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梦,灵梦

《灵梦,灵梦》

牛三 作

声明

1.本小说是《东方PROJECT》二次创作作品,所有内容与《东方PROJECT》原版作品无关,禁止用于商业用途。

2.《东方PROJECT》及相关角色,世界观,设定版权归上海爱丽丝幻乐团所有,根据《东方PROJECT二次创作指南》,二次创作的著作权归二次创作者本人所有。本小说的原创角色,原创剧情系本人独创性表达,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严禁复制,抄袭,剽窃,修改及任何侵权行为。转载,摘编等需要标明作者,原始出处(包括但不限于对发布平台,日期的正确文字转述和原始链接等),对于网络媒介发布账号名称与本文件署名不同的情况,则需标明署名与发布账号的名称。

3.本小说包含原创角色,部分原创世界观和对《东方PROJECT》的个人理解,存在与原作不一致的设定,剧情崩坏等。

4.所有内容均为虚构,不涉及对现实的照搬,抄袭,影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小说中人物的思想,看法和主张不代表不反映作者的看法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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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接触东方也快满一年了,看了很多事情,有很多想说的,又没什么好说的,那就写个故事好了。主人公经历的一些事情也算是有现实原型吧。

送给自己,和博丽灵梦。

这个是“我”与来到外界游玩的灵梦的故事。

故事是好结局,前部分的一些夸张的用语和表达系人物塑造必要,不是本人能力上限的体现。

我并不是什么专业的作家,文字中如有不周还请海涵。

初版完成时间:2026年10月1日

此版本为第二版,修改了一些错字和表达,追加了部分前言,修改时间:2026年10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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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后,面对八云紫和茨木华扇,我将会想起冥冥之中的神奇力量带我第一次见识“博丽灵梦”的那个遥远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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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right,so much for this…that's all for this test paper,and today's assignment is……”老八婆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我揉了揉眼睛,四下打量才发现天已经黑了。连睡了两节吗……一边庆幸于她没发现我在干什么,我一边快人一步地收拾起书包,在她转头走向门口,课代表上前写下作业条目时便一个箭步冲向后门。“别急啊,”我的肩膀被按住,转头一看是那个贱人,这算是保留节目吗。。。“跑那么快,作业带了吗?你不带不写,我抄什么啊?先生,你也不希望上课睡觉的事被发现吧……”他说着,脸上带着看上去就令人心生厌恶的假笑。“是啊,抄什么……”周边那几个八哥有模有样地学舌,更烦了。“说几次了啊,老八婆每次作业猜都能猜到是是什么,下一张模卷嘛,还能有什么……”我头都不回地挣了挣,甩掉他的手,“再怎么说我也不可能将我们的骡马觉皇的需求忘了嘛是不是……”我快步跑出教室,徒留他那“再说要你好看”回荡在空气中自己消散。

天天上学听老太效率低到发指的故事会课堂,放学听如丧考妣的没人教他读写导致做不懂任何英语题的傻叉的二游委托,也是这辈子有了……我这么想着。顺利又活了一天,打败了百分之一百的上学上到玉玉的人,自然是要找点乐子好好奖励自己一番嘛……于是,走出校门的前一刻我就拿出了“手机”,果不其然地被在门口站岗的光头迅速拿下。“当着老师的面还在校内使用手机,这是严重的挑衅和触犯红线……”唾沫横飞的光头全然不顾我把手机正面翻过来指给他看的动作,我只好把“手机”塞到他手里。“……根据《笑川中学学生管理规范》,学生在校内使用……诶,这是什么?”俨然一副开批斗大会的威武样子的光头疑惑地看着被塞进手里的模型机,仿佛见到了上大街见人就送手机电脑的mr.beast。在经历了数秒的光速开机后,光头切换成土豆地雷模式,开始以高三还不务正业,心思不端,戏弄老师等理由继续输出,真是没理不饶人……天助我也,公交车要来了……“不好意思,对本人的任何意见或投诉请反馈至其直属的上级单位,请知悉上级单位的联系方式并不是+86的电话号码,产生的国际漫游费用由投诉者承担,且当前为高峰时段,为保证您的联系有效性和避免被误认为骚扰电话而被不可逆地加入黑名单,请在电联一个联系方式失败后不要尝试选择另外一个号码;电子邮箱采用白名单制;即时通讯软件的休息时间为00:00至23:59,节假日不例外。鉴于您目前没有别的请求,那么我这边也不打扰了,祝您生活愉快再见~”我飞快地从他手中抽出模型机塞回口袋,飞一般地冲向停在校门西边的公交车,有惊无险地成功百万撤离。

上车后自然是要好好躺着嘛,那就吸点“冰”来助眠好了~我连上耳机,打开视频网站,点入自己的收藏夹,点击“哈基米电棍音乐”合集开始播放。这才是真的音乐啊……我闭上眼,享受吵闹的声音如雷贯耳的感觉。一首首音乐过去,我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或许是在老师河东狮吼的特色课堂下训练出了高音免疫力吧。突然,一首节奏很轻快,没有歌词的音乐闯入我的脑海。这首之前还从未听过啊,还有点好听诶……我点亮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世界如此可爱》。这是什么二游的什么歌吗……不知怎的,我在十二年课堂上从未展现出的好奇心在此刻被激发了出来。什么是“东方兽王国”啊,吉吉王国的一种吗……不对,是“兽王园”……什么叫东方?什么叫……博丽灵梦?

全然专注于搜索的我浑然不觉地坐过了站,只得懊恼地拍拍脑袋然后等到下一站再下车。这个博丽灵梦,和我倒是有点像嘛……不想精进,直来直去,唯一能说出来的很大不同就是她很强的样子,而我嘛……诶,这个音乐越听越有感觉了是怎么回事,说起来这好像还是个什么系列吧,那歌应该也是有一个系列的吧……还真是啊,那今天先听听这个吧……我把播放列表换为了“东方音乐”,在下车后的三百六十里路里听到了比电棍音乐还纯的“冰”。

到家后,对一切和所谓的二次元东西的交集都为空集的我破天荒地打开电脑,认真搜了关于“东方”和“博丽灵梦”的东西,并有了个大发现:这个博丽灵梦,好像还是个福神,反正运气好到爆棚了的样子。这么看来,和店老板在收银台摆个招财猫或财神爷一样,我是不是也可以搞个她的什么像摆着来给我加点好运或财运呢……我想着,打开购物网站。对这个灵梦的搜索只展现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二次元最爱的徽章啊挂件啊什么的,果然还是令人讨厌的二次元……诶,这个“fumo”是什么,看上去就是个布娃娃啊,还卖一百多块钱……什么,高50厘米?那这就有点……可是,这个“预售”又是什么意思,会不会被骗钱啊……我乱七八糟地想着,最终觉得想得头痛,明天再想,正好明天双十一活动就开始了,没准还能便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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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玩我呢,双十一更贵了还不能用优惠是几个意思啊?不过,半米大的财神爷确实也很吸引人……才早上六点多,我人还尚处混沌之中,但冥冥之中不知道是什么让我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支付的按钮。买了就买了吧,希望确实能给我带来点福气,财运或单纯是好运,比如路上捡到钱什么的……对了,后天就是月考了,不如就这个吧,上次期中来了个滑铁卢属实情何以堪,何况大家还都说物极必反,神啊神,保佑我这次考试成绩不要很难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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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睡觉时,并没有跟随穿衣服的白兔掉入兔子洞梦游仙境的我却长出了一对兔子耳朵,让我在梦中听到了“英语成绩”几个字。我本能地弹了起来,就近问了同学一下后确认成绩是出了,于是我便准备去老八婆的办公室。真不巧,上课铃响了,我只好坐回位置,抽出课表一看,这节就是英语课啊……那老八婆应该会报成绩吧……福神保佑福神保佑……啊,她来了,手里拿着手机在低头扒拉,周边围着几个同学走来了,那看来无疑是要报成绩了……我闭上眼,咬紧牙关,埋下头,免得听到自己分数的时候绷不住。

“那我们这次考试的成绩也是全部出来了啊,这次我们班的进步很大,均分年级里排第二啊……分数就不报了,你们都来看过了嘛,没看的下课可以来我这边看啊,这次年级第一是……啊,那我们继续讲昨天没讲完的月考卷,so can say……”是……我……?我第一次觉得我的兔子耳朵出现了幻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没有搞错啊……但是他们为什么把目光看向我了啊?这……我头疼欲裂,在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内几乎没有听进去一个字,尽管人是清醒的。

“你这次125,第一。”在办公室里,老太这么告诉我。“什么第一?”“年级第一。”这回是真真切切地听见了,真的没搞错……这个博丽灵梦真“灵”啊?!有点东西嘛,明明神像还是预售,都没发到家里来,神力就已经展现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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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体育课回来,下节开班会课,我还没喘过气来就被赶来的班主任喊去报告厅开大会,一同前往的有好几个同学,但我没法从这些人里推断出什么关于开会的门路。“欸,你这次第几啊?”同行的一个同学开口问我。“嗯,呃……是1开头……”我有些支支吾吾。他闻言张张嘴,道:“没关系的,一百零几已经很好啦……”我有点更不好意思了,但已经猜到接下来的大会是什么内容,将会发生什么,我觉得让他保持“一百多”的看法不太好,于是只能说:“我名次是两位数……”他又张了张嘴,没说话。短短二十分钟的会,世界上就出现了三个一模一样用我名字的人,分别是是英语年一的人,总分年级十三的人和排名进步最快的人,于是我的名字便随着光速传播的模拟信号散布到每个班级,从操场西海岸到学生处主任的地中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成名的原因却仅有我知道,也许是两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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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博丽灵梦是越拜越灵了啊,吃泡面扫码都能中实物奖品,要不给她买个什么“赛钱箱”吧,我看人家都说神社有这个东西,往里面投钱就是讨好彩头,我前面沾了那么多光,也该“交易”一下了,毕竟,这个博丽灵梦看上去和我很像,有点实际,有点目标驱使,也很直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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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你对我产生信仰的原因?”大大方方地盘腿坐在我早上出门前铺的近乎完美的床上,用食指卷着头发丝家庭制备电感线圈的博丽灵梦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几分钟前,我还在超出作答区域无效的蓝图上铺展开从三峡远距离输电到我家的宏伟图景,隔着椅子靠着我的财神像,希望它的交变幸运流能隔着木芯在我的脑子里激起感应运势来助我快速解题,可转头拿水杯的功夫我就发现了三个问题——这财神像怎么自己跑到床边靠着墙去了呢,我猛地转头,看见了一个背对着我坐着的人……

