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精神调律——以虚张声势与电磁波为例
局间休息，红魔馆队的休息室的气氛仍然凝重，尽管实际比赛结果好于预期中的遭永琳这个联盟高层的大比分碾压，但团体的形势依然不容乐观。局间休息在紧张的赛前准备中稍纵即逝。
女仆长沉默而神情严肃地走向通道，没有耍帅使用时间能力。对侧通道，她在平时红魔馆管家事务中就已经达成长期对接合作的药商铃仙这次以对手的身份顶着显眼的修长兔耳入场。
“‘四天王奥义·三步必杀’！我是替补实况解说星熊勇仪，感谢联盟和场下各位的支持！北半区决赛的副将战即将开始。红魔馆队副将位……资料让我看一下……是红魔馆的女仆长、完美而潇洒的从者，十六夜咲夜选手！其对于先手权的支配无人能出其右！迷途竹林-永远亭联队副将位是月之兔，铃仙·优昙华院·因幡选手！十分擅长运用波动类招数扰乱对手的节奏，尤其是在造成混乱或者麻痹的时候！虽然我不喜欢这堆弯弯绕绕的阴谋诡计啦！”新解说员身材高大，声音极为强势有力，托着锅盖一样大的酒杯与邻座边碰杯边介绍。只不过在大多数观众听来像是在挑衅约架一般，第一印象大打折扣。
“咕咚咚咚……勇仪啊~上一轮输了之后~感觉如何呀~”萃香喝下酒液之后开口第一句就开始故意揶揄这位同族。
“对面的外界人类小女孩玩阴招，胜之不武！竟然极巨化用极巨防壁躲我的Z攻击！还用电光一闪偷袭我！最让我不能忍的是她还用那个什么胃液和那什么化学什么气体把我的大力士特性弄没了！话说这个什么劳什子极巨化装置还是你带进乡里的吧！！”
“嘛~算了~嗝……不过你最后还是~帮先锋战那个外界人类女孩~还有那个史官解说员~送到急救点和永远亭了吧~记得那个两次急吼吼地净空空域~然后制造前往竹林的气流空路的鬼族~好像是谁来着~直接把躺在树上享受美酒的我~震荡到地上了呢~”
“好了不要再提那些往事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说比赛吧！”
“副将战开始，请双方副将派出第一只宝可梦。”裁判四季映姬举起了悔悟棒。
“爱管侍，准备战斗。”
“长耳兔，去吧……”对手用一种弱气的语调宣布了这只和她身体特征具有相似之处的首发宝可梦。
“爱管侍，守住。”
“长耳兔，虚张声势……”
两边都默契地采用各自最熟悉的试探战术和干扰战术开局。
“这红魔馆的仆从为什么要守住啊，直接打不好吗！还有这虚张声势又是在干什么！”新来的解说员第一回合就开始根据自身喜好对场上选手的决策指指点点。
“勇仪~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的~干杯~然后欣赏~”旁边小号鬼族举着酒葫芦随意地打着圆场。
“爱管侍，预知未来。”
“长耳兔，继续……虚张声势……”铃仙继续着自己惯用的布局战术，丝毫没意识到即使爱管侍已经站在场上两回合了，脚下仍然没有传来那种预料中的奇妙感觉，并且这个预知未来也从未在对面这位长期对接合作伙伴的爱管侍身上出现过。
长耳兔的第二发虚张声势以更快的速度顺利命中，成功达到了大幅提高对方攻击的目的，但是铃仙战术预想中的发狂（混乱）并未出现。爱管侍保持神志清晰，向未来的时间发射了一团念力球。
“不好，这只爱管侍和之前记录里的不是同一只！特性应该是我行我素，从不会混乱，那我的战术就没办法用在它身上了，还白白浪费回合……长耳兔，电磁波……”
