”紫又用贤者的身份回答。

“刚刚不是还说布都是自愿的…”诹访子帽子上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说漏嘴了呢,其实我也好奇她在外面会是什么样子,所以就答应神子小姐的邀请一起来了。”

“不就是闲的吗。”

“呵呵,说起来诹访子你刚刚风扇没关哦。”

“早苗会关的啦~”

“……”丰聪耳神子走在旁边,觉得旁边这两个聊天的都不是什么正经货。但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来找镜子的原因,除了担心和好奇之外,还有更重要的就是:

她闲的。

神明,圣人与贤者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在屋檐的阴影下步向正殿。一直到一个身影把她们拦在眼前:“你就这样把她们两个带过来了?”

诹访子对来者发出惊讶:“哦呀?”

神子与对方问早:“哦,早上好啊神奈子小姐。”

八云紫也同样问候:“早安,神奈子。”

“早上好啊二位,所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对方于是回答。

热风涌动,此刻站在她们面前的是神社供奉的另一位神明。

八坂神奈子。她有着蓝而泛紫的齐肩短发,脑后是用注连绳系成的发髻,其上装饰着银杏,枫叶与醋栗。这很符合她的身份,她掌管风雨,无疑也是一位农神。她那接近茶色的红瞳看着对面的三人,带着笑容却不失严肃。她上身穿着红色短袖衣服,袖口有金属卡扣收束,夏日使她脱去了日常套着的宽松长袖。光着手臂一手叉腰站立着。

山上多风,微风吹拂着她更加深红色的长裙,梅花图案随着布料轻轻飘动着。

同诹访子拥有众多神格一样,她除了是风雨之神和农神以外,也还是山神,蛇神,战神甚至革新之神。她的胸前佩戴着一个黑框镜子,照出诹访子三位各自的表情。

“……”

空气突然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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