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幻想乡。一个从创建以来就一直是人类与妖怪共存的天堂的地方。

天下从来没有不散的宴席。即便是在幻想乡这个存在着妖力与魔法的地方,普通人类的寿命也没有比外界的一般人长出不少……就连那个无所不能的巫女也没法逃过这一自然法则。

更何况一直与她形影不离的那位金发魔法使呢。就算她是个再怎么样优秀的魔法使,但,她仍然只是区区一位人类而已。

五十年的魔法研究与弹幕对战,就这样将她的身体慢慢推向了极限。逐渐地,她力不从心。很快,她身体里仅存的那丝气力也在五年前的一个平静的夜晚耗尽了。而作为从灵梦失踪以来一直与魔理沙生活在一起的另一位魔法使,爱丽丝,只能看着自己最亲近的密友在自己的怀里咽下最后一口气。从那之后,本就对社交兴趣不大的爱丽丝变得更加与世隔绝了。渐渐地,“魔法森林里有种两位传奇一般的魔法使”成为了无人问津的怪谈,而爱丽丝则在自我隔绝中孤独一人度过她漫长的后半生。

又不知过了多久,作为长生种的爱丽丝的发尖也染上了些许银色。直到这么一天——一颗似曾相识却又毫无印象的乌鸦蛋闯进了她的生活。起初爱丽丝觉得这是森林里妖精的恶作剧,在仔细端详过那颗蛋之后,她越发觉得这只是哪些个闲着无聊的妖精跑过来拿自己寻乐子。与其他的乌鸦蛋并不一样,这颗蛋比其他的普通鸟蛋要大得多——倒不如说,更像是一颗天狗蛋。而且它通体黑色,而上面还有着一颗星星的印记。而能同时有着黑色与星星特征的那家伙——早在多年前逝去了。爱丽丝这样想着,心里却也不成滋味了起来;如果不是因为魔理沙想要以人类的身份过完一生,她早就可以让自己跨过魔法使的最后一道修炼,把自己整个升格为真正的魔法使。爱丽丝这样想着,猛然发觉自己的眼眶湿润了起来,她颤巍巍地想去拿一条手帕来擦眼泪,但就在她起身的那刻,泪水便止不住地往下流。悲伤从她的心头扩散开来,将她整个人击坠,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抱着那颗蛋跪坐在地上低声呜咽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流了多少泪,爱丽丝就这样抱着这颗蛋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感到了许久没有过的安心——那种只有自己挚友才能提供的安心感。在她依旧闭着眼睛享受这份感觉的时候,正午的阳光穿过窗子洒在爱丽丝的脸上,被阳光晃着的她恋恋不舍地回到了人世间。此刻她才发觉自己就这样抱着那颗蛋睡了整整一个晚上。令她感到诧异的是,蛋上已然有了一丝微小的裂痕。可能是要孵化了吧。爱丽丝这样想着;昨天晚上的梦境告诉她这颗蛋绝非只是一个恶作剧——不,恶作剧是做不到这种感觉的。这颗蛋一定和魔理沙有关联,而我,一定会找出来的。一个理论在爱丽丝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如果,魔理沙找到了让自己复活的办法呢?但是……一颗蛋?这也太不符合她了吧。

带着这些疑问与希望,爱丽丝便开始准备给蛋孵化的工作。起初她一开始觉得孵化出来的会是魔理沙,但那个想法很快被蛋的大小所否决了;除非她偷偷学会了缩骨术并且复活了,不然是没法塞进去的。然后她又想会不会是一只天狗,不过天狗社会让一只天狗蛋就这样地遗弃在野外吗?只会是一只很大的乌鸦吧。于是过了半个月多一点,一只叽叽喳喳叫着的乌鸦雏鸟在爱丽丝的手上叫着。对这种事从来没有过经验的爱丽丝,不得不打破自己隐士的生活习惯,而前往妖怪之山上向天狗,甚至守矢的风祝求助。慢慢地,爱丽丝又与魔法森林之外的世界连接上了。她惊叹着人里小镇在这些年里的变化;镇子中间有了一大块广场,而广场的正中间是一块喷泉,喷泉顶上则有着一个刻着博丽巫女形象的小小雕像。人里的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但是不变的依旧是那位和蔼的慧音老师。铃奈庵从原先的那家小书屋变成了更大一点的书屋,但先前熟悉的那位老板娘现在早已从稚气的少女成长为了一位睿智的老夫人,但那份天真无邪依旧在她的孙女上闪耀着。不知不觉,爱丽丝走到了广场的喷泉前面,她找了一条长凳坐下来,盘算了一下自己所买到的鸟食和其他用来养小鸟的器具,便微微闭上眼睛享受起了午后的阳光。当她再度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身边坐下了一个穿着袍子,戴着兜帽的神秘人。

“这个地方……好漂亮啊。”

“我还是更喜欢这里以前更清净一点的样子啦。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嗯……算是吧。我以前也不常来这里的。这里经历了什么吗?”