“带我的助手二号来开场果然正确，这个兔子最喜欢开局给人上混乱麻痹挑衅三件套了，有时还加上着迷。这下争取到了一回合战术回旋空间。爱管侍，继续守住！”
无事发生。
“爱管侍，这回合使用精神强念！”
“预知未来要来了……长耳兔，急速折返……”
长耳兔先手效果拔群地攻击到爱管侍后，180°急转弯急速调头回到铃仙的精灵球里。
“拜托了，月亮伊布……”
同一场地同一天内出现了第二只月亮伊布，登场时顺带免疫了当回合的精神强念和从两回合前攻来的预知未来。
“再守住一回合，看看它有什么把戏。”
“月亮伊布，对面攻击已经翻倍了，直接移花接木……”
依然无事发生。
“虚张声势……移花接木……月亮伊布……这不是我们地下图书馆那位的拿手好戏吗？不能继续站场了！回来，爱管侍！去吧，劈斩司令！”咲夜看着这熟悉的套路，瞬间感觉到了危险，为了不让爱管侍二号白白牺牲，咲夜立刻决定轮换联防。
“月亮伊布，再一次移花接木……”
效果不佳，劈斩司令将副将战的首杀拒之门外。
“劈斩司令没有我行我素！月亮伊布，虚张声势……”
“劈斩司令，铁头！”
为了戏法空间而故意削减了速度的劈斩司令甚至比速度偏慢的月亮伊布还要慢，月亮伊布也用同样的虚张声势命中了劈斩司令，使其攻击翻倍然后陷入混乱。
“还是来了，狂视「狂视调律(Illusion Seeker)」……”一杯接一杯地碰杯豪饮的两位实况解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萃香更是切换成了口齿清晰的模式缓缓说出这个短语。
劈斩司令在虚张声势下陷入狂躁，但它还是在攻击自己前用攻击力翻倍后的铁头重创了月亮伊布。
回合结束，但是场上迟迟没有人为下一回合发出指令，两人于此都陷入了长考，连带整个赛场也跟着陷入沉默：
“根据铃仙的比赛记录以及帕秋莉大人的相似配置，对方月亮伊布肯定有月光这种回复手段。刚才混乱中运气不错，攻击成功了，对方HP应该剩不了多少，谨慎的话应该先手月光回复……先手，既然有先手权，对方也有可能先手翻倍伤害移花接木把劈斩司令的HP压到四分之一以下，然后赌我的劈斩司令后手混乱中攻击自己直接倒下……突袭怎么样？一旦对方下回合移花接木或者选择其他攻击，劈斩司令就有机会无损先手拿下击杀，如果突袭失败说明对方没有选择攻击，我也在下一回合内不会损失HP……不对，混乱判定机制是先于突袭成功与否的判定完成的，即使对手月光回复我也有可能在月光之前先攻击到自己……全队形势很危急了，这个风险不能再冒，还是再换一次人吧，哪怕对方无伤回复或者强化了也不亏！那么，这样……”
“红魔馆女仆的劈斩司令速度故意压得很低，刚才的一回合也印证了这一点……谨慎起见，我的月亮伊布被刚才这么一下直接打到残血，应该先手月光回复……但，即使月光回复一半，万一下一回合对方劈斩司令仍然未能混乱攻击自己甚至直接一回合解除混乱了，月亮伊布就倒下了……那就继续凭借速度优势移花接木？记录里这只劈斩司令是有突袭的啊，我的月亮伊布并没有学会突袭或者有优先度的其他招式，十六夜咲夜会不会读到我进攻然后冒险选择突袭先制干掉月亮伊布呢……对手在全队有领先优势的时候经常通过高风险决策试图扩大比分优势，但现在是我们领先着她们，而且这是半决赛……十六夜咲夜是很稳重的人，落后时恐怕不会这么急躁……那么，还是移花接木直接攻击！打到谁身上都不亏，如果真让她突袭成功了就当是事故！无论如何，我们还有一分的领先优势……”
将近三十秒令人窒息的全场寂静后，对战双方终于同时发令：
“月亮伊布，移花接木……”
“回来，劈斩司令。准备战斗，垒磊石。”