“呃啊啊啊有鬼啊——”我本能地伸手抄起读书人都有的,方从磨砺出的宝剑举在胸前,“你是怎么进来的啊啊啊啊——”她转头白了我一眼,道:“原来外界人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啊,开了眼了——”我不知怎的,听了这句话后竟放下了笔,呆呆地望着她。片刻沉默后,我听见自己这样说:“你是,博丽灵梦?真的……博丽灵梦?”“很有洞察力,但是反应速度还是不够快啊……”她慢条斯理地说着,一边打了个哈哈……看上去好欠。宕机半天的理性此刻回归了,告诉我面前的这个人并不可信!首先,虚拟的人来到现实就不对……“你说你是真的,那你有什么证明方法吗?”我得意洋洋于我的话,浑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证明?我在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了,你并没有看见我从门窗进来吧……”她的语气好像在和傻子说话……欸,这么一说还真是……没等我继续深思,她就翻身下来,跪坐在地上,一只手搭在床边道:“手给我。”我懵懵地看着她,她又重复了一遍:“过来,和我一样跪好,手给我……不是你要我证明嘛……真是笨啊……”换作是别人这么说,我早就字字珠玑地开始攻击了,可我竟然听话地照做,和她一样跪坐在地上,把一只手伸过去了。她握住起我的手,手肘撑在床上,和我的手掌心合十。这个我还是能反应出来的,于是我手准备发力,但——“嗷——”我被扳倒了,被面前一个自称就是博丽灵梦的,看起来也不是很大的女孩子扳倒了……

我抽回手,甩了甩手腕,只听她说:“这下信了吧?”我草,用户彻底赢了,凭空出现和力气如此大的事实使我不得不覆写我的数据库里关于“理性”和“客观事实”的部分……“信了……”“信了就好办了,如你所见我是博丽灵梦,我相信你很清楚我是谁……初次见面,还请多多关照。”我立刻就找到了这句话里我所需要的部分:“这个见面礼,属实令人印象深刻……你们幻想乡里就是这么请对方多担待的吗?”随即我就吃到了一个不怎么甜的爆栗,这下好了,更印象深刻了……也罢,给了我那么多好运,我也不好说什么……“废话少讲,那么我呢,是来外界玩的。没错,来外界玩。为了我此次出游顺利,我需要既知道我又对这个世界了如指掌的人来告诉我,帮助我认识这个世界的一切。在我的长期观察下,你是比较合适的人选。这是我的自我介绍,现在轮到你了。”她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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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述了我如何了解她后,她看了看我摆在fumo原本位置的旁边的小赛钱箱,又展现出若有所思的样子,“这样啊……怪不得看起来和其他人的「喜欢」不一样,是种很单一的……总之,有点过于简单和讲究「实用性」了……不过……”我心底藏着的疑问还是憋不住了:“你说的又是「长期观察」又是和别人比较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你是说,我对着这个fumo做的一言一行你都能看见听见?那我天天反省今日不足,说的希望你不计我的小过错,继续庇佑我的运气的啥的你不会也听见了吧……”她的思绪被打断,微微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当然是能知晓的。只不过,我可没有天天把你的什么话听的一清二楚的功夫,天下喜欢我的那么多,我总要尽量全面地考察嘛是不是……所以你如果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大可不必;关于你前一个问题,恕我不能为你用你能简单听懂的形式讲解具体原理,我只能告诉你我会根据不同人心里对我的态度,平日可见的特点和对待fumo玩偶的方式方法等多方面考量。据我所见,你这里比较清净,我的来到和离开不会暴露在他人视野内,你看起来——相对其他很多人而言——比较本分,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我认为你是合适的。”

她顿了顿,又说:“正如上面所说,我来到外界需要你的讲解和引导,这必然是一个需要时间较长的过程,因此在我可以独立在这里行动而不会造成困扰之前,我需要借宿在你这里,请问你同意吗?”“不会造成什么困扰,仅需要一个房间,平日里有足够的正常食材即可,我想这里的食物总和幻想乡里的是大体一样的,也不需要你额外采购什么。”她附加了一句,又转头看向我,歪了歪头。这这这又是哪门子事了……博丽灵梦莫名其妙出现在我家,还说要借宿?猪脑过载的我又经历了良久的思考才缓缓回了一句“啥”,随即又遭到了白眼……

“那么,你要住在我家的话,住宿费这一块……”回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就显得尤为不合时宜,但我也只能想出来这句了。“没有那种东西,”她瞪了我一眼,奇怪,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有理啊……“你平时在这里半个人都见不到,甚至没有好朋友上门来玩,我现在来了不是正好能解决你的这部分的问题吗,看你那逮住人就想把对面说死的劲头就能看出来,家里没人确实对你而言是个缺憾,我这可是善意帮助你诶,你还想要“住宿费”?不识好歹,那我只能去找下一个愿意借给我房间的人了——”真是糟糕,怎么见面第一轮校射就命中核心区了,被捏到七寸的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瞪着她,又是良久才蹦出来几个字:“你赢了……我居然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虽然都是强词夺理的歪门邪道……好吧,你可以住下来……而且不需要付钱。”最后几个字还是咬的有点重。她眼里不知道是反光还是什么的闪了一下,随即淡然地点点头。

要安定下来的话当然要先看居住环境了,于是我在简单说明后带着她来到门厅。“这就是大门口的样子了……虽然没有鸟居也没有牌匾,但它是个门,防水防火防盗窃,比开放式的,把自己家金库外露的设计的安全性高……”她点点头,好像没有听出来弦外之音,看来我对“巨蝮II”的保养还是在线的,“你瞧,门上面有个洞,把眼睛凑上去看就能在不开门的情况下知道门外是谁了,对你而言很有用的。”她又是点点头,没说什么。就这样,面瘫的刘姥姥在大观园内转了个百八十,最后来到了她的房间,但并没有拿到五十两银子。“所以,”我提高了音量,“你转一圈下来听到了多少东西?”看她一路默不作声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不在焉的,趁这个机会刚好煞煞她风气,我想着。“通过门上的那个洞可以看门外的是否是陌生人,伙房里的那个很冷的柜子里有菜,灶台是按住上面的那个旋钮来点火的,水源则是拨那个水管上的舌头来控制大小的……”她开始事无巨细地报菜名,一边还扳着手指头,手上数字增加的同时我的下颚也在一点点减小重力势能。“……不要在手是湿的的时候去摸那些墙上奇形怪状的孔。我说的对吗?有什么遗漏吗?”她转头看向嘴能塞进去一听汽水的我。这还是人类吗……她怎么记住的,在表面上看着完全不在听的样子的基础上……

“明白了,明天你白天不在,我自己在屋里随便干点什么,后续的一周内有充足的时间在家为我讲解外界的事情对吧……”她站在房门口,一手握着门把手,一幅下逐客令的样子,真是没道理……我应了一声,正要走向我的房间时,又听见了一句“那还真是……谢谢了”,我转头,正好吃了个闭门羹……什么人嘛,道谢还不当面道……我耸耸肩回到屋里去,继续我的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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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奥,你自己早上想吃什么自己搞,冰箱里有速冻的包子——”我隔着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在听到回应后,我才放下心来对地不笑出门去。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的,我总觉得这一天过的飞快,觉皇如哈巴狗般的脸都变得和蔼可亲了……

阴差阳错地,我在走出校门后走进了对面的小卖部,又阴差阳错地买了一桶串串香,放平时我一向都对这种低含金量却贵的吓人的玩意嗤之以鼻的,我也不好说为什么我要买这个……不说了,这个调料水熬出来的汤闻起来还是有点香的,买都买了我就尝两口吧……这个丸子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吃……就这样,没有坐公交车的我一手拿着桶一手拿着签子,一不留神越吃越多,没办法路太长了嘛……

不好,我好像想起来为什么我要买这个了……我好像昨天和博丽灵梦说,今天放假开始了所以晚上要带点好吃的回来庆祝一下的,还特地嘱咐她不要自己做饭吃……站在门前,望着还剩个底的汤和那三四个丸子,曾一天之内三进三出学生处的我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不好,门那边怎么有脚步声……门怎么开了……

“所以,”望了望我手里的空桶,又望了望我空荡荡的另一只手,博丽灵梦把眼神直愣愣地钉在我身上,“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还真是……别出心裁啊。”我的在班主任,教导主任和一堆不知道哪来的领导的注视下从未低下的头此刻在盯着楼下人家的天花板。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你平时的智谋都上哪里去了啊魂淡!果然,冰雪聪明的我还是成功想到了解决方案:“你瞧,这是什么——”我直视她的目光,另一手掏出手机举起来。我 的攻击卓有成效!一只 博丽灵梦 困惑了!“……蛤?”她愣愣地看着我。“这你就不懂了吧!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嘲讽我没给你带大餐回来,你把我想成什么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我得意洋洋地说着,一边亮起手机屏幕,画面中映出一个黄色袋鼠的图标,随即出现了琳琅满目的餐点图片。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哇,这么多好东西……等下都可以吃到吗?它们会从这个小玩意里传送出来吗,像隙间那样?”“首先,不可以全选;其次,它们会由别人送过来;最后,画面仅供参考请以实物为准。”灵梦的两个眼睛被并联上了个电感。“那也就是说,你还没有想好要吃什么咯……那不还是蒙我呢,我看你就是一不留神自己把关东煮吃完了才拿这么个东西来糊弄我的吧……”她直觉居然也准的可怕,若不迅速采取行动,我就要失败了!“哪有,不要老猜忌别人!实际上,菜都是准备好了的,你要哪个现场在这里挑选就好了,过一小会就会送来,比出去下馆子在那里干等着上菜要好多了!这,这是现代科技,你不懂!”我解释着。她看上去好像还是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所以,你要赶紧吃大餐的话就让先我进去把包放好,知识就是力量你也不懂!沉死我了……”她这才闪身让出空间,我终于得以进自己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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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近乎空了的桶放在桌子上,书包则撂到椅子上后,我把自己也扔在沙发上。“来这里,坐下慢慢看……你想吃什么?”我招呼着,展现出屋主理应有的样子。博丽灵梦不做声地过来坐下,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东西。“看见什么感兴趣的了就用手指点一下,手指不松开上下移就可以翻页……”我看着她有点笨拙的样子,有点想笑,但一想到昨晚上那个爆栗就又不想笑了。“什么都可以买吗?”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各种海鲜,看上去蛮贵的。“这个嘛……好像不太行的样子……吃海鲜嘌呤很高的,对身体不好,要肚子疼的~”我作了个失败的微笑,又赶紧补了一句:“别的东西还是随便点的,你在幻想乡没怎么吃过西餐吧?我来给你看这个……”

点完后,我便去房间里把书包和作业全部妥善安放好。回到餐桌时,我惊奇的发现串串香一个都不剩了,调料汤也一干二净。既然一开始就是答应给人家买的,那她吃了倒也还算合理……合理吗?“你不是嫌我一个人不小心看不住嘴提前吃了那么多吗,怎么现在又吃了呢……”我好奇地问。“你不是不吃了嘛,放着也是放着,坏了就不好了……”听上去不是很有说服力。

半个小时后,餐桌上出现了号称是四人餐的份量的汉堡套餐。博丽灵梦率先拆开包装拿出一个汉堡,一脸黑线地指着它问我:“这就是西餐啊……和我在红魔馆见到的真是……风格迥异……”我正在向一个鸡腿发起进攻,闻言放下手上活,道:“这是现……”“……代西餐,你不知道!”她真会聊天。