“时代的自然流逝而已吧——。”

话毕,那位戴着兜帽的神秘少女便起身离去。爱丽丝只觉得一丝奇怪,但她也没有多想下去了。回到自己家里之后,放在桌上的小乌鸦像是迫不及待一样摇摇晃晃地冲了过来,爱丽丝急忙忙地冲过去把她接在手里抚摸着。随后便拿出自己买来的鸟食用手一点点喂给她吃。十天又半个月过去了,爱丽丝看着这只成长速度出奇的快的乌鸦,心里既有着些许疑惑,也有些许希望,便给这只乌鸦起名叫魔理沙。

很快,两个月过去了,魔理沙已经长成一只站在爱丽丝的肩头上都能让她感到不适了的大鸟,而爱丽丝也越来越频繁地在人里露面——甚至有时候带着魔理沙一起过去。魔理沙倒也像是能读懂人类的话一样,并没有给爱丽丝惹出什么麻烦出来。而爱丽丝有时来了兴致,便会带着魔理沙一起在人里给小孩子们表演人偶剧。一些在爱丽丝很久以前看过人偶剧的妖怪有时候也会来围观,而今天,则有一名出乎意料的访客到来了。

在爱丽丝演出完毕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身着棕色衣服的身影穿过幕间,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背后。爱丽丝倒也毫不惊讶,平静地开了口。

“射命丸文。我一直在想天狗什么时候会来找上我呢。”

“啊…看来你重新和人类接壤了呢。爱丽丝——不过,正好你提起了,我可是对那孩子很感兴趣呢~?”

“我可不会就这样把魔理沙交出去的。你可以走了。”

“诶等等——这可不是我的来意呢。如果愿意的话……爱丽丝小姐可以带着她一起来妖怪之山上一趟吗?”

爱丽丝的眉毛挑起来一丝,见到这副小表情的文嘴角微抬,翅膀得意地扇动两下,爱丽丝瞪了她一眼,随后双臂抱胸盯着文的眼睛看着。

“你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天狗?我与你也不算很熟的人吧?再不把话说清楚我就让人偶把你的翅膀上每一根毛都拔掉。”

“欸欸欸没必要动用暴力的——!因为……因为…这只乌鸦很明显不像是正常乌鸦嘛。虽然天狗这边并没有遗失天狗蛋的报导,但是不禁让人怀疑这只乌鸦…魔理沙。会有成为鸦天狗的潜质嘛。”

“就算她真的可以成为鸦天狗,你们这些天狗也只会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对吧。门都没有。”

文却一丝退却也没有,则是换上了一幅自信的微笑。

“如果说……我保证我们不会抢走她呢?假使她真的是鸦天狗,我们也有自愿离开天狗社会的个体的……更何况如果她只是一只可以化形的鸦妖怪呢?”

“出去。门你自己知道在哪。”爱丽丝冷冰冰地瞪着文回答道。文见状便知难而退地退场了,爱丽丝本想继续手上的工作的,却不知为何手上沾上了一滴泪水,她试图去抹去眼里的眼泪,却止不住地越来越多。她不禁双手捂脸,就这样静悄悄地哭了一场。

待到她回过神来,她看到魔理沙站在她的肩头上伸着翅膀,像是要帮自己擦干眼泪一样。爱丽丝的脸上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随后便带着魔理沙一起回到自己在魔法森林里的小屋了。

回到家后,爱丽丝便开始思考。如此通人性的乌鸦……星星标记……对我这么亲近……该不会是那个家伙转世回来了吧?但……可能吗?脑海里回响着射命丸文的话,她不禁开始翻阅起关于妖术与灵魂转世的书籍,因为——哪怕只有那么一丝可能呢?在翻阅完自己的藏书之后,爱丽丝意识到,就算并非自己所想的,也可以让这只妖鸦变成人形,成为自己的式神。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爱丽丝便开始做出远门的准备;魔理沙拍打着翅膀落在爱丽丝的肩头上,爱丽丝翻找了半天,把魔理沙还是人类时的旧帽子从挂着蜘蛛网的衣橱里拿出来,擦拭净上面的灰尘之后,便戴在了自己脑袋上。乌鸦魔理沙像是似曾相识一样蹭了蹭那顶帽子,随后便站在爱丽丝的肩头上了。爱丽丝回头又再看了一样那间小屋,最后一次锁上门窗,然后开始了让乌鸦变成人的旅途。