移花接木打在防御力超群的垒磊石身上，伤害并不明显。
“对方垒磊石自己带有戏法空间，要挑衅吗？但这也是把HP一口气回复到安全区的机会……还是说，再虚张声势一次？刚才的移花接木伤害不错……决定了，用疯狂的能力让对手自断生机！”
“伤害超过三分之一，这也就意味着如果我的垒磊石被虚张声势后再吃一次移花接木就很难撑住了。我们必须要出手权，为了垒磊石自己，也为了刻意压低过速度的劈斩司令，只要不被挑衅……对方这HP状态，挑衅就是在给自己挖坑，大概率……”
又一次十几秒的全场静默后，双方再次下令：
“垒磊石，戏法空间！”咲夜咬牙命令。
“月亮伊布，虚张声势！！”铃仙的兔眼开始显现出鲜红色并隐约产生了令人狂躁的波状幻影。
虚张声势第三次成功命中。垒磊石的攻击翻倍后陷入混乱，但还是顶着混乱开出了戏法空间，扭曲了时空的同时获得了先手权。
“我的垒磊石攻击提高了，戏法空间也完成了，对方不可能选择移花接木和月光以外的任何选项，看来是赌垒磊石这两个回合至少会攻击自己一次然后趁机击倒或者回复……考虑到对方月亮伊布的HP就剩这么点，我的攻击翻倍后即使对方月光回复也撑不过第三个回合，那月光这个选项也基本可以排除了……移花接木对新换上来的劈斩司令伤害可控，即使击中要害也不怕！而且戏法空间下劈斩司令还有先手权！我们不要继续赌不会混乱攻击自己了！”
“回来，垒磊石。准备战斗，劈斩司令。”
“月亮伊布，月光……”咲夜的博弈推断出现了失误，错失一回合击杀月亮伊布的机会，但对总体局势无伤大雅。
“无妨，劈斩司令，先手铁头。”再次上场的劈斩司令在戏法空间下消耗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客房服务，先手优势下也无需冒险使用突袭这种先制招式。
“月亮伊布，继续，虚张声势……”
戏法空间下劈斩司令首先用铁头顶飞月亮伊布，甚至强运地触发了后者的畏缩效果，没能成功用出虚张声势。
“糟糕！来不及了，月亮伊布，这回合直接移花接木吧……”
“劈斩司令，继续铁头。”
两记先手铁头，月亮伊布的上一次用月光回复的HP灰飞烟灭。
“月亮伊布！再被先手打一下铁头就不行了，快回来，戏法空间就剩最后一回合了，顶住它，长耳兔！”
“劈斩司令，再一次铁头。”
铃仙紧急换上健康的长耳兔扛伤害，劈斩司令稳定的铁头输出直接使其失去了过半HP，随后扭曲的时空也复原了。
“这下就是我们的长耳兔更快了。长耳兔，电磁波……”铃仙的赤色瞳孔仍然隐约呈现着幻影，但这次是使人全身肌肉松弛以至于丧失连接身体和意志的行动能力的效果。
“劈斩司令，铁头带走这只长耳兔。”
速度大幅超过劈斩司令的长耳兔顺利命中电磁波，劈斩司令被麻痹没能完成行动。
“懒符「生神停止(Idling Wave)」……”解说席上，伊吹萃香望着这发电磁波再次切换了语音风格。
“劈斩司令，这次使用暗袭要害。”
“长耳兔，急速折返……”铃仙拿出了精灵球，“拜托，波导的勇者，路卡利欧……”
暗袭要害劈在新登场的路卡利欧身上，收效甚微。
“没有必要送死，劈斩司令，回来。准备战斗，勾魂眼。”
“路卡利欧，真空波……啊，被躲过去了……”看到对手的成功换防，铃仙苦笑着承认了第二次打破僵局尝试的失利。
“好无聊啊萃香，怎么全在换来换去的就是不攻！换我站在那个场地上早就亲手一个近身战直接把对面连宝可梦带人全部打飞了！喂，萃香，怎么不说话了？”看着搭档突然没有及时回应自己的碰杯，星熊勇仪用肘部捅了捅沉浸在符卡战斗世界中的萃香。