一刻钟不到,桌子上就只剩下了一堆空包装纸。我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晃了晃仍是装满冰块的杯子,打了个嗝说道:“女孩子家家,没想到还是……挺能吃的嘛。”她瞪了我一眼。“我看你是有过之而不及啊~再说,你自己三顿饭都吃的饱饱的,可我呢,今天就吃了一顿饭,你还好意思跟我比!”你瞧这事给闹得。“什么叫……吃了一顿饭?冰箱里是有包子的啊,你昨晚也看见包子放在哪了呀……不会昨天说的煤气灶用法给忘了吧……”我的语气逐渐飘了起来。“哎呦——”她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脚,履带受损了,好疼。“你自己还好意思说我猜忌你,也不照照镜子!你自己来看看你的破水龙头里能流出来水吗?!蒸包子还没水,你让我吃冰坨子吗?”她恶狠狠地瞪着我。没水?我疑惑地走进厨房,疑惑地打开水龙头,疑惑地发现里面什么都流不出来……这下尴尬了。我抿着嘴出来,脸色铁青地打开手机,翻了半天后才记起来自己没有加入小区单元楼的群聊,什么消息都收不到……“喂!物业吗?!停水这种事情怎么不提前说的啦!”“先生您好,是○栋○户的住户对吧,我查一下……我这边查到我们的专属管家已经在两天前向业主发送了通知信息提醒您今天会进行水箱清洗作业,可能是您没有注意到哦,为了响应无纸化节能减排的总公司要求,我们这边在向住户发送通知后不会再在单元楼张贴相同告示哦,还请谅解……”这期神了。“怎么,哑巴啦不会说话啦?!刚不是很能说吗?”她还在输出,蒜鸟蒜鸟,这回确实是算我的锅,毕竟我还算是个屋主,她想说就说吧……但是也没人告诉我这回事啊,我也不可能自己凭空知道啊,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This recording system prioritizes users' default language.Current using:zh-CN.欢迎致电○○集团○○研究所。请注意我们的通信服务商位于美利坚合众国境内,若您处于北美洲大陆以外的区域或使用非我方运营商提供的服务,本次通话可能产生额外的国际漫游费用,一切费用由您自行承担。抱歉,您当前呼叫的人员不在线,如有需要请在听到“哔”后留言……”扬声器大声地向全屋播放这一特大喜讯。我烦躁地挂断电话,把手机恶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上次还说什么“打电话就打单位的,个人电话更容易接不到”,这次又来这出……我已经没话可说了……“你是……在联系你的……父母?”灵梦缓缓开口。我哼了一声,算是答“是”。一阵沉默。我收拾掉桌上的包装袋,又把自己房间里的垃圾袋打包,走到门厅。“对了,你的房间有垃圾要倒吗?”我问道。“没有,你去吧。”我便走出家门。走在银杏树下,一阵阵秋风吹过,将满地的烂白果散发出的气息慷慨地送到我面前。受到了化学刺激,我有些流泪了。想用袖子把眼泪擦掉吧,手又拿着垃圾袋腾不开,那流就流吧。

丢完垃圾又回到家。我在门厅换拖鞋之际四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书架上有些空荡荡的,好几本东西不翼而飞了,应该是,语文课本?原来她还是喜欢看书的类型吗……啊,她还在客厅的沙发那里坐着,面前就摆了本摊开的东西,但是好像并不在看的样子。“博丽……灵梦?我的课本,是你拿去了吗?”我问道。“对,”她晃神回来看向我,“我白天趁你不在就看了看,了解了点东西,你说的我随便干什么都行的,希望你不介意。你现在需要那些书吗?”“不,不需要……只是问一下罢了……”没等我说什么别的,她就又说:“过来一下好吗?”我到沙发边,距她一个身位坐下,不解地看着她。“还疼吗?”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虽然很摸不着头脑,但我的腿立刻告诉我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是”。闻之,她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又转头盯着下前方。相顾无言地坐了一会后,我们就各自回到房间去了。

今晚赶快把这些破烂搞完,后面连着的假期还要教本事不大脾气不小的幼儿园水平的半大小子基础常识呢……

哈啊,好……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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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吗……不过好歹是把该抄的都抄完了……都八点了,看来昨晚真的搞到很晚……我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一边向卫生间走去。诶,八点?坏了坏了,难得在家还不赶时间,应该早上起来做饭的……好不容易家里来个人还招待成这样,有点说不过去……在匆忙洗漱过后我就跑去厨房,准备先把稀饭煮上再去问她要吃什么别的,但到厨房后我才发现,那里已经有人了。博丽灵梦从餐厅拖了个板凳进去坐在煤气灶边上,百无聊赖地盯着蒸锅。我又看了看垃圾桶里的包装袋,不用想锅里的肯定是速冻包子……见我来了,她先转头看了看我的脸,又看了看我的头发,扬了扬眉毛:“还知道起来做饭啊……你这个家主,当的还算称职啊……”“那可不——”我想也没想就说,“不仅称职,还完美地满足了你的要求呢……你不是让我告诉你关于外界的一切吗,那保证自己饿不死的本事还是要有的吧?昨天你也没实践上,所以今早特地让你自己再试试,我这是用心良苦啊——”她又瞪我一眼。“还不满意,真是的……本来还想大发慈悲地教你一点进阶的东西,比如搞点小菜什么的,看来也没有必要咯——”我升高语调。“什么菜?番茄炖西红柿汤?”“动动脑子,你不是直觉很好吗,怎么现在还——哎呦——好好好不说了,我告诉你吧……早上肯定是搞个凉菜了,比如凉拌黄瓜什么的,不要说你会用刀不用我教,你看着是什么——”我拿起墙上挂的擦丝板,又去冰箱里拿了根黄瓜。她看了看擦丝板上的洞眼,道:“所以,你的凉拌黄瓜是要用这个东西把黄瓜切成丝?”关掉水龙头,我把黄瓜甩了甩放到案板上,转头:“挺聪明嘛……你看,把黄瓜怼到上面往下擦,丝就出来了……你要试试吗?”“试就试!”她一把抓过我手上的两样东西,小心翼翼地尝试着。“这东西……倒挺巧妙的嘛……”她嘟囔着,“回头找河童去做一个一样的……”“回去?你什么时候回去啊?”“看情况咯,比如你下一周开始就没空了,我就下周回去,不然天天在这里无所事事多没意思。”“那,那你后面还来吗?”我立刻跟上去问了一句。“来的话……也看情况了,或者说,看心情吧。”说话的功夫,她就把整个黄瓜快擦完了。我又拿出两瓶酱油,冲她晃了晃。她正要抢过去时,我手一缩:“给你看两个不是让你两个都用,看看清楚啊……不知道你们那里的酱油分什么种类,反正这里的常见的两种酱油用途可迥异着呢……”我粗略地向她讲了生抽和老抽的区别。“还好刚没有直接拿来加上……”她挠了挠头,拿过生抽浇在黄瓜上。

端好两碗稀饭,包子和黄瓜,我拉开椅子坐在饭桌前。正要吃时,博丽灵梦开口了:“话说,你是对所有人都自来熟吗?我才来两天你就跟我拌嘴成这副样子……”我愣了一下。“自来熟吗……倒不如说是自来生,我对于和别人怎么相处的判断是二元的,只有有交集和空集两个选项,像大部分老师同学嘛那就是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互相把对方当空气,有交集嘛就是存在比较长时间的联系的,比如一起玩游戏的同学或比较讨厌的人,这种情况下就会出现你所看见的样子,我大概是属矮人的,心里有个仇恨之书……“她放下筷子。“你……没有朋友吗?”她问道。“朋友?朋友是什么?加上你联系方式后时不时给你发房地产小广告或者借点钱再借点钱的人?这种关系还是算了吧,像一起玩游戏的就是一起玩游戏的,学校里能说上几句话的就是点头之交,亦如你和我就是可能长期的主和客,哪有什么朋友?”她听了我的话后,低头思考了一会,又说:“朋友,朋友的话……就是能一起分享乐趣,也为对方排忧解难,能互相想到对方的人啊……我在幻想乡里和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事了也会和大家一起分享,有时也会互相串门去玩……”“得了吧,也不看看是哪和哪,你那里和这里一样吗,我接触到的是什么人,是在半年多一点之后和我成为战场上打得九死一生的敌人的人,谁死了谁活了就是定局了,哪像你们那里是不打不相识……”我耸耸肩。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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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没什么油水就是好洗啊,不一会就把双倍于平时在家要洗的盘子的数量给搞完了,接下来当然是打……呃,是教她关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了,那网络时代自然是要教网络嘛,这么一看我在旁边打一会……也是合情合理了……“博丽灵梦——”黄河在咆哮。一个名为博丽灵梦的大块泥沙因流水搬运和堆积作用出现在我的面前。“所以,这就是你们的隙间,能足不出户地通晓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坐在我旁边的她兴致勃勃地看着一片漆黑的显示器。“你可以这么理解,”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电脑,“但它能做的事比拿来跟人说个话,看个新闻多太多了,比如你们在幻想乡有玩一些棋牌或别的游戏吧,它一样可以拿来玩游戏,而且是一个人玩,数量种类也不止那么几个……”果然还是一不小心就顺手打开了○○世界,反正确实是个游戏,也不算偏题了……“你看这个游戏,就是开这些坦克去打别人的,至于坦克是什么嘛,你可以想成是一种人坐在里面开着到处跑的大号魔炮,或者封魔针发射器吧……”“你喜欢这种大块铁疙瘩?”“算是吧,就像有人喜欢美女一样,这都是一种审美啦,我觉得这种庞然大物运之于掌上的感觉很好,我还有这些东西的模型呢……”我指了指床头柜上放的拼装模型。她的兴趣又被那些东西吸引去了,专注力真差。“这是什么,一种望远镜吗?”她拿起我的潜望镜模型,兴冲冲地把眼睛对上去抱着看。“算是吧,不过它的主要功能是让你的视角变高——”“哇你怎么这么矮啊,这个好玩!”根本没在听,我放弃了。

“所以,电脑基本就是这么用的,会了吧?你现在可以了解任何东西了,随便搜吧……”教会了她如何用键盘拼写以及搜索引擎怎么用后,我就打算先一步撤了,电脑嘛就交给她了,希望她不要碰到问题红温了把我电脑砸了,虽然里面除了几个游戏外什么都没有……我回到房间里,打开笔记本电脑打算玩一会。吔?什么叫你的帐号已经在其他设备登录?邮箱,邮箱……打开了!这也没有新设备登录提醒啊,我也没有把号借给别人啊,毕竟没人可借?不会是……我悄眯眯地摸到书房,摸到她身后,果然……从屏幕左上角的“○○世界客户端”到大大的“加入战斗”无不彰显着犯人的种种罪行。正当我后悔于刚才没有把游戏界面叉掉时,她按下了“加入战斗”按钮……也罢,木已成舟了就先看她怎么打吧……怎么开着重坦跟在坦歼后面趴窝啊……怎么还把队友护在身前啊……诶,被点亮了……冰冷的队友怎么变成温暖的掩体了……真菜啊,看不下去了……场上少了两个人怎么还能打成优势残局的……啊,对面轻坦摸过来了,绕圈了……眼看一场下来满血的重坦要被一个一炮血的轻坦绕死了,我急得憋不住了:“后退啊,贴到石头上去啊!”她一个激灵,手没拿稳鼠标,抖了一下把炮弹打出去了,这下真没戏了。“你是属唐伞付丧神的吗”和“车辆被毁,我们完蛋了”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并不动听的交响乐。“你干什么啊吓我一跳,我本来能打死他的!”“菜就是菜,欲辩之罪何患无辞!嗷——”就会打人,这什么暴力巫女啊……“你早跟我说你要玩嘛,至于这样吗……”我揉着被拧的胳膊不满道。“那我现在说行了吧!我要玩这个,告诉我怎么玩!”她看上去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真是没道理。

