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勇仪的摊前,灵梦和魔理沙沿着湖岸边往前走。
沿途所见的摊位倒是不少,只是大多空占着位置,连半个人影都见不到。
……来早了啊。
我竟然也会有这一天。
连我这种人都会早到,说出去谁信啊。
灵梦放慢脚步,左右张望了一圈。
前方不远处——
一个摊位。立着个告示牌,后面还坐着个人。
……看来来得也不算太早。
灵梦朝那个方向指了指。
“魔理沙,那有个摊位好像是开着的,要去看看吗?”
……
“魔理沙?”
灵梦回头。
身后——
魔理沙的脸,近在咫尺。
鼻尖都快碰上了。
——!!
灵梦猛地后仰,拉开距离。
“有必要这样吗,魔理沙?”
“灵梦——”
“嗯?”
“红魔馆到底给了你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什么?”
魔理沙眯起眼睛。
“哦——那就是很多了。”
魔理沙向前一步。
灵梦跟着后退一步,双手举起,挡在身前。
“她们是不是给了你一千?”
灵梦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也对,红魔馆不可能这么小气的。”
“那么……五万?”
魔理沙再次向前一步。
灵梦再次后退一步。
“……十万?”
灵梦别开视线。
“哦——原来只要十万啊。”
“你怎么就能肯定是十万了啊!”
灵梦猛地转回头。
“这不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嘛。”
魔理沙走到灵梦的身侧,手臂勾住她的脖子,整个人靠了上去。
“快,灵梦——老实交代。委托内容是什么?”
“……这是个秘密委托。”
“不会是用十万收买你来打假赛的吧。”
“荒谬!”
灵梦一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
“身为巫女——我的职责是退治妖怪,又怎会反过来成为她们的傀儡。”
魔理沙伸出一根手指,在灵梦额头上轻轻一刮。
“你出汗了。”
“……所以呢?”
魔理沙把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
“是说谎的味道呢。”
“……变态吗你。”
“喂!!”
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你们两个!要挑战就过来,不然别挡着我的摊子!”
魔理沙扭头看去。
告示牌后面,一个长着虫翼的小女孩正瞪着她们。
绿色短发,白色长袖衬衫,蓝色灯笼裤。
还一脸不耐烦呢。
“哦,是莉格露啊,好久不见呢。”
魔理沙抬起那只勾着灵梦脖子的手,朝莉格露挥了挥。
趁此机会,灵梦一矮身,从魔理沙的胳膊下钻了出来。
……得救了。
“话说,莉格露,你怎么跑来当摊主了?”
“因为想改善虫子在人们眼中的印象。”
“还在为这件事而努力啊。”
“……很蠢,对吧。”
“怎么突然开始丧气起来了?自信点,相信自己吧,莉格露。因为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魔理沙对着莉格露竖起了大拇指。
“你看我,就因为相信自己能偷到书,现在帕秋莉的书都快被我搬空啦!”
“……这、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啦!”
莉格露低下头,小声嘟囔。
“……谢、谢谢你的鼓励,魔理沙。”
……
魔理沙那番话是什么意思?——这不重要。
莉格露听懂了没?——这也不重要。
总之,莉格露好像被鼓励到了。
……
魔理沙走到告示牌前。
斗蛐蛐。
100游戏币一次。
赢了得300。
“原来你准备的是斗蛐蛐啊。”
“跟虫子有关的游戏,大家能接受的大概就只剩斗蛐蛐了吧。”
“说的也是呢。”
魔理沙回头看向身后。
“灵梦,要不要试试?”
灵梦正站在魔理沙好几步之外。
“为什么要站那么远。”
“防止你又突然贴过来。”
“哎——?”
灵梦走到魔理沙身旁,看向告示牌。
“玩倒是能玩,但我们又没有蛐蛐。”
“不,不是的。是你们从我的六蛐兄弟之中选一个,然后再开始决斗。”
“六蛐兄弟?”