爱丽丝的第一站是红魔馆。这里,她有一位相识许久的同类——帕秋莉·诺雷姬。同作为魔法使的她却与爱丽丝并不太一样,作为红魔馆的馆主,蕾米莉亚的密友,也意味着她不需要像爱丽丝以及魔理沙一样为了生计而自己独立求生。同时,也能在蕾米莉亚的丰富藏书里专心钻研魔法。不过与他人一起居住也有坏处——特别是蕾米莉亚这样又任性又有力量的吸血鬼。不过,就时间来看,帕秋莉也接受了如此吵闹的一家子了。爱丽丝到达的时候发现馆内的内饰不太一样了;像是在举行葬礼一样,原本红色的馆内大部分的装饰全部都换上了黑白色的装饰,妖精女仆们和五十年前一样的懒散,不同的是今天的妖精女仆们脸上没有了以前她们常有的笑容,四处也没见到那位女仆长的身影。也许那家伙的时间最终也流逝殆尽了吧。爱丽丝想。慢慢走向地下图书馆,爱丽丝与一个人影撞了个满怀——

“真是的……对不起…欸?爱丽丝小姐?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了欸——!”

“啊……是小恶魔啊。——嗯。我的确是很久没有来到这里过了。那么…咲夜她……”

“唉。人类的身体终究是有极限的。蕾米莉亚大人,我,还有帕秋莉大人都有那么多的让她成为永生的办法,可是她依旧想以人类的身份走完这一生呢。”

“……哼。那么,小恶魔,你相信灵魂可以选择自己转生的形态吗?——也许,说不定,总有一天她会以某种方式回来呢?”

“就算那样的话,灵魂也会失去自己生前的模样,记忆,能力。与其说是回到这里,倒不如说是强行给一个新生命加以自己的想象吧?……不过。爱丽丝小姐,是来见帕秋莉大人的吧?她还和以往一样在图书馆呢。”

“嗯。谢谢小恶魔了。”

爱丽丝继续往前走。小恶魔的话语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她想往前走,但发现自己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越来越重。如果我真的和她所说的一样,只不过是在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那只乌鸦上呢?心里愁云越发密集,她便烦恼地坐在旁边,双手捂着脸沉思了起来。

“真是稀客啊?爱丽丝·玛格特洛依德。”

“蕾米莉亚。——咲夜她?”

“……离开了我们。是的。不过就帽子来看,你也失去了很重要的人吧?”

“啊……让这顶在这里闹出过不少事情的帽子回到这个地方……何尝不是很好笑呢?”

“哼哼。友人的离去……想必她们的灵魂也不愿意见到我们就这样沉沦于她们的离去吧?即便与她们……嗯。重要的事还是记住她们呢。”

“是啊。就算怎么样她们都还是我们最重要的人呢。嗯……帕秋莉还在图书馆吗?蕾米?”

“那家伙自从咲夜离去之后就更少出来了呢。其实我也正要去看看她?不妨……一起去吧?”

接受了蕾米莉亚邀请的爱丽丝慢慢跟在蕾米莉亚后面,图书馆的门倒是反常的敞开着,就像完全没有人要防备一样——不过,需要防备的人也早已离去了就是。

帕秋莉一如既往地坐在图书馆中央的大圆桌旁在进行着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研究,作为有着漫长寿命的她,却有着哮喘的恶疾。虽说帕秋莉可以轻轻松松治好它,但是她依旧留着这个缺陷——也许是为了回味自己还作为人类的时候吧。听见一行人走进的她,像往常一样并没有特别留意,依旧在自顾自地翻看着自己的古籍,直到爱丽丝走到了她的面前时,她才稍微有丝反应。帕秋莉放下书本轻微挑眉看着爱丽丝,随后双手搭在下巴下开口了。

“真是许久未见了啊,爱丽丝小姐。”

“你对许久未见的同类的反应居然这么冷淡吗,啧啧啧。我可要以长辈的身份来说教了——”

“你不就比我资历多个几十年嘛,爱上了人类的家伙……总之,以你的性格的话,不是什么非要我不可的事情才不会亲自来找我吧。那么打算先叙旧呢,还是开门见山?”

“你这……果然嘴还是和以前一样毒啊。咲夜什么时候离去的?”

“大概,两个月前?……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那句话的。”

“愿她的灵魂能得到安息。”

“灵魂?爱丽丝小姐,您又是怎么想的提及起这个了?”

“啊呀……那也是我来这的原因呢。如果说我们爱着……爱过的人。在离去后,她们的灵魂能不能选择转世呢?”

“这是相当有可能的。你看,这本古籍里正好有这么一段关于一位通过转生而回归人世的魔法使的记载呢。可惜的是这一部分被大多数认为是禁术……因此能够有这种记录留存下来已经是相当的稀有了。”

“那么,不妨让我看看?”