于是,我愉快的游戏大业就这么被毁了。站在旁边看着她玩,怎么我是玩到真实版了,要站在车长塔里指挥吗……“顶住他,把你的瞄准圈放在他的炮管上——不要开炮,对,等他开炮——好,现在把你的准星放到他头上那个包那里,快打……”这一上午下来嘴巴都不是我自己的了,从未觉得打游戏这么累过……“这个东西嘛,确实比单单打牌下棋的乐趣更多,一定也要去找河童研究研究这个东西……”说的真轻巧,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哪里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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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什么呢……中午自己完全展现出主人应有的样子,好不容易做了个咖喱饭后还得到了中庸的评价,真是……那要不晚上再吃一客外卖好了……诶对了,既然是吃垃圾食品的话为什么不上镇上去找美食街呢,还能有一点“寻觅”的乐趣……“博丽灵梦——我打算等下出去找吃的,你要去吗——”我又扯着嗓子喊,今天喉咙真是遭老罪了。“好——”门那边传来闷闷的声音。

半小时后,我和戴着大蝴蝶结,穿着巫女服的博丽灵梦大摇大摆地在街上走着,吸引了一路人的目光,这让我登时后悔了这个决定,说起来好像就没有我不后悔的事吧……“你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啊,明明如此的,呃,引人瞩目……”我小声地问着。“这有什么,我在人间之里也是人见人爱的哦,谁不喜欢能处理小到吃的东西被别的孩子抢,大到邻里纠纷的各种事情的万能巫女呢……”看来巫女的生活也非一帆风顺。啊……到了。站在小吃街入口,灵梦就像进了天堂一样到处张望,一副饿了一周的样子。“耶,这个鱿鱼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你之前还不买海鲜,现在这里一串才这么点总可以买了吧?”真是没办法,小吃街标准三件套的吸引力对所有人都不是一般大啊……“老板,我要两串轰炸大鱿鱼,孜然全要,再淋上三层厚厚的酱汁……”“这可要不少钱,先生。”三分钟后,我们手上分别多出了一串不知道冷冻了多久的,用的油不知道是哪个沟里挖出来的,酱汁富含了半个元素周期表的,份量堪比法餐的纯天然绿色无公害食品,相比我中午做的配料少到可怜,份量又很不体恤食客而做的很多的咖喱饭简直是天差地别,而与我同行的美食评论家的表情更是天上地下。看她那副毫无矜持的样子,我就忍不住:“喂我说,你在幻想乡天天都在吃什么啊,白萝卜煮小葱吗,怎么吃个这东西就跟人生圆满了一样……”“去你的。”她居然没动手,可能是手占住了腾不开的缘故。在接下来的半小时还是更长的时间内,两位阔老爷均等地洗劫了近乎一半的摊位,结结实实地来了一顿晚宴。

如此饱餐一顿后,阔老爷不仅没有等来他的加长豪华车,反而被另一位拽到主街上去轧马路了,何等不近人情……“这个是租赁充电宝啦,充电宝就是给手机充能用的一种媒介,好比各种蕴含魔力的魔法石什么的……这个顾名思义,是专门卖烟酒的商店——不行,不能买,人家会问你要身份证的——身份证嘛就是你能拿着证明你是谁的小卡片了——我?更别想了,家里那俩守金兽看见我给烟酒行付了几百块还不得立马飞回来……”她怎么问题这么多啊……走着走着,我们不知不觉间就被裹挟在人群之中了,人群簇拥着我们走向我最不喜欢的地方——巴黎。堕落的帕洛马尔们纷纷涌向步行街两侧的奶酪商店的精彩橱窗,在人群中激起变幻莫测的潮水和暗流。“手给我!”走过红色霓虹灯招牌时,我冲灵梦喊道。她迟疑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我立马抓了过来,紧紧握住,“跟紧了!在这里走散了大概率就再也找不到了!很危险的!”她低下头。我们肩并肩地走着,不知不觉间步伐越来越快。“你说什么——”我扯着嗓子问。“我说——左边这个——房顶上有个大雕塑的商店——是什么——”她在说那家售卖具有深刻文化底蕴的塑料奶酪的商店。“那个——那个是骗人钱的——没什么好看的——还有前面的——橱窗和这个雕塑画风一样的店——通通都是卖什么动漫相关的小商品的——也是骗钱的——”我喊着。

前面人群密集程度渐行渐小了,我们牵着手走到路边的一个长椅上坐下。右手已经汗湿了,看来刚确实走太快了。正歇着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老师打扰了,您出的c很美,请问可以扩列吗?”我转头,看到右边一个背着挎包的,和我差不了多少的男子正在对着灵梦发问,他的包是透明的,展示出里面满满当当的各种徽章,活似挂满镜子抵御罗马战船的阿基米德。她来的时候就说过不要宣扬她的存在,此诚危急存亡之际!没等她提出什么疑问,我就先行一步回答:“你好,她手机没电了,下次碰到了再加吧。”他非但不投降,还胆敢还击!“那联系方式……”“你可以不要打搅我们了吗?这样很没有礼貌。”灵梦冷冷地说着,随后起身:“走吧。”我赶忙跟上。“……刚才那个人,是……”“就是刚说的二次元啦,看他的那个说话方式和那种展示的样子就知道……”我耸耸肩膀,“离这种人还是远一点好,你永远猜不透他内心在想什么,下一秒会做什么,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外界那些大基数的「喜欢你」的人里很多都是这种人……”她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紧接着问:“二次元?你不也是吗?”“我?我当然不是。我有把自己打造得跟个寄居蟹一样,走到哪都炫耀自己的新壳,一边把自己家里也贴满有的没的,还买各种塑料“手办”,天天有事没事往网络上发我喜欢这个我喜欢那个,遇见人了就要加好友加群聊,还满口像他那样晦涩难懂的话吗?!我没有,所以我不是,就这么简单。”穿甲,爆破,燃烧,一气呵成,无可批驳。

夜幕时分,我们坐在江边的堤岸上。观夜景的游人已经散去,放眼望去只有对岸的点点星火,耳畔除了风声也再无他物,一切都笼上了一层静谧的面纱。他人可能会觉得一日中最佳的黄金时段是旭升日落时分,但对于忙碌了一天的我而言当下才是最美的时刻,什么都没有,但什么又都有了。堤岸下方随风飘扬的芦苇荡,江上不时传来的轮船汽笛声,晃晃天空上的那轮明月在水中形成的时而破碎,时而重圆的倒影……我忽然发现,这夜景我在过去十几年内从未驻足侧目过,我第一次看见世界居然也可以如此美好,或许我确实缺了一个愿意“与子之共适”的“朋友”,也许灵梦早上说的话是对的……正在我灵魂出窍之时,灵梦轻声喊了我的名字。见我毫无反应,她又戳了戳我,我这才回过神来。“你知道我今晚发现了什么吗?”她徐徐开口。“外面的东西比自己做的好吃的多?”“唉,你啊你,总是能找到最合适的开口时机……我发现,我关于外界的一些想法需要改变了。在你家所看到的那些能让人足不出户做完一切的科技物件使我有些觉得这个世界有些疏离,在商业街上看到那些你为之鄙夷的,出于一些你说的「社交目的」「圈层身份」的目的而被商贾天花乱坠的一面之辞所蒙蔽的人又让我认为人们做事的目的动机有些偏离正轨。但在坐在这里看到江景之时,我忽然想起,幻想乡和外界其实是一样的啊,一样处于这个世界上,一样有着各自的美好之处……”她自言自语着。“灵梦,我可以可以和你做朋友吗?就是你早上说的那种分享乐趣什么的朋友……”我听见我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这句话。她有些惊异地看着我:“当然可以……”“谢谢你……”我把一只手搭在她撑在堤上的手背上,她的手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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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很快就过去了,明天又要重新开学了。灵梦说今晚再住一下,明天我走了后她再走,走的时候会留张字条,以后再来亦如此。说起来,能有人和我这么长久地说话倒也是个还不错的体验,她来的时候说“不给房费是因为会给我填补空缺”什么的还真不假。

“灵梦再见,我走啦——”我喊道。“哦,路上小心,我还会回来的——冰箱里要随时有吃的东西——”怎么这种时候想到的居然是吃的……“好,下次你来了,我带你去镇上那家○○○,他们的千层饼很好吃——”我笑了笑,关上了家门。

“喂,呆子!想不到你还深藏不露啊,你这个破嘴皮子功夫居然还能勾引来喜欢二次元的小姑娘,一个假期的功夫进展神速啊!”一进班级,觉皇就嘎嘎地笑着,看着就令人厌恶。“去你大爷的,什么鬼东西!你从哪个路边社看来的说法!”“别光急着否定啊,平日里喜欢穿个校服裤子,头发长这样的,不是你是谁!喏,来看这个——”他把一张打印纸扔过来,我瞪眼一看,是我和灵梦在商业街上走路的背影!这算什么啊,狗仔队吗?这是个帖子的截图啊,标题是……家人们避雷这个博丽灵梦cos?哦——是那个傻○二次元!世界上怎么还会有如此恶心的狗皮膏药,一口一个老师腻歪地跟什么一样,小头控制大头见了女的就要恰v,达不成自己的目的了就暴露本性,偷拍的都来了!“和黄毛狼狈为奸……见钱眼开……擦亮眼睛……”我呸。“怎么!这下还有什么可说的!跟我们分享分享经验呗!”觉皇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滚犊子滚犊子,谁信这种智障的话的话,可以现在出校门右转坐公交车去图书馆,到了后让前台的小姐把所有安徒生童话拿出来,把里面「皇帝的新衣」的「皇帝」二字画上叉,改成你的名字!这是我远房表妹……”“哦哟,还有德国骨科……”又是一阵鸭子的嘎嘎声,真你他○傻○。。。

放学到家,重重地关门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我还背着包就向灵梦的屋子跑去,可她不在。果然还是走了啊……心里居然有些空落落的是怎么回事……不管了,还是先做作业吧……怎么搞的,诱导公式都记岔了……

