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缺钱
雾之湖湖畔，小妖精妖怪们像往常一样群聚，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日常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而对此，三妖中的露米娅可有很多话要说，虽然并不是多么有趣的事情。
她将黑璃的“袭击”娓娓道来，并十分夸张地描述黑璃的外表，手舞足蹈的几乎要把黑璃塑造成一个三头六臂的妖怪。
“暴力妖精”，这是她给黑璃起的外号，露米娅一手指着自己的脸，痛斥这可恶妖精的罪行。
而‘最强’的冰精小姐当然此嗤之以鼻，又一副老大的样子表示要罩着露米娅。
“如果再见到就教训她一顿”冰精如此说道，殊不知同样的话已经有很多人说过了。
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风浪，往日的浓雾不再，清晰可见水中的倒影，但似乎倒影中什么东西在接近。
不是水中而是空中，突然远远传来空气被划开的破空声，随之是淡淡的焦味，黑璃再次以坠机姿态闪亮登场，高速撞击水面又激起高耸的水花。
曾经的当事人露米娅立马就知道是黑璃，“又，又是她。”然后紧张地咬起了手指。
琪露诺刚刚撸起袖子，准备攥紧拳头冲上去，但只见黑色妖精沉进水中，冒起几个咕噜咕噜的气泡，便松开拳头，领着大妖精和露米娅把黑璃从水中捞了出来。
黑璃此时裙角焦黑，黑色的短发也有些烧焦的痕迹，传来烧焦蛋白的奇怪味道。
趁着黑璃还陷于短暂的昏迷，露米娅提议现在就干掉她。
“咱才不会做那种趁人之危的没品的事情”琪露诺说，高傲的头颅随之扬起。
黑璃缓缓地醒了过来，吐出长长的一口气，虚弱地说道：“是你们救了我吗？谢谢了。。。”
刚从湖中被捞出，裙子还是湿漉漉的。黑璃便发动能力，拍了拍裙子，几缕黑云在手指间散开，头发和裙子上的水分就瞬移到几米开外的湖上方。因此身体得以干燥，但不知似乎是琪露诺的存在，黑璃仍感觉寒冷。
“哈嚏”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喷嚏，鼻涕都有些流下，乍看之下完全一副娇弱妖精的样子，完全没有露米娅描述中的样子。
“又见面了啊，那个。。。是叫露米娅是吧。”黑璃很平常地搭话，然而露米娅害怕得甚至躲在了大妖精身后。
“咱是琪露诺！幻想乡最强的冰之妖精！”像往常一样开场白后，琪露诺像记不起什么似得扶着脑袋。“那个，你就是那个暴，暴什么。。。”
“暴泥妖精！”琪露诺像是想起了露米娅的夸张描述，却还是说错了词，伸出手指指着黑璃。
“我是黑璃。”
“大妖精。”大酱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对露米娅的动作感到很奇怪。
“你又在整什么幺蛾子！”露米娅鼓起勇气对黑璃质问道。
想到自己都是第二次从天空坠落下来，黑璃就尴尬的有点脸红，不过她辩解道，“被金发的魔女突然用魔炮攻击了啦。”
她又嘟囔道：“怎么就突然攻击过来了呢？”
对此，两妖精一妖怪深有体会，即使她们都很喜欢魔理沙，但黑白的魔炮可是不讲道理的。
有了共同的经历，本就热情活泼的琪露诺很快和黑璃熟络起来，作为琪露诺亲友的大妖精也跟随琪露诺的选择，分给黑璃几个刚刚采摘的水果，只有露米娅，一点也不想和黑璃说话。
幻想乡中不知是苹果还是沙果的不知名水果在这个季节多汁可口，吃得黑璃满嘴是汁水，一时间都把要做的事情都忘了。
“黑白很强对吧，简直是老娘的劲敌。”完全不知道黑白指的是谁，和琪露诺对不上频道的黑璃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不满足于水果的琪露诺决定带着一众伙伴去香霖堂来搞点ice cream，路上，几人还是热闹地聊着天。