爱丽丝翻动起书页。古老的文字让她那尘封多年的,作为魔界公主的记忆又活动了起来。她不禁思考,魔理沙在生前的时候有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可惜的事,她的大脑一次又一次的让她失望了。在详细翻看过一遍之后,爱丽丝将书交还给了帕秋莉。她留意到魔理沙像是想啄帕秋莉一样,用着喙敲着帕秋莉的手。

“啊……魔理沙,不可以这样的哦?不可以随随便便啄别人的手的。”

“你给你的宠物乌鸦起名叫魔理沙——?嗯……有意思。我刚刚想起来一些以前看到过的另外一些关于灵魂的学术研究报告,它上面有说如果没有经历过巫术之类的话,灵魂也是会转生的——但是在这过程中他们会失去自己以前的所有经历。既然,‘魔理沙’在这里,那么我假设你是遇到了她咯?”

爱丽丝刚想说出点什么,却又哽住了,一言不发地瞪着帕秋莉看。帕秋莉则接着说了下去。

“如果,她在生前的时候计划好了自己要转生成为乌鸦,而且还打算与你重逢的话……真的是天才呢,或者说是愿意赌上一切的蠢材呢。那么——也许你可能要去和阎魔打个交道咯?”

“阎魔?她不可能会告诉我魔理沙的灵魂转生成什么样了吧。”

“凡事皆有可能哦?”

在哀悼完了咲夜之后,爱丽丝恍惚地离开了红魔馆。作为长生种的她,自认为自己的心已经对同样的事情所感到悲伤,但,灵梦,魔理沙,咲夜……一次又一次地证明了她并非自己所想的一样麻木。即便是自我隔绝了这么多年,也没有完全将她的热情所击溃。更何况在见到了魔理沙之后,这份希望的火焰又燃烧了起来。不过想让火星真的成长为燎原的大火,仅仅靠爱丽丝一人可不够。

在她慢慢悠悠地踱步走出红魔馆外墙的门的时候,她听见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帕秋莉急急忙忙地跟着她一起出来了。爱丽丝却没有什么反应,双手叉腰像是不耐烦一样看着帕秋莉大口喘着气向自己这里走来。

“我以为在图书馆里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帕秋莉小姐?”

“不是关于那个。也不是关于这个。哦不过关于这个的话,我寻思了下,如果你想要去阎魔的地盘的话——我想跟着你一起过去。”

“宅家的魔女怎么突然有了出远门冒险的想法呢?”

“啊呀……毕竟关于灵魂的这些东西,我也很好奇的说?更何况——”

“更何况?”

“蕾米她……你也知道她们两个有多近嘛。”

“原来如此。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说吧?前辈?”

“假使我们的小小冥界之旅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我也许可能也没法救下你。”

“啊——开始担心起来了啊?可不用担心我的,我也知道那个地方能有多么的危险的哦?那么——爱丽丝小姐,就请带领鄙人一起踏上探索之旅吧。”

二人就这样毫无头绪的开始了旅程。虽说她们知道自己的目的地,但是活人想要毫发无损地从冥界回到人界,并非一件易事。幸好,爱丽丝在来到幻想乡之前还有一个身份——魔界的大公主。她一直想要将自己的这段过去所掩盖起来,但如今,她觉得也没有意义继续去将这件事隐瞒下去。于是慢慢地,她与帕秋莉走到了一扇传送门前。爱丽丝凑上前去娴熟地摆弄起了传送门,而帕秋莉则在一旁像是入迷了一般观察着爱丽丝使用着对她来说相当高深的魔法。穿过传送门,二人来到了一片阴森森的森林当中。森林的树木与外界截然不同,个个都长着狰狞的怪脸。随着二人的深入,森林当作的树木仿佛也在暗暗地咒骂着她们。爱丽丝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帕秋莉,担心着她的哮喘会在森林的瘴气之下变得更糟;而帕秋莉则准备充足地戴上了一个面具,防止瘴气侵入自己的身体之内。爱丽丝却不知道为何感觉头昏沉沉的。她的眼皮开始打架,随后慢慢地,她便晕了过去。在她昏过去前的一刻,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帕秋莉不见了,她便茫然地往前走,试图去寻找友人的踪迹。在恍惚之中,她撞见了一个身影。起先她觉得是帕秋莉,但,待她回过神,她发现是之前在人里遇到过的那位神秘少女。少女的体温却不像常人一样,更加的温暖一些。爱丽丝挂着尴尬的微笑笑了两下,本打算直接走掉的,却被神秘人拉住了手臂。

“嗯……你看起来,很眼熟?”

“嗯?啊,我们几个月前曾经在人里聊过天的。如果有什么不便的话,非常抱歉——”

“不,感觉是……嗯……完全不对吧!”

话音刚落,兜帽之下的棕色双瞳却像是燃烧起来了一样。

“欸?这位小姐,还好……吗?”