怎么两周了还不来啊……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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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接近两个月过去了,天气已然入冬。我站在车站雨棚下,搓着双手,期盼着公交车的到来。两月前的那些经历被决定人生走向的关键时刻的事压在脑后,我时常会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遇到了一个叫灵梦的女孩子,梦见她强占了我家的屋子,梦见我和她在一起度过了最欢乐的一个假期。走进单元楼,我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舒服,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就是不对劲。不管了,赶紧进门吧……出电梯,右转,再右转,拿钥匙,开门,关门……怎么刚关门就有人敲门呢,我一来没买什么外卖二没喊什么人来家里,是邻居的话也没看见人影啊……敲门越来越急促了,不会等等吗……我开门。我揉眼。我张嘴。我被拧。啊,灵梦。灵梦?灵梦!我拉开门,不假思索地抱住了她。这下不止被拧了,她又给了我个栗子,但没有推开我。“你搞什么……我才回幻想乡几天啊……”“几天?你自己看看外边是什么天了呢?!”我不满道。……

“确实时间有点不一样……但是这也不能构成你把我当成空气的理由啊喂!亏的我来的时机正巧,差一点碰上你放学,我特地出门在楼道里等着,结果你就这么华丽丽地从那边的铁门里出来了?!还没看见站在楼道门口的我?!!”“那是电梯啦笨蛋……哦对,也不怪你,之前和你出门的时候电梯在检修……”我吐了吐舌头,“还有,你心挺大啊,自己没有钥匙也敢关上门跑出去,我不说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出去吗……要是我没有回来怎么办?……”

“好啦好啦不说这些啦,你这来的也挺巧的嘛,下周二就是元旦了,虽然是公历新年但到时候街上应该还是会搞活动,集会什么的自然是不必说,没准还会有游行啊,花车啊什么的……”“听上去很不错嘛,我可以……”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灵梦不知道为什么很雀跃,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有一件事……你能借我一点……钱吗?我有用……”她低下头,看上去有点不好意思。“我,我给你一个御守作为回报!从你那个小赛钱箱里拿一点就行,你就当是给了点香火钱吧!”她急急忙忙地说完,然后脸又低下去。虽然没说两句就谈钱看起来有点尴尬,但她看起来确实不知为何很需要,也许是给幻想乡的同伴们买外界的小玩意做纪念什么的,不管了……“什么?这个赛钱箱里的都给我?不要,我,我用不了那么多!”她慌道。在我的坚持下,她还是拿了几十块钱,应该够她买点冰箱贴,明信片什么的了……她给的这个小挂件倒是挺别致的嘛,那就挂在包上好了。

“吃饭了……灵梦?灵梦!!”灵梦不见了。好不容易在因调休只剩一天的周末起了个大早的我,在做完早饭后去喊灵梦之时发现她的房间半个人都没有,字也没有一个,被子也还是乱的。这是遇上什么紧急的事情回幻想乡了吗……是这样的话倒还合理,毕竟人家也有自己的事业,只是苦了我要喝双倍的稀饭了……呃啊,撑死我了,中午不用吃了……这下倒也利于我专注一天……

一点都专注不了。写个赏析题也是满眼的灵梦二字,解析几何的图也是她的样子,连坦克都是红白色的涂装。啊,我什么时候对一件事,一个人,如此上心了?吸引力大如○○世界这样的东西在我连玩一天被气晕后也会变得索然无味,怎么一个来我家借宿了一周多的,也就比我强那么一点的,嘴皮子功夫比我还更胜一筹的大活人就能……对于这个问题,我想不出什么答案,只觉得头痛。

她不会自己跑出去了吧……不会的,我三令五申强调过让她不要自己出去,她应该知道的……不会……不会吗?我……

地下车库,没有……小区绿化带,没有……“喂,你们门岗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子跑出去了?!”“你好,稍等,我们查一下……”没有后文。或许真的是我多虑了,她回幻想乡去处理什么异变了吧……打着雨伞,坐在河边长椅上喘着粗气的我不禁想着。得亏我往外面活动的也多了,今天没有羸弱到跑两步就喘的地步,居然把整个小区跑了个遍……

回到家,我对着窗户坐着发呆。刚刚还尚且算敞亮的天空已经变得彻底昏暗,香樟树叶随风吹拂而沙沙作响地摆着。沙沙声越来越大……啊,罕见的冬日大雨。左侧一颗树上有一个空荡荡的喜鹊窝,也许它的原主人找到了更合适的安家之处吧。但谁又能确定鸟窝内是否还有被大喜鹊遗漏下的幼鸟呢?它们该如何在本就寒冷的冬日经受暴雨的考验呢?。平日遇到我无能为力的急事时早就破防红温的我,而今却为那些不存在的鸟儿担心了起来,我在干什么……为什么我会关注这些,对这些周边细小入微的东西的关注是什么时候才有的呢……啊,尤里卡。现在想想,近些日子,我确实不像六跪而二螯的蟹一样一直“心躁”了,部分是灵梦的原因吧,她确实是“巫”,而且非常地“巫”,用巫术把我定住了,定在了看江景的那个晚上。我知道为什么我会一直想她了,她确实重要,值得上心,她或许就是老一辈们口中的“命中贵人”吧……李密对于养育之恩的祖母是“乌鸟私情,愿乞终养”,对有恩于我的灵梦,虽然她的“恩”并没有像前者那样重,我也依然理应报答她,可是我现在却做不了什么,“而今安在哉”也无从知晓……灵梦,灵梦,你在哪……

手机响了,是警察打来的。这个时候还要来做反诈宣传吗……我无奈地点击接听,一边把话筒声音调小。“喂,喂?!先生,听得见吗?!这边是○○派出所,您是不是有一位朋友或亲人走失了?她现在在……”什么?!该不会是……灵梦!我一下就蹦了起来,打开了免提。“您能告诉我她的外观吗?”“白领红色衣服,红色裙子,白色袖子,袖子有红色飘带,戴了一个红色蝴蝶结,蝴蝶结边上有白色之字形花纹……”“是的,就是的!她现在在哪里?”……

一刻钟后,我出现在了派出所门口。大厅一旁坐着的,浑身湿透的,低着头的不是别人,正是灵梦,旁边还有一个小手提袋,也许是她自己的吧。“她在街上到处转悠,我们巡逻一个来回后她还在那里,而且衣服比较,呃,有特点,所以我们就注意到她了……”一位警官说道。“她说不记得她的名字,户籍地址,也没有什么证件可以比对,但她说她记得你的电话号码,于是我们就打给你了……”“谢谢您,真是帮大忙了!”我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嗯嗯,您说得对,确实要多加注意——「她是不是……」——不是的,她是我父母在海外的同事的女儿,初来乍到不太熟悉……嗯嗯,我会好好做好工作的……”讲完一切后,我向灵梦招招手:“走吧!”

待灵梦穿好雨衣,在自行车后座上坐好了后,我就准备出发了。“抱好我!”我喊着,灵梦的手也随即环住我的腰,像两个铁钳一样。“你为什么要出来呢——”“因为——你说过那个烤饼店的事,我想去尝尝——”原来是贪嘴了,真是的。昨晚要钱原来是要做这个……“你早上要吃这个怎么不和我说——我起得来就去买,起不来就叫外卖送过来,虽然大概率是后者了,外卖也可能会皮一点——但是——总比自己跑出来迷路了强——我还找你找了一天——”虽然声音是吼出来的,但我好像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也许是被雨水冲刷掉了吧。……“你说什么——”我又一次大喊。“我说——对不起你了——”

总算到家了。“你赶快擦擦吧,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淋了多久啊这是……”“三个小时……”“!……”我说不出话来了。“上午还好,下午雨开始下的时候我就没处去了……”“没处去?你没有找路人借个手机打我电话吗,你不是记得我说的我的电话号码吗?再不济找个店坐在里面等着,让人家帮你打个电话也可以呀……”“他们不理我……也不让我进门,说我是奇装异服,是怪人……阿嚏——”我抱住了她,虽然身上湿冷的是她,但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比她更冷。“没事了……不会再有事了……”我拍了拍她的背。

“你没有换的衣服吗?”“没有……”“唉,这事办的……穿湿衣服也不是办法,我的衣服你要穿吗?当然都是干净的……”“好,好吧……”半晌后,我家多了一个一个裤装的黑色长发女孩子。“衣服帮你放洗衣机了——”我喊道。虽然没有隔着门,但传来的应声依然是闷闷的。她这样出去吃个早饭却搞得一天都没吃上,眼下也晚了不适合再胡吃海喝了,难办……今晚就先搞点清淡的吧。“你喝点什么?姜茶还是鸡蛋茶?”“…都要,要加很多糖……”不一会,两样东西就都完成了。裹着毯子盘腿坐在凳子上,灵梦大口地喝着姜茶。“味道……还行吧?没有很辣吧?”“嗯,不辣,好喝……”不下半分钟,一碗出锅才一会的姜茶就消失不见了。“多喝,锅里还有呢,都喝完再去睡一觉,寒气就没有了……”怎么总感觉自己婆婆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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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梦,你感觉怎么样,好一点了吗?”没有回答。这是在睡觉,还是……急着上学的我也耽误不起,只得推开房门进入灵梦的房间。得罪了……窗帘拉着,屋里黑漆漆的,让人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灵梦还在睡觉,本来该关上门,悄悄离家的我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她这是……昨天淋雨淋得发烧了!我轻轻摇醒她:“醒一醒……”她扭了扭,随后才缓缓睁开眼睛。“怎么……”“听我说,你昨天淋雨还是淋出问题了,现在发烧了,虽然多少度我不知道但无疑是挺高的,你先坐起来一下,我去给你拿温度计和水……”说罢我便匆匆出去,片刻后端着水和体温计进来,却看到她挣扎起来要下地。“你干什么!”“我,我回幻想乡去……我去永远亭拿点药吃一下就行了,不用你费心了……”“添什么乱呢,净胡闹!你有力气回去吗?给我躺好了!温度计给你,你先测,水你也先喝,我去拿药……”说罢又立刻闪身。药箱……找到了……退烧药……不一会,我就带着三盒药丸和一瓶液体回来了。“你现在多少度?”我看看……“三十九度几……”“那就是发烧了无疑了,听我说,这里有四种退烧药,八个小时内一种药只能吃一次,也就是说早上喝了这个橙色的后,中午就不能接着喝这个了,要吃别的药丸,明白了吗?”“嗯……”“今天你就躺在这好好休息,绝对哪都不许去,吃完药后就多喝水,接着被子捂好休息,醒了就拿温度计再测温度,如果低于37.5度就喝水,高于它的话就吃下一种药,然后重复上面的流程;药也不要吃太勤,不能同时吃好几种,一定要多喝水!你记住了吗?”她又点点头。虽然她记忆力确实不凡,但好歹现在是生病状态,不能大意,我便找来了一张纸写下要做的事项。“……还有,如果很不舒服的话不要强撑,我手机给你,密码是……,你现在会打电话的吧?好,不舒服就打120,就这三个数字,说出来我们家的地址,这个世界的永琳会骑着铃仙过来的,地址我已经写在纸上了……”她嘴角咧了一下,催促道:“我这边已经没问题了,你快去上学吧……”“你急什么,我不急,你先把这个橙色的药吃了,我看着……对,按上面的剂量要求倒到量杯里,再拿杯子倒点水进去……”就这样,我又把重要的反复强调了个遍才准备离开。“嗯,你一定要记住我说的,你想吃什么就在手机上点外卖——我开了免密码支付的——嗯,我会早回来的……”走到门口时,我又想起来了什么,随后客厅的饮水机就出现在了客房里。“呼……电插好了。你喝水的话别忘了这个红色的水龙头是热水,蓝色的是冷水,按上面的舌头才会出水……”