“你也是妖精的话怎么没有翅膀呢？”
“放家里了。。。”
——————————————
香霖堂，坐落于魔法森林的入口处，正是因为如此，这里几乎不会有正常人类来造访，不过身为半妖的店长本就没打算以此谋生。
但也是因为这样的地理位置，香霖堂成为了小妖怪们的乐园，正如今天，琪露诺就带着朋友们来这里吃冰淇淋。
苍凉的秋季除了冰精还有谁想吃冰淇淋，不过香霖堂还是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的，霖之助在无缘冢总是能找到许多外界的东西，而这些往往会成为小妖怪们不可多得的玩具。
琪露诺嘴里塞了根冰棍，手上还挑着各种款式不同的虫网，说起来秋季正是各种稀有虫子出没的季节，再过两个月就见不到这些虫子了。
但是！这些捣蛋鬼可不会付钱，往常都是偷偷拿了一两个就跑，虽然数额都不高，但架不住常年累月，也得亏霖之助有另外的收入，得以维持香霖堂的运营。
不过既然没有什么收入，为什么霖之助还要在魔法森林的入口开着这样一家杂货店，要知道曾经的他可是雾雨家最得力的员工。
对此一无所知的黑璃跟在几个小妖的后面，摸了摸口袋居然想要付钱。
但很可惜的是，口袋里也只能摸出零零星星的两个铜文，不仅没办法给琪露诺她们付钱，连自己想要的一根钓鱼竿也完全不够。
但是完全不用担心，琪露诺她们会用石头或贝壳来代替金钱的。（霖之助：完全不行吧）
而霖之助对此总是无可奈何，他也不会跑出去追她们。
时间回到昨日，本就家产不多的黑璃造访了八云邸，还买了伴手礼，因此口袋更加见拙，说到底妖精本来就没什么钱，也没什么用钱的需要。
平时的黑璃基本上靠着装成小妖怪帮山童河童什么的做些杂活，收收蚕茧啊，清理房间什么的，不过似乎是小妖怪被人看不起似得，时常只给几个钱。
说句题外话，妖精们的家是怎么样的呢，琪露诺睡在自己的冰屋里，三月精有大树可以住，早先的黑璃也是住在一个废弃的猫头鹰巢穴树洞里，蜷缩着睡觉倒是很温暖。
不过前些日子，她的一位朋友倒是帮助她建了一座树上的小屋子，尽管比不上三月精，这在附近的妖精眼里算是‘大’房子了。
黑璃从八云邸回来，竟意外的遇见几只无名的妖精来造访她，从装束来看，她们正是红魔馆的妖精女仆。
有妖精来造访黑璃是十分少见的，因为黑璃没有什么妖精朋友，面前的几只妖精也只是认识而已。
“黑璃小姐帮帮我们吧！”显然是有求于黑璃，其中一位双手合十很是郑重地说道。
殊不知，她们也只是随便找一只妖精，这让与她们不熟的黑璃很是纳闷。
她们在红魔馆的朋友逃走了，女仆的序列少一只妖精，要是被女仆长发现她们看管朋友不力，一定会被惩罚的。
“没想到那个纯白的家伙看着老实，没想到夜里偷偷地跑了！”对此领头的妖精十分愤愤不平。
对她们的奇怪逻辑所迷惑，黑璃对红魔馆的工作实在不是很放心，都把妖精吓跑了，所以并没有拿定主意答应她们。
那只是简单的招待过后就没有下文了，视角再次回到香霖堂，刚想准备开溜的琪露诺一众绝想不到，往日嚣张的报应来了。
今天金发金瞳的魔女——魔理沙居然也在香霖堂，而露米娅首当其冲的最先被抓住。
“小鬼们，又来偷东西吗？”魔理沙如此说道。
“不是偷，是抢。”霖之助补充道，“不过你也没差吧，魔理沙。”
“黑白出现了！”琪露诺摆好架势，准备和黑白一决胜负。
然而这次的魔理沙可是有杀手锏的，对于小妖精们的不良行为，她已经告诉慧音了，“慧音老师已经知道这里的情况了，下次你们可要惨咯~”
听闻，琪露诺和大妖精的小脸一下子吓得煞白，不过黑璃并不是寺子屋的学生，并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正好，魔理沙的出现让她能再次近距离的确定魔理沙的脸是不是预知中的人。