“你是……爱丽丝……?可是……想不起来……”

爱丽丝注意到了那位少女的奇怪举动,刚想伸手上前去搀扶她,可是爱丽丝被她逐渐升高的体温逼迫的抽回了手。像是有一丝火焰在她内心燃烧一样——慢慢地,这份内心的火焰便转变成了真正的在她周身燃烧着的火焰。爱丽丝第一眼认出来了这份火焰来自于地狱。神秘少女的袍子被火焰所吞噬,而曾经用来遮盖面目的兜帽也被烧的一干二净。爱丽丝本能地后退两步抬手遮住眼睛,在指缝间,她却见到了一张熟悉无比的面孔。

那张脸是属于是在四十年前神秘消失了的博丽灵梦的。

就在爱丽丝还在诧异为何灵梦能够用起地狱火了的时候,一根末端依旧在燃烧着的绳镖擦着她的脸颊划了过去。灼烧的疼痛把爱丽丝从震惊中拉了出来,即便是经历了多年的祥和生活,这也不代表她的身手有了任何退步。绳镖没有命中爱丽丝的脑门,那个有着灵梦面孔的燃烧少女略微咒骂了一声,便甩两下绳子再度瞄准她丢了出去。爱丽丝也做好了防御准备,在绳镖快要扎到自己的一瞬间,她往旁边轻轻一个踏步,拉住了那根绳子猛拽一把,试图将“灵梦”拉到自己的方向来。“灵梦”见状用火烧掉了剩下的绳子,猛地往背后一跳。将人偶召唤出来的爱丽丝刚准备朝着她发射弹幕,却发现人不见了,她略感诧异,随后她听见了自己背后有着燃烧的声音——“灵梦”不知如何已经到了她的背后。她拿起一把带着火焰的长刀,准备从一刀砍上爱丽丝的后背。一个人偶急急忙忙地挡住了那几乎致命的一击。

“传送……地狱火……灵梦……你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灵……梦?那是谁?宫出口瑞灵……你又在搞些什么把戏?现在,下地狱去吧。”

意识到现在的灵梦已然是无法交流的状态,爱丽丝只能硬着头皮应战。灵梦却突然停了下来。爱丽丝略带疑惑看着她的动作,同时弓着身体随时准备着防御。灵梦却张开了双手,然后把自己的脸皮揭了下来——在那张脸之下,是一个完全燃烧着的骷髅头;随后灵梦怒视着爱丽丝喷出了熊熊大火。爱丽丝见状急忙躲闪到一边,但还是慢了一些导致衣服稍微沾上些许火星。她急忙扑灭掉那团火苗,灵梦也没有放过这个机会,朝着爱丽丝的方向再度喷出烈焰。就在爱丽丝觉得难逃一劫的时候,一桶像是救命一样的水从天上泼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颗冰球,将灵梦彻底冻了起来。

“呼……为什么那家伙长着一副博丽灵梦的面孔……爱丽丝?你没事吧?爱丽丝?”

帕秋莉的声音传入耳内,爱丽丝抬起脑袋试图寻找声音的方向。帕秋莉走到了她的面前将人拉了起来,两人稍微休整了一下,然后将被冻住的灵梦用魔法丝线捆了起来。

“宫出口瑞灵?如果是那家伙一开始导致的灵梦的失踪,那一切也就说得通了。但是……博丽灵梦?地狱火?绳镖和传送?这说不通啊?”

“嗯……这确实是个谜呢。不过,你去哪了?”

“这个嘛,我见到你突然昏到在那的时候,我打算去找找有没有什么泉水之类的让你清醒清醒。不过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和灵梦打成了一片——而且你看起来也快要败了。”

“泉水?可是你刚刚用的,是冰魔法吧。为什么不直接做点冰球出来呢?”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的话,那刚刚就不是你一个人面对她了。——而且冰球也需要时间融化的。那么——我们该怎么样处理灵梦?就这样把她捆住丢在这里?”

“如果她真的是她的话……不,我们得带着她一起走。不能就这样把她丢在这里。而且,既然她是从地狱里来的,那么说不定我们也能找到一条去冥界的路呢?”

在原地稍事休整了一会之后,灵梦醒了过来。她看着绑在自己身上的丝线愤怒无比,想要靠自己的火焰将线烧掉。然而,就像爱丽丝所预料的一样,防火的丝线不但没有被烧掉,反而更加牢固了。在不远处默默观察着的爱丽丝发话了。

“那么……我是应该称呼你为博丽灵梦呢?还是没名字的幽魂呢?”

“……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你不把我解绑,你将会死的很惨……就像这张面孔原先的主人一样。”

“哦?幽魂,你可没有威胁的余地哦。毕竟刚刚那场战斗里你可是结结实实的败了呢。不过,既然你说你知道,那么……告诉我。灵梦是怎么死的。”

“哈哈哈……你会知道的。”

“灵梦”像是在嘲笑一般疯狂的大笑着,爱丽丝的内心像是被刀绞一般难受;魔理沙也表现出一幅难过的样子,低着脑袋在爱丽丝肩上蹭了蹭她的脸。爱丽丝将魔理沙从自己的肩头上拿下来顺了顺羽毛,随后又转向了帕秋莉。

“帕秋莉……”

“啊,看到自己过去认识的脸但是却一点也不熟悉是吧?那么可以假定前辈在成为魔法使之前也没有过这样的关系吧?”