“是我专门为了这次宴会从野外抓来的六只蛐蛐。”
莉格露从地上双手抱起一个陶盆。
里面,一只蛐蛐一动不动,甚至连声音都没发出。
“这只,是我抓到的第一只,它叫‘蛐蛐’。”
魔理沙凑近,向盆内望去。
“蛐蛐的名字叫‘蛐蛐’?”
“所以你也可以叫它‘初代蛐蛐’。这样就不会搞混了。”
“它……是不是死了,怎么动都不动?”
“它在冥想。”
“蛐蛐还会冥想?”
“所以它才叫‘蛐蛐’。初代,是一个境界。”
“……这样啊。”
完全没听懂呢。
莉格露把陶盆放在桌上,抱起另一个。
“这只——被我抓住后逃走了。结果第二天又自己跑回来。所以叫‘归来的蛐蛐’。”
“竟然还自己跑回来……这不就是英雄归乡吗!”
“没错。它完全可以不回来的。但它选择了回来。”
“看来是只有情有义的蛐蛐呢。”
“不止哦,我这几个蛐蛐,它们可是个个都有情有义的。”
“……我觉得也可能是外面太冷了。”
灵梦从魔理沙身后探出脑袋。
莉格露拿起第三个陶盆。
“这只,是我抓到的第七(shichi)只蛐蛐,所以它叫‘希奇(shichi)’。”
“数字七?嗯……”
魔理沙用拳头轻敲了一下掌心。
“七对应七福神,是吉利的象征啊!”
灵梦看着盆内乱跳的‘希奇’。
“既然它是第七只,那中间几只呢?”
“……跑了。”
“那它到底算老三还是老七?”
“……算老七。”
莉格露从地上又抱起一个陶盆。
“‘王牌(Kirifuda)’,是在我抓到的蛐蛐中,最强的那一个。”
灵梦看向盆里。
那只叫“王牌”的蛐蛐正肚皮朝天,四脚乱蹬,怎么也翻不过身来。
“……它看起来不像很强。”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时刻证明自己。”
“王牌”像是听懂了这句话,突然翻了个身,然后——
跳!
它——
撞上了盆壁。
“它是不是刚刚试图证明自己,然后失败了?”
“那是在试探盆的边界。”
第五只蛐蛐。
“‘知恵(chie)’,脑子聪明,又有领导力——所以叫这个。”
“取了个代表智慧(chie)的名字呢。”
魔理沙点了点头。
“不错哦。”
灵梦盯着盆里的“知恵”。
“知恵”正一动不动,两条触须缓缓摆动。
“看起来确实挺沉稳的。”
“对吧。它很有智慧。”
“那它知道你给它起了个女孩子的名字吗?”
“它……还不知道。”
“为什么不知道?”
“因为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
最后一个陶盆。
“第六只因为是六蛐兄弟的最后一只,所以它叫‘末子(sueko)’。”
盆里,一只比其他五只明显小一圈的蛐蛐缩在角落。
“哇,好小啊,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蛐蛐呢。”
小蛐蛐朝魔理沙的方向挪了挪。
“灵梦!它朝我走过来了!”
“……你至于这么高兴吗?”
把最后一个陶盆放到桌上。
莉格露走到桌后,看向面前的两人。
“总之,你们要从六蛐兄弟里选一只。然后从剩下的五只里,给你们的蛐蛐选一个对手。”
魔理沙上前一步。
桌上,是装着蛐蛐的六个陶盆。
“嗯——选哪个比较好呢……”
“选哪个才能赢呢……”
“到底要选哪个呢……到底要选哪个呢……”
“魔理沙,你到底选不选啊。”
“急什么。我在用魔法使的直觉感受哪只最强。”
“我之前就说过,你哪有什么魔法使的直觉。”
莉格露看向灵梦。
“那要不你先选?”
“也不是不可以。”
灵梦上前一步,站在魔理沙的身侧。
六个陶盆,六只蛐蛐。
“到底要选哪个呢……到底要选哪个呢……”
……
“喂!你们怕不是来耍我的吧!”
不好,莉格露彻底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