“又有新的伙伴了吗？”魔理沙看见黑璃和琪露诺她们站在一起，还以为是新的犯罪成员。
黑璃走近魔理沙，却没有发动攻击，这让魔理沙很奇怪，“干，干嘛？”
黑璃近距离观察着魔理沙的脸，这让魔理沙有点羞耻地红了一丝的脸。
“不是啊。”黑璃通过魔理沙的麻花辫确定了预知中的人不是魔理沙，不过奇怪的话让魔理沙甚至打算直接动手。
“什么啊DA☆ZE，要尝尝魔炮的味道吗？”魔理沙完全不记得前不久见过黑璃，一向冲动的她打算教训琪露诺，连带黑璃也要吃吃苦头。
虽然不虚魔理沙的威胁，但黑璃还是扭头就跑。
鲁莽的琪露诺本来打算给魔理沙看看她的厉害，连大妖精也拉不住，但是眼见巨大的魔炮马上轰到脸上，两只妖精也是肉眼可见地慌了。
“喂！不要在店里开炮啊！”霖之助恼怒的说。
幸亏没有伤到店面，否则魔理沙要哄好久的霖之助。
然而，炮轰之处不见几只妖精满身疮痍的影子，而魔法森林的深处，黑璃两手扛着琪露诺和大妖精，飞快地往森林深处跑去。显然，是黑璃发动了能力救了两人。
两只妖精心有余悸，但大妖精最先反应过来，“露米娅呢，她好像还在店里。”
觉得大概安全了，黑璃放下两只妖精，对她们说，“放心好了，我马上回来。”
说完，她消失在原地，只留两只妖精在原地懵逼。
香霖堂里，露米娅被五花大绑，任凭她如何哀求魔理沙，魔理沙也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说不定高低要饿她几天。
黑璃突然出现，魔理沙也没想到这个小妖精还敢回来，刚刚蓄好八卦炉，只见黑璃转眼再度消失，而魔理沙也敏锐地察觉黑璃瞬移到了她身后。
【什么时候！！？】
背对的地方正好是香霖堂的货物架，以及露米娅被绑的地方，魔理沙没办法继续发动魔炮，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黑璃抱起露米娅企图瞬移走。
不过似乎是过于慌乱，毕竟黑璃也不是一个十分冷静的人，居然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没能选好目的地发动能力。
气氛一时间凝固，魔理沙补上的星星魔法都快飞脸上了，黑璃还在大喊，“等等等一下！！”
好歹是有惊无险，黑璃还是瞬移到了琪露诺的头顶，连带被绑住的露米娅一起压在琪露诺身上。
解开露米娅的束缚，几只小妖终于脱险了，瘫坐在魔法森林的草地上。
长舒一口气，黑璃对自己的能力也没办法，差点连自己也搭上。不过露米娅倒不这么想，对于来救自己的黑璃她十分感激，终于把之前的事情放下了。
即使是妖魔也要恩怨分明，黑璃对于她们已经可以算得上朋友了。
暂且不提露米娅脑中正在播放的《朋友》，琪露诺此时毫不保留对黑璃的称赞，“好厉害，这简直是最强的能力。”
“有你这样的伙伴的话以后什么恶作剧都不会被抓了。”琪露诺甚至开始畅想未来。
提到被抓，敏锐的大妖精已经开始对之后慧音老师的头槌教育而担忧了。
“慧音老师肯定会惩罚我们的。”说着，泪花都快掉出来。也罢，怪她平时拉不住琪露诺。
在关于寺子屋一事的讨论中，另外几人得知黑璃居然不用去寺子屋上学。
黑璃郁闷道，“也没人叫我去啊，这是什么一定要去的地方吗？”殊不知，另外几人对此是十分羡慕。
“不过某天也会被慧音老师抓去上课的吧，琪露诺酱就是这样。”大妖精提醒道。
这似乎是幻想乡中教育者对小妖们的义务。
但黑璃有她自己的自信，“我的【到达心之所向的程度的能力】绝不会让我被抓住。”
黑璃又补充道，“这就是最自由的能力，才不会输给什么慧音。”
‘才不会输’什么的是琪露诺的惯用词，但每次赢得的，只有老师赏给她的大包。
‘最自由’暂且不提，但如今的自由人黑璃似乎开始缺钱了，看来再自由的人也会有烦恼和需求啊。