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是个热闹的七月份夜晚。

 

一轮皎月在夜空之中亮着,照耀着一栋热闹的建筑,建筑涂抹着廉价的红色油漆,而整体经过了多次重建,现在依然屹立在这里。

 

“干杯!”“敬灵梦小姐一杯——”一场热闹的晚宴在这里举行着,幻想乡存续的必要条件是宴会,这点为众人所知。

不知道其实也没关系,闲的没事也可以开宴会。

 

现在是八点左右,越来越多人影出现在了博丽神社之中,有两个彼此色调并不协调的人影也一同出现在了这里。

 

其中一个稍微有点驼背,红色的挑染特别明显,走起来像是一只趾高气昂的公鸡。

 

另一个长得稍微矮了一点,手短,显得很疲惫,就像是一只怪异的霸王龙,并不是很显老,但是在幻想乡,确定一个人的年龄是非常失礼的事情。在黑夜火光的照耀下,她的一头乱糟糟的粉色短发显得格外扎眼。

 

他们进入宴会之前一直是哪个高的身影在说话,她有的没的代替着自己的上司陪同着客人前来宴会,而另一旁的手短霸王龙毫不在意的附和着。“哦,是这样吗?”“嗯,嗯我知道了。”,她轻轻地点点头。

 

他们走进了正在举办宴会的神社广场,很显然,迟到了一会,不过这无关紧要。

 

今晚上的宴会人满为患,无论什么时候幻想乡举办宴会都很令人愉快,不同的是,这次宴会上出现了最近几次异变的主谋,月光之下,歌声和吃喝的声音,高谈阔论的声音和餐具碰撞的声音在这里交响着,令人兴奋,见证了每一届巫女生活的赛钱箱列在神社的最后,正对着不少人。

 

“好,抱歉觉大人,今天四季实在是没空,只能我陪同您过来了。”久㡯歌盘坐在了地上,环顾了一圈四周后看了看觉。“觉大人很高兴这次你能过来,虽然说麻烦您了,但是……实在是有点危险,这次宴会。”对于觉来说,她这次过来的原因除了自己闲的发疯的宠物,还有在不远处吃喝着的瑞灵。

 

她可是个危险分子。

 

觉也盘坐在地上,然后说“说来奇怪,你不觉得夜雀歌声的高昂程度和她做饭的好吃程度成正比吗?”“如果我们在演唱会上让夜雀做饭,会不会做出什么惊世巨作?”她说这番话的时候似乎吓到了一旁的久㡯歌,不过这也让她松了口气。

 

呼——好歹觉大人没不高兴,要不然四季肯定也不高兴。

 

宴会平稳举办着,一切都安稳的进行,酒杯碰撞的声音交错着。

 

在场的河童在和紫低声交谈着。“我听说,你已经对于那三个问题有了答案?就是,哪个‘是否存在特定的因素让的一件事情在另一件事情之后发生,以及有没有办法阻断这个因素?’”

 

在场的觉自然听见了这段话,作为幻想乡的贤者,紫必须时刻监视着幻想乡发生的事情,确保幻想乡安全。

之前那次不算,多亏自己)。

 

“啊,对的,我找到答案了,分别是‘有,没有,或许。’”谜一样的对话……不过这不是觉现在要关心的问题,她要担负好监视瑞灵的工作,顺带享受宴会。

 

“话说,今天的宴会是为了什么?能和我详细说说吗,觉大人?”

 

“哼,作为灵界的员工居然不知道这种事情吗?”灵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那,那我可要和你说说了,今天可是为了纪念幻想乡建立的晚宴,这是每届巫女都必须知道的知识之一。”她稍微有点喝多,酒精在血液里面传递到了大脑导致灵梦有点失去了自控力,也导致了她一定的亢奋。

 

她转向了一旁的河童,沉默了一会之后对着他说“对,对了,你这只河童,上次说我们这边的酒,酒不好,你可得好好喝一次,这次。”

 

“烦人……”觉暗自嘟囔了一声,继续观察着形式,为了避免喝醉而喝着果汁。

 

河城荷取,幻想乡擅长研发机器的河童之一,最擅长的那个,但是在外貌上如果往不好听的评论,在觉看来,全部的河童都像是她们爱吃的黄瓜一样,不过她从来没有和其他人说过。

 

从来没有。

 

作为河童她的奇特之处在于每次喝完酒之后总是会比其他河童更有灵感,每次喝完酒都会搞出来新东西,哪怕仅仅是研发出来了一个用来剥香蕉的机器,而且还耗费了大量精力。

 

换个方向望过去,在宴会另一头的是几个更加烦人的家伙。

 

啊,血池地狱和畜生界那些家伙,还有月都的那几个,这次也难得的来参加宴会了。

 

烦人,在觉看来这些人都是不安定的因素,除开正在那边缠上天狗的蜈蚣,都不太安定。

 

“觉大人——”“姐姐——”啊……是幻想乡唯一的,应该说是少数的好东西,自己的宠物和妹妹,这可太棒了,自己的妹妹和宠物很快在宴会的人堆里面找到了自己,盘坐在自己的对面。

 

她用手抓起一块寿司,翻过去沾了点酱油送进嘴里,而刚才灵梦的言语已经引起了一点点小小的骚乱。

 

自己的妹妹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一个陶罐,正捧在手里观赏着。

 

很明显,鬼杰组的那些家伙决定在这种情况下找点场子回来。

 

“咳咳,灵梦小姐不知道是否知道我们畜生界的传统呢?”

