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任

李灵梦和莫理沙说，自己想学会飞。

莫理沙是李灵梦在高中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她们被分在同一个班级，莫理沙在玩白板看THBWiki的时候李灵梦与她搭话。今天是高考结束的第一天假期，二人约好在校门口见面。李灵梦将买好的大瓶冰镇冰红茶丢给了莫理沙，看着她拧开瓶盖，灌下一大口，发出畅快地叹息声。李灵梦看着莫理沙气喘吁吁的样子，笑了笑，重复了在约定见面前提出的话题：

“我想学会飞。”

莫理沙挠了挠头，把表面沾满水珠的冰镇冰红茶塞进背包中。又用沾湿的双手在手背上擦了擦，接着摆出蕾米莉亚的手势，让潮湿随着夏日的炎热空气逐渐恢散。二人今天约好潜入放假的学校内用学校的白板玩非想天则。

“你打算怎么学呢？”

莫理沙想了想，说可以用无人机来飞。但李灵梦反驳说这根本不是飞行，只是从高出向下看。飞行这种事情是脱离了引力的束缚，即使坐在飞机上，也只是飞机在飞行，人怎么能算是在飞行呢，那只是和坐巴士一样的无聊事情，还都要去系安全带。莫理沙被这个类比逗笑了，她想了想，问：难道只有翼装飞行才算是飞吗？李灵梦却一本正经的回答，翼装飞行也是依靠引力加速的滑翔，并不算是飞行。这让莫理沙想不到任何答案了。她只能遗憾的告诉李灵梦，目前暂时没有什么能忽略引力的移动方式，如果那被她定义为飞行。

“所以才要去学嘛！”

李灵梦并没有泄气，她知道莫理沙会这样回答她。她告诉莫理沙，会用魔法抵抗引力的人与飞行程度的能力的区别就在于此。莫理沙点了点头，的确是个蛮酷的设定，只可惜现实里并没有拥有飞行程度能力的人。李灵梦却摇了摇头，她告诉莫理沙：

“我觉得，我们真的可以学会飞行。”

但那真的很难实现——莫理沙在心里默默的这样想。脱离引力的体验究竟是怎样呢？也许只有李灵梦这样的天然性格才能想象得到。至于她，现在正在回忆昨日晚上苦练的连段包。莫理沙打趣说，今天应当玩凭依华，那里的角色都是悬浮在空中，也许能从她们的行动中推测出飞行的奥秘。李灵梦却并不赞同，她觉得凭依华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占的按键太多，两个人在一个键盘上打起来不方便。抵达教室的她们尝试打开白板，却不得不面对一个简单的事实：毕业班所在的教学楼已经断电。从讲台下掏出藏好的蓝牙鼠标和键盘装进背包，莫理沙想起教学楼门前贴着的施工报告，告诉她这里即将改造成一所小学。她向李灵梦打趣说，小学就能玩到非想天则没准就能真的能学会飞行了。李灵梦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也许，我们原本都天生就会飞行，也说不定。”

庆幸于至少完成了回收鼠标和键盘的工作，莫理沙向李灵梦提议一起去校外二人经常逗留的公园里聊天。每个晚自习结束的放学路上，两个人会在这个小公园逗留聊天许久。李灵梦在手表中下载了很多东方曲，莫理沙从家里偷偷拿出自己的蓝牙耳机，两个人经常在关掉灯后漆黑一片的公园里安静的听音乐。熄灭的灯光让她们在听歌时抬起头常能看到天空中的星星。只是可惜，在这城市边境的夜空中，光污染让北斗七星都很难去清楚的辨认。

莫理沙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她问李灵梦，为什么先代巫女要骑着玄爷才能飞行，是因为她也没有逃离那个“引力”么？李灵梦这次却没有立刻回答她，静静地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蓝天，似是在深思熟虑。莫理沙也不再追问下去，她开始想一些更多的东西，那是一些过去曾许诺过的，她和李灵梦所打算在这个假期去完成的事情。实在说今天真是一场当头棒喝，但她又想起李灵梦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未来一定是未知而精彩的，而正是因为未知才会精彩。”

莫理沙再次和李灵梦见面是去学校取录取通知书。莫理沙的确承认这其中的变故是完全的未知，却完全无法称得上精彩。完全出乎意料的还有一件，那就是毕业生教学楼将在今天拆除，李灵梦和拿到通知书的莫理沙站在远处看着工人驱散好事的人群。莫理沙打趣的说：

“这之后，还会有有机会学飞行的孩子吗？”

灵梦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轻轻的抱住了她，她的脸慢慢的凑近莫理沙。随即两人的嘴唇接触。莫理沙的脑中一片空白，许久之后，她意识到束缚在身上的引力已经消失，二人正在空中飞翔。

莫理沙的眼中的震惊战胜了羞怯，她仔细的打量悬浮在半空中的灵梦，却终究没能从她的身上再看出些什么。看出她的迷茫与疑惑，灵梦缓缓说道：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不是先代巫女，我是灵梦。”

“并且只是想再次强调一下，我叫博丽灵梦，是神社的巫女。我和先代没有任何关系，当然，她所做的显然是非常伟大的事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已经不在了，而我还活着。”

莫理沙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只是后悔最不吉利的是，今天让李灵梦给自己带的饮料又是大瓶冰红茶。

随着起爆倒计时结束，她们身后的教学楼轰然倒塌，补充最后一抹奇幻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