“……啊！我们鬼族就是太过直性子……不懂得其他种族~为什么那么沉迷~那些弯弯绕~来，碰杯~”萃香瞬间回归了醉态的样子。
原本计划先制于包括突袭在内的一切对方行动之前四倍克制拿下第一个击杀的真空波被换防上场的勾魂眼属性免疫掉。
“既然这样，路卡利欧，先冥想……”铃仙知道勾魂眼没有什么输出能力，决定先强化自身，积蓄力量。
“勾魂眼，再来一次。”咲夜不紧不慢地布置战术。
恶作剧之心特性下的勾魂眼无视对方的高速度先制对路卡利欧拍手叫好，发出安可邀请，变化类招式的优先度+1。路卡利欧忘乎所以，无视了训练家指令自顾自地继续做格斗属性真空波的无用功。
“这样下去路卡利欧什么也做不了了，不如继续让对方疯狂……回来，路卡利欧，拜托，长耳兔……”铃仙果断决定换下卡场的路卡利欧换上开始的长耳兔继续上干扰。
“对方攻击被废了，无论对方继续站场进攻还是换人都是我强化场地防御的绝佳回合。回来，勾魂眼，准备战斗，魔墙人偶。”
“长耳兔，继续电磁波……”
“魔墙人偶，先开反射壁。”
速度更快的长耳兔先手命中电磁波，将魔墙人偶麻痹，魔墙人偶顶住行动不便的劣势顽强地开出了反射壁，在光之黏土的帮助下可以持续8回合。
“很好，长耳兔，下面是虚张声势……”
“如果还能行动的话，一直尝试使用光墙，直到成功或者倒下为止。”
原已麻痹的魔墙人偶又添混乱雪上加霜，行动成功率降低至九分之四，而且翻倍的攻击使其暴露在移花接木的攻击阴影下。很不幸它的第一次光墙尝试以触发麻痹不能动告终。
“啊~铃仙成了呢~波动操纵能力~令对手陷入既疯狂~又无力的矛盾态~动弹不得~”
“是时候了，长耳兔，急速折返，去吧，月亮伊布！”看到自己的二重干扰战术成功，铃仙发令时多了些底气，音量显著提高。
“继续尝试开出光墙。”
万幸的是，这次的混乱只持续了一回合就得以解除，魔墙人偶克服麻痹不便，在月亮伊布二次登场后成功开出光墙。咲夜半场获得了双墙的完整防护。
“就是现在，月亮伊布，移花接木！”
“任务完成。回来吧，魔墙人偶。准备战斗，垒磊石！”又抓住一次精准的联防时机，再度规避掉一记两倍攻击基础上的移花接木。
“垒磊石，戏法空间。”似曾相识的场景，咲夜快速做出决策。
“好机会，用月光回复，我的月亮伊布！”
月亮伊布把体力回满后，对战场上的时空又一次被扭曲。
“垒磊石，就这样，使用陀螺球。”
“月亮伊布，继续尝试虚张声势！”
戏法空间下，极度笨重的垒磊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用陀螺球先手击中月亮伊布，造成了过半的伤害。随后又一次因虚张声势陷入攻击力加倍后的混乱状态。
“垒磊石，如果能行动的话，陀螺球送走它！”咲夜拿着劈斩司令的精灵球稍微犹豫了一下后，考虑到戏法空间的剩余回合还不少，决定冒这个风险。
“让它攻击自己！然后移花接木送走它！”铃仙的气势也上来了，在总比分领先的基础上乐观地认为这次一定可以触发混乱的效果，就此扩大全队优势。
两人都决定在这一回合内打破僵局。
运势的天平倾向了咲夜。垒磊石在混乱的状态下命中威力翻番的陀螺球，月亮伊布剩余的HP在它行动之前被一击清零。
“月亮伊布战斗不能，垒磊石的胜利。请因幡选手派出下一只宝可梦。”终于轮到裁判举棒的时刻。
“耗时25回合，双方合计轮换八只宝可梦后，副将战的僵局终于由红魔馆副将十六夜咲夜选手率先打破，垒磊石在混乱中强行使用陀螺球完成击杀。”沉默已久的解说席随着裁判的宣布传出了明显夹带了不耐烦情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