 

“嗝——不,不知道,手下,嗝,败将而已……”

 

“那我们可要为灵梦小姐科普一下了……”哪个家伙笑嘻嘻的说到,情况不对,有人没安好心……

 

那边正在和鬼喝酒的瑞灵没出事,这边反而要出事了,怪事,最近运气不佳吗?

也许应该去神社看看运气……不知道是博丽还是守矢的改运更省钱。

 

觉使了个眼神,旁边的久侘歌也注意到了那些家伙。

 

然后她们一致决定把这个任务外包给河童,她俩盯着河童,五只眼睛打着信号和河童交流着。

 

配合点!别把这次宴会搞砸了!

 

觉拿起了一块被烤的正好的野猪肉塞进嘴里,味道棒极了,多汁。

 

而河城荷取挺了挺身子,直起身来冲着恋用有点敬畏的语气说到

 

“嘿!恋小姐,哪个瓶子能让我看看吗?”

 

恋笑了起来,比刚才显得更开朗了一些。

 

“咱……嗯,捡的,凭什么给你看呀?”

 

“好吧,具体是在哪捡的能说一下吗?”

 

“嗯……外面!”

 

河童用手指了指。

 

“外面的定义可大了,能具体说说吗?”这个问题相对于刚才的历史题来说更加有趣,比起历史,人类都更喜欢探案什么的。

 

但是恋皱起了眉头,说到“就是……外面啦,有高楼大厦的外面。”

 

“哇哦,你去了一趟外界,那可太棒了!不过这个陶罐好像不是外面捡回来的?”河童故意激将了一下恋,想要她把手里的陶罐交出来。

 

“咕……咱问姐姐,姐姐要是允许,她就给你了!”

 

觉此刻正在拿起一片菜叶包住一块烤肉往嘴里塞,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恋递给她的陶罐。

 

陶罐表面很粗糙,没有什么特点,有几个像是名字的刻画……除此之外在无什么了,除了完全无法打开之外,在没有其他东西。

 

“给,你看看。”觉把陶罐递给了河城荷取,让她来鉴定这个陶罐到底是什么时候的。

 

“呼……外界……江户制造,幻想乡建立之前的年代就有了,我打赌把这里擦干净了还能看见原作者的名字”河城荷取用手擦了擦上面的泥土,看着。

 

“还有谁想看的吗?我不是历史方面的专家,所以可以让其他贤者来看看”回应她的不是争先恐后的争抢,只是沉默的查看,但是似乎谁也没法准确判断这个的年代,或者说判断这个的年代会让自己显得太掉价,而且也不怎么在意,而且最严重的是,话题好像又被导向到历史上了。

 

“呵,贤者。”河城荷取自己稍微说了一句。

 

“对了,恋小姐你的帽子借我一用,我还要表演一个小把戏。”她伸过手来,左手把一瓶没开封的酒举到半空。

 

“咕……要帽子干嘛嘛,帽子先生不喜欢被借走的。”

 

“放心,会还你,而且没有一点损伤的——”恋颤巍巍的把帽子摘了下来,递给了河城荷取。

 

她把手里的酒瓶就这么放进了帽子里面,隔着好几道菜就这么传回给了恋。

 

“欸?酒呢?”显而易见的是,帽子里面没有酒

 

“那得问你把她放哪了”

 

“咕……不好玩,恋恋不玩了。”恋不太高兴的扣上帽子,接过在各位手中传递过来的陶罐。

 

河城荷取好像是表演了一个很不好玩的戏法,此刻有点尴尬。

 

恋并不是很珍视自己哪个陶罐,对她来说这个的重要性还没有面前的烤肉重要。

而觉顺着话题,问起在场的贤者。

 

“紫,你觉得这个陶罐大概多少年前的?”

 

“大概……200年前,稍微超过一点幻想乡诞生的年代。”

 

“嗯,这个是很粗糙的那种,真的,隙间里面有不少。”

 

话题很快就结束了,宴会也走向了正轨,灵梦被魔理沙,文几个搀扶着去休息了,而鬼杰组那几个也不再打扰。

 

而就当宴会正在进行的这一刻……

 

河城荷取开口了。

 

“好了,恋!你可不只是妖怪!你有着强大的力量!”

 

“欸……?”

 

“……哈?”在场的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河城荷取,看着她突然这么说。

 

“她不是本来就有很强大的力量吗?”久侘歌疑惑的说到

 

“好了,现在!打开陶罐,向别人证明你做到了这一切……”

 

恋疑惑的观察着陶罐,在发现无法打开之后,她猛地往地上一摔,罐子直接裂了开了。

 

一瓶密封严实的酒储藏其中,正是用来招待客人的那些酒。

 

除了外表变得脏污了些,破损了些之外,这正是荷取放进恋帽子的那瓶酒。

 

“无聊的把戏……”宴会上因为这小小的把戏引起了骚动,恋不喜欢喝酒,就把这瓶酒递给了觉,觉接过了这瓶神奇的酒,在幻想乡里面隔空取物不是什么简单容易的事情,但是也并不困难,稍微请求几位贤者就能做到了。

 

这是觉今晚宴会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喝酒,不过味道不错。

 

不过酒的味道很纯,没想到博丽她居然会拿这么香醇的酒招待客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