“魔界并不是一个能找到挚友的好地方呢。”

“那么就请您多多磨练自己的心神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接下来会很麻烦的呢?”

在一天一夜的幽魂灵梦的争吵声和帕秋莉的嘲讽声下,爱丽丝终于到达了她曾经的家:魔界祥和森林中藏着的一座庄园。她推开自家豪宅的大门,出乎意料的发现自己作为魔界之神的母亲,神绮,坐在炉火边织着毛衣。

“母亲……你知道你自己是魔界的神,对吧?”

“啊呀呀我的好女儿——这已经有,至少五十年没来看我了吧?怎么样,在那边过的还好吗——?”

“一般般吧。”

帕秋莉则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宅子里的图书馆翻阅个爽,爱丽丝叹了口气,勉勉强强拉住人的衣服,神绮则不紧不慢地去厨房里给她的女儿准备茶水——尽管爱丽丝态度坚决的抗议着。幽魂灵梦则一言不发,愤怒地环视着屋内是否有着动手的机会。而此时,神绮的女仆,梦子也出现了。

“神绮大人!我们有入侵者!”

“梦子?你在说什么啊。你看爱丽丝回来了耶?”

“没有经过授权的人一律属于入侵者!”

不得不整个抱上帕秋莉腰才能拖住帕秋莉的爱丽丝长叹一口气,像是放弃了一样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哪怕她再有二百分的耐心,很显然,应对这群吵闹的家伙也毫无作用。她便找来一本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魔法书,盖在自己脸上无视了这些人。喧闹声像潮水一般逐渐退去,而爱丽丝的心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不负众望地,睡着了。

过去了许久之后,爱丽丝被魔理沙的羽毛拍醒了。正当她还在打着哈欠恍恍惚惚走着的时候,魔理沙用翅膀拍打着她的脸,让她清醒过来。

“行了我知道了小莎……我醒了啊,发生什么事了把你变得这么的焦急……?嗯?为什么会有火光……!”

爱丽丝急忙忙地冲向被火焰映照着的那一块,却发现——

亡灵灵梦盘着双腿闭着眼睛,很平和地坐在中间静静地自燃,而其他人则围在她身边烤着棉花糖。爱丽丝长叹一口气,刚想回去继续睡着的时候,灵梦却发话了。

“爱丽丝……这可真是好久没见了啊。”

“哦?你现在又是谁?”

“我?我曾经是灵梦呢。我死了,我复活了,我扭曲了?但是现在,我回来了。……得要多谢一下帕秋莉和神绮小姐呢。”

“我又怎么知道现在的‘你’是你声称的那个人呢?证明它。”

“啊呀——是谁每次弹幕战的时候都会被我打个落花流水然后再声称自己从来没出过全力呢~?”

“……为什么要出全力,明明每次小打小闹都要全力出击才是傻子吧…!但是。这也没法证明——”

“女儿。她就是货真价实的灵梦哦。我亲自确认过的——”

“原来这样吗,妈,既然如此的话,我正想让你看看我带来的这只乌鸦呢。”

“你的旧友怎么重要程度还不如一只乌鸦的?女儿,怎么突然就……”

“因为,既然你可以恢复灵梦仅存的灵魂的话……”

爱丽丝吸了一口气,像是不想抖出来一样,但她依旧鼓起力气开口了。

“……也许你也可以告诉我这只乌鸦的灵魂,是不是魔理沙的呢。”

在帕秋莉的强烈要求之下,爱丽丝无奈地同意帕秋莉一起与她和神绮来到书房里。爱丽丝安抚着手上的魔理沙,看着神绮在地板上画着不知所以的圆圈;帕秋莉则随手拿来一本表皮破破烂烂,历史甚是悠久的魔法书翻看起来。爱丽丝把魔理沙放在圆圈中央,抱着双臂默默注视着她的母亲。随着神绮闭眼默念了几句咒语之后,她睁开了双眼,然后笑着看着爱丽丝了。

“所以,怎么样?”

“一般来说,转世过的灵魂是不会带着她们前世的标记的。但是这只乌鸦的灵魂呢,嗯……”

“女儿,我问你。她以前有没有研究过关于死亡之后的东西呢。我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爱丽丝扶着下巴稍微思考一阵。她在自己的脑海里查找着许多与魔理沙相关的事物,而在记忆的某一个角落里,她想起来了一本魔理沙从红魔馆里拿来的藏书——标题她早已忘却,但只记得是和灵魂相关的。

“好像确实有听她提起来过。难道说——”

“一般来说转世之后能够留下自己前世印记的人,要么就是那些非常执着的灵魂,虽然选择了转世但是依旧留念着以前,亦或者,是那些用了复杂的技法的魔法使,他们可以通过一些……被大众认为邪恶的法术来在自己的灵魂上打下印记,即使他们身死进入了轮回,这份印记也会留在他们转世之后的灵魂上。”

“你是想说,这只乌鸦……就是她的转世?”