果不其然,到学校时第一节课已经开始了。讲台上正在讲着“怨灵修之浩荡兮”的思想上的巨人,实践考察上的哥布林也“终不察夫民心”,反倒“既替余以迟到兮,又申之以懒觉”,我就只能挂着扑克脸“忍尤而攘诟”了,心思实则早就一键回城了。

“灵梦你好些了吗?”“好,好的不得了,你也是好的不得了啊——”这语气怎么怪怪的呢……刚放下书包的我一转头脸就被扯住了,看来她身体恢复了,心情没恢复……“你告诉我——你的手机里的这些图片——是什么?!解释一下吧!”“首先你偷看我相册就不对……”“别扯那些!你自己告诉我密码让我用的!”完完全全是转移话题嘛,但对方不是来辩论的,搞不好我要变成大嘴猴了……“你先松开,捏我脸我也说不出话啊是不是……”我的脸这下才得到了解放。啥子图片能让她这样哦……哦。哦?不就是保存的别人画的她的图片嘛……哦……已深度思考,用时0秒,即将给出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答案……“你的图片怎么了,不行吗……什么,说我一开始口是心非,不是崇拜你,是喜欢你的形象?哎呀你啊你,我保存这些图片才能更好地瞻仰你的不同风貌啊,正如「大卫」雕塑有许多件一样,每种都包含着艺术家自己独到的对大卫这个神话人物的理解,我这样做才能理解更全面是不是……而且你看,这些图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吧?这张看起来比较卡通,说明你是个有童心的人,这张……”“哎呀好啦好啦,不要再狡辩啦!看别人画的我的图片就看嘛,至少和我说一声!”真是奇怪,明明被捏的是我的脸,她的脸反倒红了起来。“好啦,那就把手机还给我吧……我来看看今晚吃什么……干嘛不让我看,你今天难不成花了几百块在外卖上面?没有?没有为什么不给我——好好好,你赢了,我现在不看……”从纸箱里拿出一袋泡面,正要拆开之时,灵梦又夺走了我的泡面。“什么意思嘛,不让我吃饭了啊?”“笨蛋,看冰箱!”我疑惑地走进厨房,疑惑地打开冰箱,疑惑地看见了一个烤饼店的外卖包装袋……这份量,掂量起来不小啊……拿出餐盒,打开盖子,里面居然是满满当当的饼,又是千层饼又是大酱饼的该不会是……“灵梦,这是你给我买的吗?”“谁,谁给你买了,自作多情!我只是下单的时候没看清楚,送到才发现里面有很多高油盐的饼,我不能吃所以才,才留下的!”可是袋子上的小票分明写的是一份少油少盐的普通千层饼和一份四拼的正常饼……而且,她的脸怎么还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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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将至。街上果然摆起了摊子,各式各样的游行队伍,花车表演轮番上阵,引来游客的阵阵喝彩,各种各样的网络主播在路边架起补光灯和摄像机,向全宇宙发出祝贺新年的电磁波,然而收到外星人的火箭赠礼的人却寥寥无几。不知道是不是感冒还没有好全的缘故,灵梦对她来时心心念念的这声势浩大的活动的兴趣荡然无存,在看了一会后就提议要回家。“……你家楼顶天台不是可以上去的嘛,在上面也能看得见下面的情景……”行吧,上就上吧……在天台上,灵梦兴冲冲地告诉了我她要上来的真正缘由:“人家说,在新年之际要是能看到流星并向它许愿的话,就会在接下来的一年内诸事顺利,心想事成哦!”这种情况下都天真得可爱,还信这话……算了,宁信其有吧……新年的钟声已然敲响,远处传来烟花的声音。灵梦一把抓住我:“快许愿……”随即自己闭上眼睛仿佛念念有词的样子。“什么嘛,这算人造流星吗……”“闭嘴啦,快点许愿!”我只得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愿望……是啊,每个人都会有萦绕在心头的困难,也都会由衷地希望这些困难早日解决。我当然清楚我的困难,灵梦时不时回幻想乡,肯定也是有自己的难处吧。刹那间,我就知道我该许什么愿望了。不做声地念动咒语后,两束希冀交织着飞向九天之上,在一个又一个流星带来的光亮下绽开,洒向九州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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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梦的到来与离去,已成为了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她的到来无疑次次都使我惊喜万分,但她的离去不再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这或许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影响了我的思绪,而它无疑也导致我进入了一种不稳定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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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那么,我们相约建桥大学咯,呆子!”走出考场,悬了十几年的心即将平稳落下时,垂直安定面被突如其来的30mm土豆砸了个稀烂,机体开始摇晃。觉皇和他的蜂群又聚在一起,跟在了我的后面。节流阀推至110%,关闭襟翼,准备复飞。四冲程心型发动机发出悲鸣,表明它已然到达了设计上限的温度,功率和转速。“喂我说,你们是时候有个头了吧……”我转头,“三年了啊,三年,你知道这么长时间里鞋底上沾上胶水与狗屎的混合物,那种抬脚抠不掉,落脚弄脏地板的感觉有多恶心吗?”觉皇的笑容凝固了。“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自己知道,”我转回头,“你知道吗,如果山不向你走来,你就向山走去。好啊,你不是要和我进一个学校吗?现在就去物业公司应聘保安吧,他们一定会因你一个顶三个,往路中间一站就能拦截火车的吨位而当即高薪聘请你的,这样你就可以和我相约○○○○了,后会有期……或者说,后会无期。”说完,我拔腿就跑,又一次把他那句“我总有办法找到你的”撂在身后,可有什么东西却被留在了原地。

节流阀失效了。油箱所剩无几了。机舱盖……卡住了。失去垂尾的拉格在机场上空摇摇晃晃地盘旋。

……到家了。灵梦为我打开了门,问我发挥怎么样。我模模糊糊地应付了过去,走向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没关系的,发挥好不好都只是一时的事,努力的结果不代表努力的意义,你要想好一点呀,再怎么说还可以研究研究志愿,找个不差的专业……”“你别说了好不好!我现在很烦!”门外的声音止住了。“努力,是啊,努力……即便考上了个好大学,考上了个好专业,又有什么用呢!你自己是靠努力而成就的人吗,你不是!你自己都不相信努力能有什么好结果,你现在却和我谈努力!”木制的螺旋桨再也不能为数吨重的机体提供动力,拉格颤抖着陷入尾旋,20mm施瓦克与12.7mm别列津的曳光弹链无谓地向所有方向射出,它们划破平静的长空,落向不尽的原野。机头下垂,飞机坠向机场边的荒地。数秒后,一道烟柱升起。

我……我……我是不是,说的有点过了……

我……我在做什么……

我对着灵梦发了火,把在那畜牲那里受到的气撒在了灵梦身上?

我……

“灵梦,对不起!!”门猛地打开,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房屋内。

客厅是暗的。茶几上放着她在我出发前曾说要和我一起吃的蛋糕。

她的房间还是乱的,床头柜上是一个手作的木制模型,外观上似乎是个坦克,下面刻着“勇往直前”几个字。这是……要给我的吗?

灵梦……走了……

灵梦……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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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绩出来了。

志愿填报了。

他们说,我被○○理工的物化02组录取。

他们说,我是一个老师同学眼中都始料未及的黑马。

他们说,一定是家长在课余为我请了最好的辅导班老师。

他们……

我……

我是个祸从口出的人。

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我是个不会审时度势的人。

我是只会对最在意我的人恶语相向的人。

我在灵梦最想力所能及给予我帮助之时完完全全忽略了她,忽略了她的感受,忽略了她的付出,更没有做出什么“报答”的事,还伤害了她……

我,我对不起她……

灵梦……对不起……

灵梦,灵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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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敲门。我放下胡思乱想的思绪,把灵梦留下的小模型放进裤子口袋,前去门厅。透过猫眼,我看到觉皇为首那几个畜牲站在门口,有一个手还背在身后,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从直觉来看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但我出于礼貌还是打开了一条缝。“你们……”话音未落,他们就推门而入,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我立刻为前一秒的所作所为而感到后悔,但眼下已经来不及了……“来找你玩嘛,”为首的觉皇说着,一边做出了个难看的笑,“来看看你在考上○○理工后要远走高飞了,和我们以后再也见不着了是什么想法。”他们自己倒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居然招呼我也坐下……“说起来,以后没了你,我们的生活乐趣都要减少了……”他一边哈哈大笑着一边左右看寻求同意,满足后又看向我:“所以呢,在分别前再给点“好友费”吧……”“勇往直前”四个字在脑海里回响,顷刻间我就有了答案,我不要再向他们低头了。“你说不?哎呦,我怎么不知道高考分数和拳头大小成正比啊?”他皱了皱眉,但还是保持笑面虎的状态,“还是说,钱是都拿去供养你那个小女友了,金币爆没了呀?情感真是害人啊……”他说着,见我没有应声,便又道:“话说,你这个动漫入脑的小女友呢,是把你金币爆完跑路了吗,怎么没见着人啊……”他眼珠一转,“哦对了,下次她再来的时候你叫上我们,把她借我们玩两天吧,就当抵消了你的“好友费”了,我们还能帮你在损失的金币方面找点补,还是为你争口气呢,你看看我们对你多好,玩女人都是玩你剩下的……”愤怒的血开始流淌,“啪”的一声,觉皇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巴掌印。我正要打第二个时,手被抓住了。“敢打我?我对你这么好你打我?真是迷情迷昏头了!”觉皇的笑眯眯的神色不复存在,恢复成了往常的恶狠狠的样子。我死命挣扎,两腿乱蹬,一个人伸手过来时,我本能地死命咬住了他的手指。看见同伙见血,他们瞬间化为狼与豺,一个上勾拳上来,我的下巴没知觉了,头昏沉沉的。紧接着就是抓着我的手松开了,后脑勺“咚”地敲在了地板上。我的眼神有点模糊了,但知觉尚在,因为脸上不断传来火辣辣的感觉,手脚也被他们踢踹。胸口一声脆响,我总算知道他们一开始背着手拿的是什么了。终于,意识和知觉都开始变钝,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不知为什么,我看见了第一次灵梦亲自到访,第一次见她在我陪同下在夜市的小吃摊上展现出笑容,第一次与她手牵手,第一次拥抱她,第一次……画面接连在我的眼前出现,这就是走马灯吗……也罢,能看到这样的场景也不错了……都说走马灯看到的是人生里最的重要场景,一般都是与自己最珍视的人与物相关的,这么看,我或许真的对灵梦有种很别样的情感,也或许,灵梦不止是“恩人”吧……这就是,爱吗……身体已经感觉不到攻击了,眼前也忽明忽暗,一道红色从我眼前闪过。“灵…梦……”我无意识地吐出了两个字,随后视野归为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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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啊——”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盘算着怎么才能让眼前的境界妖怪赶紧闭上嘴巴。“你天天作为巫女不是解决异变就是去人里解决各种矛盾,也该想想自己了……”哼,净没事找事,我躺在这没人打搅就是最大程度地为自己考虑了,紫居然还饶有兴致地提“到外界看看”?什么“找到自我”,我看是自找麻烦吧……难得主动出现一趟居然是说这种事情,属实也让人不好拒绝,灵梦啊灵梦,你的好运能不能发挥在紧要关头,让她赶紧想起来橙该洗澡了或什么事情啊……