“我可没有确定哦?女儿。也许是她的转世呢,也许也不是。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只乌鸦的前世有着一个很轰轰烈烈的灵魂呢。”

“轰轰烈烈的灵魂?灵魂可以用这种词来形容吗?!不过这么说的话……你也没法确定咯?”

“我可没有完全否定嘛。她的灵魂很特别,但是又并非完全是魔理沙的灵魂呢。何况你也提到过她对灵魂也有过研究,说不定她以一种我也没法认出来的方式回来了呢。嘛,不过即便如此,也是一场很奇妙的邂逅,不是嘛。那么你接下来又想怎么办呢?你是想让她以乌鸦的身份活下去,还是让她化作人形呢?女儿。鸦天狗也许可以在后一个选项上帮得到你。不过如果你还想真的找到她的前世的话,那么也许你可能得去一趟三途川了。”

爱丽丝默不作声。眼泪从她的眼角滴落下来,她别过头去,试图不让屋内旁人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她想说些什么,但声带仿佛在和她作对一样。神绮见状便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拥进自己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好啦……爱丽丝。重要的出来不是他们本人能在你身边哦?只要你还记得住她们,她们就一直与你同在。而这份陪伴,是不需要任何灵魂鉴定就能拥有的。接下来就是你的选择了,是要去三途川证实她的灵魂是谁的呢,还是去妖怪之山把她变成鸦天狗,给她一个自己的人生呢?”

爱丽丝又在自己的旧宅里住了几天。她深思了不少,同时也经历了几个不眠之夜。在又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之后,她做出了决定。

她决定把魔理沙从乌鸦的身体中解放出来,让她成为鸦天狗。

目标已经确定了的爱丽丝便把目标设定在了妖怪之山。但在她准备出发的时候,灵梦却迟迟不愿动身。爱丽丝本想去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灵梦却先一步对她坦白心扉了。

“爱丽丝……”

“怎么了?灵梦。你可不像是那种会犹犹豫豫的人呢。是有什么事情了对吧?”

“嗯?那么……虽然我很想跟着你一起去妖怪之山,但是我觉得我最好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呢。”

“我尊重你的选择,灵梦。但是你真的——”

“不,这件事在我脑海里回荡很久了。在我还在被那股不知名的怒火所蒙蔽着的时候,我就一直想要知道是什么让我重返人世。”

“而我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什么特别之处。我觉得神绮小姐和魅魔小姐可以在这件事上帮到我呢,或者更棒的话,也许我能从三途川的那个死神那里知道什么呢。我……爱丽丝。请一定要给魔理沙一个人形。如果她能想起来的话…不。那样也没关系了。”

“如果可以的话,爱丽丝,替我向她说一句对不起。”

话毕,灵梦便消失在了火焰之中。而帕秋莉也背着一背包的魔法书到了。爱丽丝扫了一眼,几乎全是些孤本。她抱着双臂微微瞪了一眼帕琪,帕秋莉也以鬼脸回敬于人。

“看来你来这一趟是进货来咯。”

“哎呀——爱丽丝,我真的应该多找点时间跟着你来魔界的,特别是来你家,这么多的孤本如果再不将它收录进其他资料库的话,会彻底失传的啊!”

“所以呢——?这就是你把我家的书库进行了一个大洗劫的理由吗?话说我妈…神绮真的允许了吗。”

“哎呀——当然咯?她正好还觉得这些书该给其他新书腾出位置了呢。哦不过她在我走之前让我把这个带给你呢。”

话毕,帕秋莉便从背包里拿出一本虽然陈旧但保存的很完整的魔法书递过去。书的封面简简单单的有着烫金的几个魔法词语。爱丽丝接过来,一眼就认出了是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本魔法书。

“啊……这不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魔法书吗。你没有翻过吧?”

“当然没有。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有书就会去翻的那种人?”

“啧。我有时候总觉得如果抛开你住在红魔馆的这个事实,你和魔理沙其实也没那么多的差别。至少在当书虫这一方面你们两个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语言。”

二人就这样子吵吵闹闹地慢慢走向妖怪之山。一路上帕秋莉一边在做着读书笔记一边在脑海里构思新的实验。爱丽丝则时常盯着魔理沙看,仿佛像是想要直接与自己旧友的灵魂对话一样看着。过了一天的时间,二人来到了妖怪之山的山腰。此时,一阵风刮了过来,伴随着风而来的,则是几个月前刚与爱丽丝见过面的射命丸文。

“啊呀呀……爱丽丝小姐。看来想必是为了之前那件事而来吧?”

“我还会为了别的事情来到这里吗?……不过。我先说好。如果她可以成为鸦天狗。她得跟着我一起。”

“那样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尊重她本人的意愿吧?毕竟如果为了自己的欲望强行扭曲一个人,可是非常恶劣的呢?”

“不过,如果她选择留在这里成长的话,我可以保证我们绝不会限制她只能在妖怪之山活动呢。——事实上,一但她到了能够独当一面的程度,她也就自然而然地不需要我们来指导她了。”

爱丽丝回以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文却以一种毫不意外的眼神看回去。最终,爱丽丝近乎是咬牙切齿地回复了文。

“可以。但是我先声明,她不属于妖怪之山,更不属于天狗。如果我说的够清楚的话,那么就让我看看你们的能耐吧。”

爱丽丝从未度过像现在一样漫长的两小时。她先是焦急,慢慢变得狂躁,又变得绝望,最后彻底麻木。就在她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魔理沙的时候,文示意她可以进来了。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位身形只不过有十来岁,且有着一头蓬松金发的俊俏少女。——除了有着一对鸦天狗特有的黑色翅膀以外,几乎和爱丽丝记忆里的魔理沙相差无几。而最独特的则是她的左翼,上面正正巧的有着一个星形的印记。爱丽丝差点就要扑上那只天狗了,但是理智将她从扑出去的那一刻拉了回来。

“那么……给自己取个名字吧?新晋的鸦天狗小姐?”

“嗯?啊——我其实是有名字的啦。”

“我的名字是魔理沙。既然现在这样的话……我就是鸦天狗魔理沙啦!”

爱丽丝看着眼前的鸦天狗。虽然真的从乌鸦脱变成为了人形,但心头却又涌上一丝陌生感。爱丽丝看了看魔理沙的双眼,又看了看翅膀。她的心里在沉思着。自己面前有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她真的要为了让自己的密友回来,而彻底将这个孩子的选择权剥夺去吗?

不。我应该放下了。爱丽丝这样想着。如果这个孩子最终找回了自己的前世记忆,那么也是她该做出决定。而我也只不过是给她一个化作人形的推力罢了。

想着想着,她的眼角不争气的又滴落下些许眼泪。但她知道。这也该是最后一次了。她轻轻拂去那丝泪水,上前看着新生了的魔理沙。

“哈。魔理沙……也许你觉得我只是个多愁善感的老女巫吧。但是,现在的你可是有了一个人形呢。感觉怎么样呢?”

“哎,爱丽丝姐姐……谢谢呐。虽然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乌鸦的身体啦…但还是谢谢!”

“那么……魔理沙。决定好了吗?是跟着我一起回去呢,还是留在这里学习天狗之道?”

“诶,为什么非得要选啊。”

“因为……你应该去书写你自己的故事?我一开始给你起了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一个老朋友呢。但是,我不希望让你成为她的替代品呢。

“哪怕这意味着,我得放手让你去跟着天狗一起生活呢。这是你的新生,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由你自己来选择呢。”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跟着天狗一起呢。对不起呐,爱丽丝姐姐。”

爱丽丝释怀地笑了笑。随后她从自己的包里把她小时候的那本魔法书拿出来交给了魔理沙。

“那么……我就要走了哦?这本书在我小的时候陪伴了我许多呢。而我……希望它能给你同样的陪伴吧。

“总有一天我们会再会的。魔理沙。到时候,我可要好好听听你创造的故事呢。”

“所以,最后你还是把她放去天狗那里了?”

“是啊帕琪。怎么,你不满意了?”

“只是单纯的很惊讶而已。毕竟你前一阵子可是那种一听到魔理沙就会掉眼泪的样子呢。我真的会以为你不管做什么都会让她跟着你一起走呢。看来是我没料到咯——”

“啧啧啧。怎么说的和打赌输掉了一样?……不过我不该就为了我自己一个人的私念去把她的选择权抢走呢。等等,你该不会和母亲大人做了什么赌局吧?”

“那倒没有。不过既然这样的话……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呢?该不会又回到你魔法森林的家里当自闭症吧?”

“不,不会再那样了。不过你这话说的,是有事想找我?”

“当然——我还是打算去三途川那里问问那个死神,咲夜的灵魂去哪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见她一面呢。还有就是灵梦,你真的就打算把她丢下一个人自己去面对那一切吗?”

“什么时候你也会关心起那两个家伙了?我还以为你关心的只有书呢。”

“我也是会变的嘛。你不也是?所以要再继续多旅行一阵子嘛……搭档?”

“哼。我可得盯着你不把我家的那些旧书全都私吞了。搭档。”

两个人的吵闹声逐渐远去,躲在不远处枝干里的魔理沙看着二人吵闹的样子,也不知是出于欣慰还是出于好奇,笑容在她的脸上绽放了出来。慢慢地,天色也暗了下来,魔理沙抖抖翅膀,回到了她新的家里,抱着对明天与未来的祈望,静静步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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