难搞,总算说完了。还“约法三章”,去外界不能暴露自己?我去外面难道还要像普通人一样种菜换钱来过活?别做梦了……也罢,那就来想想怎么才能有个坐吃现成又能快速,还不引人注目地了解到外界的一切的方法吧……紫说“保持虚心”,是要我低三下四地跟在一个外界人屁股后面像个傻子一样不停地问问题?这不完全是毁坏我的名声和形象吗,以后哪里蹦出来个妖怪都能说我是笨蛋巫女,外界喜欢我的人也会有三言两语……诶,外界喜欢我的人!我有主意了……

这,这个人在干什么啊,拿着我的fumo和其他人的fumo过家家?这个人又为什么要把我的fumo闷在罐子里束之高阁啊?怎么还有亲亲抱抱fumo的……这外界人都这么奇怪的吗,就没有纯净一点的信仰吗?欸,这有一个……我的fumo前面还有一个小赛钱箱,里面还真的有钱的样子,还算有心嘛……他晚上居然还会对我祈祷,说什么“希望原谅我今天不得体的作为,以后会努力改正的……”还在“希望得到我的幸运的庇佑”后“祝我在幻想乡诸事顺利,遇到异变也顺利解决?”哼,相比前面那一帮人来说确实正常多了,还算虔诚,这个就先算进备选名单吧……

这越看下去越没谱啊,怎么还有把满屋子贴的都是我的图片的人啊,怎么连穿着印着我的衣服大大方方到处跑的人都有啊,他们这心里怎么想的啊,太奇怪了吧,哎呦,还有对着fumo说“爱你一万年”的,外界人的爱好我是管不着,但这真的好……诶,前面看的那个小伙呢,在这里……看他每天早出晚归,在家基本上不说话,看来是家里没什么人啊,这也算满足掩人耳目的要求,那,要不就先到他这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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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这么慢,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要钱,这也太直接了吧……不过这么直来直去,说话倒不算费劲……要带我看他家有什么东西啊,还算可以嘛,上道挺快的……哎呦,问我看了点啥?小样,不就是跟你一样损了两句嘛,怎么还想伺机报复啊,问这个问题也一定是想看我答不上来的洋相吧,那我就偏偏不成全你……哼,看他那副样子,现在应该知道跟我斗是斗不赢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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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走人就走人嘛,还跑来说什么记得自己蒸包子,我是什么记性很差的人吗?这么一搞,害得我睡意全无了,那只能起来了,先去洗个脸清醒清醒……诶,怎么水越来越小了?怎么没了?这玩意,是坏了吗……外界的东西真是不可靠……算了,脸就算洗过了吧,去照他说的弄包子……耶,怎么厨房的水也没了,这什么鬼房子啊……这点水根本不够蒸什么东西吧,烧一烧拿来喝都嫌少,看来来外界也依然要“一日一膳”了啊……他说过随便在家干点什么,那就看看书籍什么的吧……“高中语文必修上册”?这是外界的寺子屋用的课本吗?既然是课本的话应该也算是便于阅读的,那就先看看这个吧……“玩偶之家”?这算哪门子课文,文文采访爱丽丝的新闻报道吗?被这个怪标题吸引走的我便耐下性子,不去想吃不上饭的问题,专心看着文字……诶……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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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啊,要饿死了……他昨天是不是说晚上会带点什么好吃的东西庆祝一下过节什么的,希望他兑现承诺……啊,有人敲门了。我像他昨天说的那样做,把眼睛贴在猫眼上,看清楚外面的就是他,手里还抱了个什么桶,看来确实有吃的……啊?给我搞个几乎空的桶是几个意思啊,还敢狡辩……不过他既然都让我来选这个“外卖”了,那就不必再揪着这一个不放了……

他把那个桶放在桌子上了,里面还剩了一点丸子和汤,反正是吃的东西,顾不了那么多了,先吃为敬……

不让买海鲜就算了,扣一点就扣一点了,可这说的“西餐”是什么意思啊……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不管了,人都要饿死了还是先吃再说吧。我便风卷残云地消灭了他分给我的部分,随后盯着他面前的那些。“干嘛”?要干嘛还不明显吗,非要我说出来,真是的,显得我好像很不懂礼节一样,要是我有饭吃还至于抢这个吗……还拿我开涮,说我吃得多?好好好,真是越来越没边了,不给你两分颜色认不清形式啊……哼,现在知道腿疼了,说得正开心的时候怎么不想到呢……耶?他的那个点菜的小东西里有人在说“停水”?这就是今天没水的原因吗?这种事情……他,他不会也不知道这个吧……果然。那他的父母在干嘛呢,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跟他说……哦对,他家时常没人……他现在在用那个小东西联系父母?看上去没人在的样子,也就是说,这个水的问题也不能算是他的问题咯……不知怎么,我又想起了上午看到的课本里的“玩偶之家”……

他出去了。我从餐桌旁抽身,走到客厅的柜子旁。看了看柜子上蒙着厚重灰尘的,看上去年幼的他和他父母的照片,又想了想课文里说的“泥娃娃女儿”……这种情况下确实可能会导致他的一些习惯比较迥异,遇到事习惯性第一时间想撇清自己吧,但看他絮絮叨叨说那些事项的样子也不像什么一心自己的人,这次的事其实也没他什么事,何况他也是受害者,还被找不到父母那一下双重打击了,我前面那一脚和这些加起来肯定不是很好受,嘛,谅他也挺可怜的,这在外界的一周还要靠人家,一上来就搞坏关系可不太好,还是道个歉吧……

他这个样子,也算是一种要解决的“异变”吧,我可是无所不能的博丽巫女啊,在幻想乡就为大家排忧解难,出来了也帮助这个外界人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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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这一觉睡的够好,只是……为什么外面没有一点动静呢?!我拉开窗帘,看见透亮的外面。现在肯定已经超出“清晨”的范围了吧,这人怎么不起来做饭吃呢,要让住客起来做吗?!真是反了天了……他想成仙我可不想,我还是先起来搞两个包子吃吧……耶?怎么拿了三个出来,多了也吃不完,都进锅里了放回去也不太好,算了,等会给他吃得了……啊,终于有动静了,起的真够早的。哎呦,一起来就要狡辩,实在是让人很难抑制住抽他的冲动啊……他对每个人刚见面都是这副吊儿郎当油嘴滑舌的样子吗?这样能交到朋友吗?等会一定要问问……做菜?难得干正事了嘛……“印象里第一次有人为他搞吃的”,父母没给他做过饭吗,哦对……

什么叫没有朋友?之前观察下来他在家里不说话也没人登门,我还以为是他在用外界的什么新奇方式和别人交流呢,像紫从隙间鬼探头一样,怎么?与我只是主客关系?还以为他自来熟地和谁都是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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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这个什么外界的魔炮的游戏一定要尝试一下……啊,终于教完了,我来看看这东西有多好玩……怎么玩的来着,“按f1提示”?我看看……哦,挺简单的嘛,那就来实际试试吧。这个看上去挺稳重的,初次尝试还是选这个稳一点的吧……这左边一直跳出来的字是什么啊?“你***”,这是别人在骂人吗,骂谁呢……管他呢,我玩我的……哎呀,敌人过来了,怎么转这么慢啊,怎么打不到啊……正在我着急之时,身后空谷传响,我随即哀传久绝……何时来的,比小伞还能吓人……还说我菜什么的,真是……不好反驳……

中午吃了他的咖喱饭——倒不如说是咖喱淡包饭——后,我发现我对外界食品的印象又变差了……他怎么做到对那么多调味品视而不见的……晚上他说要去外面吃,这才好嘛,解决的吃的问题,还能认识到外面的东西,一举两得。

终于出门了……一身巫女服的我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目光,但为什么他要一副别扭的样子呢,别人看的又不是他……“为什么这么泰然自若?”看着挺机灵的人怎么净问这种问题,也不想想我是谁……

吃美了,这才是我想吃的外界食品嘛……接下来就该转一转消消食了,顺便看看外界的样子。不知不觉走到繁华地段的我混入了人群之中,摩肩接踵的同时,原本分居前后的我和他的间距逐渐拉开。在红色的灯光下,他回头向我伸出手。犹豫了一瞬,我把手递了出去,随即被紧紧握住。可能是头顶的红色灯光散播热量的缘故吧,我居然觉得脸上有点热。快步走到空旷地带时,被其他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的人吸引了注意力的我都没注意到他主动松开了我的手。坐下后,我迫不及待地发问:“他们是……”“玩cosplay的啦,就是那种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动漫角色的,他们外观上和你性质差不多但没有什么内在的东西,打扮成这样纯粹是为了吸引其他人,不然为什么光往这种「二次元商店」里面跑,你在其他地方,比如刚才的小吃一条街和普通路上,并没有看见这种人的存在吧?没有就对了……”他打开话匣子了一样滔滔不绝着,脸上带着鄙夷的表情,“……跑到这种地方来,屁股后面跟着个拿着长枪短炮的人给他们拍照,拍完了往网上一发就坐收各种褒扬,属实不知道意义何在,想找认同感还不如打两局○○世界或○○雷霆来的实在,起码帮了队友他还会谢谢你,这些人除了格式化的空洞鼓励和自我感动外什么都得不到……”听上去不是很客观,但周围的人的行为却又部分印证了他所言之事的真实性。“……还有,这种二次元里面有那种穿着有什劳子元素的衣服,包上挂得满满当当的,满口都是晦涩难懂的加密语言的人,这种最讨厌了,一般都是脑子很奇怪,行为飘忽不定的,危险性很高,有事没事「加好友」了后给对方大多数情况下带来的都是负面作用,顺带一提这就是为什么我说不需要朋友,你完全摸不清猜不透对方的,这种不透明性就导致了你说的那种「朋友」关系无法运作……”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似的,一个完美符合他描述的人向这边走过来,然后对我说话。这人在说什么啊,什么扩列啊,这就是他说的“加密语言”吗……面对这个无意好好说话的人,我自然对其没有什么好感。在和他的自发合作配合过后,这人终于走了。“附近有没有什么清净的地方去呢?”我不禁问。

片刻后,我们就来到了一条江的边上。现在应该已经不早了,因为他所说的可能出现的游人什么的统统没有看见,对岸都没有什么灯光。没有了人和人造物,这个自然环境看起来倒和幻想乡也差不了多少嘛…我半对他说话,半喃喃自语着。“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他突然对我说。是啊,朋友,我说的幻想乡里的那种朋友,不是他说的那种朋友…按这个标准来看,我们不早都是朋友了吗,一起分享乐趣,一起……紫要我出来找到“自我”并遵循“自我”,说的就是出来认识新朋友吗?这样看,我倒是已经完成了这个要求呢…可是,现在的我为什么心里充斥着的不是完成了任务,赶紧打道回府的念头呢?对于这个问题,我也不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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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假期的时间转瞬即逝,他又要每天去上学了,我则要回幻想乡一趟,一来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二来找紫说说关于出行目的的事。“下次来带你去吃○○○……”分别前最后一句居然是这个吗……

“大家都好着呢,没什么需要你出手的地方……”紫笑吟吟地说着,“倒是你,你在外界怎么样?找到你自己了吗?不,我不是说狭义的主观决策,找到新的朋友不算哦……”自我……她到底要我干嘛啊?“也罢,回来了住几天再出去吧,你也好好自己想想……”又是一句飘忽不定的话,伤脑筋。

想什么呢……“回顾我的历程”?……自我……他身上有什么“自我”造成的特征吗?……我观察下来他对我有种原始的信仰。我去他家住下。他家里没人,没朋友,只有一个人,这算“自我”吗?他嘴很刁,虽然比不过我。他贪嘴,把给我带的关东煮几乎吃光,这算“自我”?不对不对,重新想想……他在出门扔垃圾前问我有没有垃圾,他在要走散时抓住我的手,他与我交友,这算“自我”做出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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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两天也想不明白,算了,还是继续去外界吧,找不到就不找了,起码玩玩挺好的……来了。时钟上说现在是七点了,那他应该快回来了,不如提前在门口见他吧。他假期和我出门走的都是这个楼梯,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上来,那就在这里等他吧。对了,他上次说要带我去吃那个饼,等他来了就拿这个御守跟他换点那个赛钱箱里的钱吧,一直让人家请客怪不好意思的……怎么不来呢,多久了都,这楼道里怎么还冷冷的……欸,那边怎么有响声?我转头一看,他从之前还一直紧闭的铁门里走了出来,垂着头径直走向家门……啊?还能这么玩?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我还没进去呢……

看他那幅吃惊的样子真是好笑……怎么还直接抱上来了啊?!两天没来,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了……也罢,抱了就抱了吧……什么叫现在是十二月末?前两天来不是十月出头吗?我勒个乖乖,我回幻想乡待了两天,外面就过了两个月了?!这下他抱就不太奇怪了……

他还请我这次留下来过元旦节。过节好啊,过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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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晚好像说今天是唯一的休息日,因为要“调休”什么的……嘛,早上醒了也是醒了,不如我现在就去镇上买那个饼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本身休息日就短还要再和我去买饼,有点让人对不住……上次跑了那么远,应该记住路了,希望能赶紧找到那个店,在他醒来前就回来,还能来个“惊喜”……这样想着,我便蹑手蹑脚地穿戴好,悄悄地出门了。十二月真不是说着玩的啊,早上确实很冷……得赶快买好回来才行……我一边想着一边加快脚步。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我,博丽灵梦,运气和记忆力都很好的博丽灵梦,在街上迷路了。天是阴的,我根本无法用太阳辨别东西南北,也无法从和他之前出来的记忆里获取什么能帮助我返回去的内容,只能记得一些零散片段,我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啊……

我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但依然没有找到路,虽然我记得他之前说过的,一定能联系到他的“电话号码”,但我没有手机,打不了啊……去问路人借电话嘛,全被拒绝了,像是见到怪物一样都还加紧跑开了,奇怪……

啊,下雨了。“老板,我买雨伞,要三十以内的……”“最低的四十。”“那我能不能在这里等一会,等雨停了再……”“不行不行,不买东西赶紧出去,不要打扮得怪模怪样,奇装异服地站在我店里,我还要做生意呢!”为什么会这样……我是人见人爱的博丽巫女啊,为什么这些人都这样……靠在一棵树下,我有些失神。

雨越下越大,单薄的巫女服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潮湿又难受。我想回到他家里去,想念他做完为我换的那条厚被子……

“小姑娘,你在这里好久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上面带着灯的车子停下,下来了一个戴着大盖帽的,穿着制服的人。这应该是外界的执法者或什么人吧……“迷路了?你没有通讯工具吗?有认识的人的联系方式吗?好,那就好办了,你跟我们到派出所来,我们会联系你说的这个人的,你在那里等着比在这里好多了,这个天还是很冷的……”他说着,一边做出了个“请”的姿势。堂堂博丽巫女,居然需要普通人的救助……

他来了。坐在屋内的我立即谢过送我过来的警官,勉力起身向他走去。得救了……他找我找了……一天?也就是说,他一天都……这么说,我是不是反倒……我有点羞愧了。

回家之后,他又给我找替换的衣服,又给我煮茶。全都是在麻烦他啊……“睡一觉寒气就没了”但愿如此吧,那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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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我的眼前出现了各种光怪陆离的景象。我甚至看到了一个像他的人被小野冢小町勾走的情景。“不要……”“醒醒,醒醒!”有人在晃我。我缓缓睁开眼睛,头疼欲裂。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我好像听到了“发烧”什么的……果然淋雨加低温还是搞出毛病了吗,我得回幻想乡去拿药吃,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正想着,我挣扎起来,准备穿衣服,谁料又被进来的他按回去了。他事无巨细地告诉我要好好休息,不要乱动,不要想着回幻想乡,药该怎么吃……看着背着个书包还跑来跑去,甚至把水源搬进屋子的他,我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愧疚感。他说中午吃什么自己点,那就点那个饼吧,也给他点一份放在冰箱里,我欠了他很多人情了……

哎呀,一不小心点到“相册”了,我可不想窥探人家的隐私……等等,这个上面为什么是我的图片啊?!我点击那个相册,屏幕上随即展现了一大堆我的图片,有的是我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样子,有的是有的是我在神社里开宴会,大家都在的场景……他,他为什么要看这些啊?!我莫名其妙地脸红起来。从这些图片的日期来看,貌似它们都是在我到来后才有的,他……哼!等他回来了一定要问个明白!

果然还是要百般狡辩,算了,不计较这些了,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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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到了。站在楼顶,看着远处升起的烟花,我闭上眼,默默念出了我的愿望。他这次好歹没有捣乱,也许了自己的愿。就是嘛,他许了,我的才能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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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那个非常重要的“高考”正在一点一点临近。他每天看上去都压力很大,心情烦躁,正是需要疏散的时候,要不就一直常住在这里吧,一两周回去一次,回去也不要太久……看他喜欢那个“坦克”什劳子,不如就拿木头给他刻一个这个,在他考完试后送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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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很阴沉的样子,是考的不好吗?不要做什么傻事啊,我得说点什么才行……

他,他……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他,太过分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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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那次话他虽然说得也还算很符合他本身那副样子,但……终究还是有点过分啊……不过他也不是有意要这样,不稳定的时候确实可能做出一些不太合理的举措,还是互相给个台阶,不要搞得太难堪了,好歹他也是我的朋友,少了他还是感觉缺了点什么……我这么想着。虽然他那次说的话很过分,但过了两天下来也差不多明白了,晾他这么久也不大妥当,那就去和他说明白吧,趁着时间还早还能想想晚上在外面吃什么呢……我一边想,一边踏入隙间,来到了他的房间。哦,不对,之前那次往来是不是证明幻想乡与这里的时间流速很不一样来着,那现在不会过了很长时间吧,这下就有点不好了…咦,人不在啊……他现在应该还是在暑假期间,平时也不会跑出去玩的,偏偏我来的时候不在吗……灵梦啊灵梦,你的好运到哪里去了……我有些懊恼,但顷刻便被外面传来的开门声转移了注意力。我悄悄地听着,是他和他说的学校里的那几个混混!原来是去开门了啊,这倒还好,那就先等他说完,回到房间时再给他个惊喜吧!我想着。只是……这对话怎么不太对了呢……那个什么什么小姑娘,说的是……我?我拿起他的潜望镜模型,眼睛对好悄悄把另一段探出墙角。不得不说,他喜欢这些什劳子还是能在一些场合有作用的嘛……更不对了,那个混混在说什么啊……“给我玩玩”“二手的”……不行,紫说过不能在外面展现自己,不能插手外界的事……面对那些喜欢你身体的烂人都能保持仁慈胸怀,这次你也要忍住啊博丽灵梦……我强忍住被侮辱的怒火,仍然观察着。我看见他给了那个人一巴掌,看见他被抓住,看见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说的是我而已……而已?他为我……而出手?我一向直率的思维第一次混乱了起来。眼前涌现出他认真告诉我关于外界的东西,向我倾诉他的烦恼,在我那次雨天出去发烧后照顾我的那些事……或许,这就是紫说的完完本本的“自我”所产生的举措啊……我明白了,我知道紫要我找到的是什么了。

我是博丽灵梦,是博丽,更是灵梦。

我不是异变解决机器,我有完完整整的情感;我不是为所有人排忧解难的万事通,我为了他所做的一切,正如他不计麻烦为我做的一切一样,是我的“自我”所为,不是巫女职业促使我使然的待办事项。我眼前的,是我的“自我”选择出来的,比朋友更重要的人。我知道我要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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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见长,使用橡木制成的主炮完成了预热。HKRI_RM的光电探头锁定了目标。坦克!十二点钟方向!射击距离!十米!平射!牵出!身影一闪,御币高高地举起,随即斜着斩下,带着完全的决绝。

红白色的小小身躯一举扛起了那地板上的人儿,转身踏入隙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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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之后,○○理工没能等来它的学生,笑川中学的开学仪式上也没有那个优秀应届生的身影,有人说他是故意装高深,有人说他是老天派来挤占他们的录取名额的,众说纷纭之下唯一可以确认的一点共识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真的关心他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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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外之喜啊——”在我把他托付给永琳后,八云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看来,你超额完成了目标啊……”我抽出御币。“什么意思?!你让我把他送回到外面去吗?我不会同意的!”“哪有,我可没说过这句话哦,我是什么「孔雀东南飞」里的「阿母」吗?你带回来的人,正是幻想乡所接纳的人哦……好了,废话不多说,你们两个,今后相处愉快啦——”说罢,她便又消失在隙间里,末了,留下一句“事成之时要喊上我和华扇来见证哟,喜糖也要有,好歹我们也能算是你的长辈——”这人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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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我听到了有人的交谈声。是灵梦吗?我不知道。缓缓睁开眼睛,我这是……在医院?见我醒来,灵梦的头探了过来,“你醒啦……”“灵梦……我,我对不起你……”“别傻了,说什么呢……”她有些嗔怪。“我这是,在哪里……”“你啊,看看周围哦……”好复古的医院陈设……哦……“欢迎你,来到幻想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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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我坐在博丽神社主殿的西边,沐浴在落日之下,身上暖洋洋的。远处的连山被夕阳融化在金黄之中,四下寂静无声,天上,两只乌鸟飞过。灵梦靠在我的身上,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搭在我的肩上,随后,她转过了头。她亲吻了我。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